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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是不说话。这蠢逼的蠢相让写书人都烦,恨不得不写了。她突然真气起来,我苦口婆心,图什么!忽地站起来,正要走,就见外面进来一人。一个星期前跟游林风来送书稿,她跟他见过面,还随便聊了几句,好像是位姓王的编辑。又见当红歌星,王编辑显得非常热情,抱着一堆稿子书籍什么的不等放下就站在她面前跟她交谈,一副巴结讨好的样子。牛希咬浑身不自在,他觉得这位编辑简直不自重,他又没什么事求高青莲,干嘛这样恭敬,看年纪,他至少大她10岁。歌星又怎么样,当年老子任意蹂躏,弃之如破履,如今不知在哪镀了一层金,乔装打扮一番,就唬得你们一愣一愣的,可笑。王编辑跟高青莲玩笑半天,这才看见边上坐着一位大活人,说大傻瓜也可以,方才哦了一声,问牛希咬是不是姓牛。这家伙依然木讷地点头。王编辑原本欢快的表情便消失了,变得颇有几分持重,把他打量一番,然后才把怀里一大堆东西放到办公桌上,说:“我知道你会来找我的。”
这话的潜台词很明显,意思是所以我不退给你。牛希咬心里顿时腾起一股怒火,高三千丈,不过按捺下了,只鼓着腮帮子。高青莲看到他这副样子,眼里又流露出怜悯的柔情。那编辑从书架下层取出一捆牛皮纸包的书稿。牛希咬走过去验收,听王编辑说:“老实说我没全看,只看了一点,感觉。。。。 淡了点。”
他鼓起勇气问:“淡了点。。。。是什么意思?”
“就是说功夫还差点。你是一稿成吧?”
他没听懂,竖起耳朵发愣。
“是不是只写了一遍?”
他点点头。高青莲凑上来说:“你多写几遍嘛,多修改修改,再请王老师指教指教。”他的脸腾地红了,心里骂她:要汝多嘴。
王编辑有点吃惊。高青莲解释说我们是朋友。王编辑便很自然的猜想高青莲今天是这家伙请来说情的。“这部书你一定花了不少工夫。”
“不,我。。。。没事随便写着玩。”
“不对,看得出你花了不少工夫。”
他还想否认,但嘴唇嚅嗫了几下,没有声音。高青莲见牛希咬窘成这样,又好气又好笑,真想不到曾在她面前那般高傲的家伙,如今却如此不成器,几乎连个人样都没有,猥猥琐琐,像个小媳妇,简直就是当年的自己,心里感叹,再高的天赋,憋久了,恐怕难免就是这种熊样,算了,看他可怜,帮人帮到底。对王编辑说:“王老师,算我求你,你再给他看看,多提提意见行吗?他每天除了看书就是写作,不容易呢!”王编辑满脸堆笑地看着高青莲,然后看着一脸菜色的牛希咬,表情就矜持了,想了想,不好扫歌星面子,同意再看看,问牛希咬干什么工作。牛希咬不好意思说,又是含含糊糊,高青莲便代他回答,炊事工作,这本是文化人干的事,他偏要干,拿他没办法。哪知王编辑却不以为然,说创作这玩艺谁都可以干,关键看天赋,实际上作家有很多并不是来自学校,像我以前也是一个工人,写小说写出了名才调到这来当编辑。高青莲惊叫着说:“那您真了不起!”
三十六女人爱写性
上次在东江饭店,谭敏芝当时凭女孩子的直觉估计可能游林风和那个骚女人哪不对头,心里不痛快,拿她开涮。接下去几天眼前就不时闪现那骚女人突然出现时的眉眼媚笑,咀嚼她话里的怪味,肯定了自己的判断,就对游林风有些怨恨了,你不喜欢我不怪你,可你不能拿我当消愁解闷的工具呀,难道我这才女只配做这种用途。越想越恨,暗暗发誓不再跟游林风来往。可冷静下来就觉得这誓发太早了,游在文坛有很多关系,对她的文学事业可谓举足轻重,若失去他的支持,自己的文学之路肯定会很艰难。她劝自己在关系到前途的大问题上别心高气傲,忍一口气,换个光明的未来,比什么都强。过了一个月就又来报社投稿。游林风知道她生自己的气,不便挑明,便打趣她问是不是恋爱去了,怎么老不见人。她含讥带讽回答,哪有你那么会谈恋爱,别以为天下人都是风流情种,做这种人也只有你游林风才拿手。后来她在电视上看见高青莲,竟是个歌手,还红了起来,这才彻底释然,觉得自己不该怨恨游林风,那么出色的女人,自己当然比不过。虽然如此,游林风毕竟是她接触的人中最优秀的男人,自己无缘得到,心理到底有些不平,时常想起他就心酸。但她很快发现自己从一开始就弄错了,既不该怨恨,也不该心酸。高青莲的书出来后她了解了她的身世,我当什么玩艺,原来是个有过老公的婊子,可笑游林风身边有冰清玉洁的女孩子不知道爱,却钟情这种二手货,谭敏芝瞎了眼,以你这种鉴赏力,配得到本小姐的感情吗?从此她只表面尊重游林风,心里不把他当回事。这天,她花半年写成的长篇小说《人比黄花瘦》终于杀青,便给游林风打电话,要请他吃饭。他问她有什么事。她说你上次请了我,这次我请你,礼尚往来,难道非得有事才能请你吗?他觉得她说得一点不诚恳,平常说话语气凝重,今天却颇轻佻,一定有事,既问不出来,那就吃她的饭吧,给她发了那么多稿子,也该吃她一顿。
谭敏芝卖文为生,没几个子,只能在一家小饭馆请客。两人天南地北地扯了一通,说不出来的味道,都觉得场面不如以前融洽。他知道她肯定有事,叫她有话就说。她一媚笑,从身边皮包里拿出一叠稿纸给他,求他帮忙找个出版社发表。他推辞说没办法。她说你能帮高青莲就不能帮我吗,难道我的书比她的书写得差。游林风立刻瞪起眼说你别以为发表了几篇东西就比别人强,她的书写得不错呢。谭敏芝立刻知道自己失言了,高青莲的书显然是游林风代的笔,刚才等于说自己的书比他的书写得好。忙说我没看她的书,就算她写得好,那也一定是在你的调教下写的。游林风知道推不掉,就说高青莲有大批的歌迷,都是她的读者,所以她的书发得了,你的读者在哪,所以我估计出版社不可能出你的书,不过我尽力而为。把她的书随手翻了翻,忽然问她:“现在省文坛热闹得很,你有兴趣来凑凑热闹吗?”
“你是指张实文和韩哨宫的论战吧,这些男人真是的,比女人还婆婆妈妈,一点小事也值得这样争论。我们女人没那么重火气,只想写自己的东西,麻烦来了躲都躲不及,哪还会去招惹!”
“如果你掺合一下,可以提高知名度,有利于你以后发表小说。”
她想了想说:“恰恰相反,如果掺合,肯定得罪一方。想那张实文韩哨宫都在文坛混了很多年,各有一个文学山头,以后我发表小说他们就会组织力量攻击我,我一个弱女子,不属于任何文学帮派,势单力薄,拿什么去跟他们抗衡,到时候我吃不了兜着走,你会帮我吗?你究竟想我好想我歹?行了吧,别把我往套子里装。”
“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被人批评当然不好,但这得看对象是谁,老作家,或者早已确定了文坛地位的作家,被人批评,对他确实不利,但对于文学新人来说反而是好事。试想一个什么名气都没有的年青作者,谁会注意?除非你写得非常好,作品的艺术价值足以使你拿矛盾文学奖,问题是你有这种实力吗?不是我泼冷水,至少目前你还不具备这种实力。在这种情况下你要引起文坛注意,唯一的办法就只有搞文学评论,管他谁是谁非,看谁不顺眼就骂一顿,或者干脆两边都骂。把他们骂痛了,你想不被人注意都难。等到你的作品发表了,他们肯定报复,于是通过他们的帮助就有了更多的人注意你。好好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