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官贵人、富贾豪门用各种型号的小轿车载着珠光宝气的女子和少妇来此寻欢做乐。每晚都会有盛大的晚会和热闹的聚餐,所有的消谴都那样富于浪漫的气息和诗情画意。有雅兴的听一场小型音乐会,爱放纵的去跳舞,想休闲的看歌舞表演,图安静的围城下赌。。。。云雾罩流光,朦胧映异彩。穷人是进不来的,当然不是法律剥夺了他们的权力,而是说自有一种虽未被法律认可却无形存在的社会等级法规阻止了他们。如果他们能坦然面对这种鲜明的对比,也许会向这投来羡慕的一眼,但如果他们因着贫穷而对富有深怀憎恨,那么他们看这里的眼光肯定非常恶毒。高青莲还记得当年她跟秭归的两个姐妹被骗之后,到处寻找打工的饭店,曾经过此处,第一次见识了这座巍峨的宫殿般的宾馆,那时她们对它怀着的就是憎恨的情绪,射出的就是恶毒的目光。如今她已能自由出入这种地方了,自然已没了昔日的情绪,但似乎也并不觉得甜蜜。她突然想,是不是当一种长久的梦实现之后,这个梦所呈现的所有绚丽的色彩和欢乐的节奏就会立刻消失呢,就会看到这个梦实际是一个没有意义的梦呢,换句话说是不是应该说这个梦简直白做了呢?她还奇怪地发现对这个问题的肯定回答跟自己的人生进步是呈反比的。进入这种地方跟去光岛俱乐部的感觉有很大不同。在光岛,她似乎有一种虚幻的神圣感,仿佛人飘在半空,能看见许多东西,可没一样能抓住。而在这,她的感觉是充实的、亢奋的、激昂而活跃的,也许稍有那么一丁点失落,但这种失落感实际又正是对充实感做进一步的证明。她觉得这里的节奏才与自己的理想合拍,这里的气氛才真正滋心润肺。今晚她是第二次进来,头次来了回去后一夜无眠,这次的感觉似乎就更为强烈,尤其看到陈思佳穿戴一身金银迎接自己时,她差点不能自持。
陈思佳出身小知识分子家庭,毕业于城西艺术学院,学声乐的,跟许多女孩子一样想当歌星,没好路子,便去一家歌舞厅做歌手。那时她多少还保留了一些少女的纯真气,受不得舞厅里龌龊男人的骚扰,没干多久就离开了,去南区文化馆找了份工作。但文化馆太清贫了,每月工资还不够买化妆品,思来想去,还是只能放下高傲的心回舞厅唱歌。有次舞厅老板抱给她一束鲜花,说有个老板出3千块请她唱一晚的《跟着感觉走》。她起先还看不起这位送花老板,暗骂他晕了头。可不出一个星期倒是自己被这老板金钱的光芒弄得晕了头,半醒半睡地中了人家的道道,过了一两年干脆做了人家的小妾。老板叫张德富,先前是某钢厂采购科科长,10年前丢了工职单干,倒买倒卖,发了几笔大财,知道这事违法,把戏不可久玩,便脱离邪道,成了正经生意人,到处投资,能言会道,人缘好,会来事,尤擅糊弄领导,就这样暴富了。虽墨水不多,人绝对精明,生意越做越大,据说其个人资产已有1个亿,全国算不得什么,省城是公认首富。用几百万踹了糟糠之妻,过上了妻妾成群的生活,最宠的就是这位娇美人陈思佳。
陈思佳今天24岁,正是青春飞扬渐近成熟的年纪,有沉鱼落雁之容,闭月羞花之貌。张德富给她拍过胸脯,至少给她弄个二等奖,否则送她1百万。她相信金钱的魔力,早把二等奖算在自己头上,觉得一等奖也应有六七分把握,有时言行间俨然一个一等奖得主。她本想把这生日宴挪后,等大奖赛结束一并庆祝,来个双喜临门。张德富先也同意,后来改了主意,觉得在这个日子里不办一下显得他不够意思,便说还是请一些朋友来聚一聚,她当然不会反对。其实平常她就经常请客吃饭,主要是张德富喜欢交朋结友,爱露富,她乐得顺水推舟送人情。她请的客人一般是娱乐圈的朋友,都是一些尚未上正道的业余音乐人才,歌手,乐师,鼓手还有化妆师什么的。虽未真正入行,但他们已经完全以此为生,就算挂着一个单位,也是停薪留职,有的还要返交一笔钱。每年他们中间就会有一两个脱颖而出,一飞冲天。今年大家看好陈思佳,一因她唱功确实不错,二因她傍张德富,早是公开秘密,有了这个钱罐子,跨这道坎应无大碍。这些歌手均在舞厅练唱,很年轻,歌龄可不短。自然都有张漂亮脸蛋,自然也有人捧。不管开始多清纯,但凡被人捧了半年一年,没有不缴械投降的,若有熟人责怪她,她会坦然相告,那金钱的光太眩目,便是铜打的身子也没法阻挡它的穿透力。像她们这种女歌手全市不下几百,分布于几百家歌舞厅,被形形色色的男人包围,在男人们的争风吃醋中求发展,花天酒地,纸醉金迷。在这行混久了就知道,想不叫人捧是不可能的,如真没人捧,倒是一件比唱砸了歌还羞耻的事。人分三六九,捧角和歌手自是难免。小商人小官员捧二三流歌手,大商人大官员捧一流歌手。所以真正被捧红的歌手不单脸蛋漂亮,才艺也出众。这次参加歌手大奖赛,高青莲才知道里面还有这么多从未见闻过的故事。这山望着那山高,觉得被大官捧远不如被有钱人捧,看那些歌手的行状,有的甚至大大方方挽着傍爷的手臂出入社交场,车接车送,自在逍遥,傍爷为她们花钱,就差当着大家的面给评委红包,哪像自己和马克强,鬼鬼祟祟,做贼似的,而且马克强居然就连暗地里的帮忙也是那般的不干脆痛快。不禁感叹,钱真是一天一天比官大啦,只可惜她自小在县城长大,不懂省城的事,醒悟得太晚,否则怎会巴上马克强,肯定也像陈思佳,找了有钱人。当然,亡羊补牢,为时不晚,但跟马克强已经这样,终不成半途而废,白让他玩这么久,岂有此理!再说马克强好歹是个部长,以后还会有用的。
这些女歌手台上争得厉害,台下捧角的较量也如火如荼。但她们之间关系还是很好的,经常互相请客,没事坐在一起闲聊,通宵达旦不知倦。陈思佳今晚只办了五桌,请了十几个女歌手和她的一支乐队,其余全是张德富的朋友。这些女歌手因常出席各种宴会,看似滴酒不沾,实际个个有点量,灌二三两直似喝水,偶尔碰上那不知好歹的男人,要逞英雄气概,跟她们赌酒,她们往往两人合伙就能叫那男人趴下。晚宴很晚才结束,张德富喝得微醉到女歌手这桌来打招呼。确实是个很会说话的男人,中音,柔中带刚,句句熨贴人心,要请大家去10楼娱乐厅看一支非洲舞蹈队的表演。都说没意思,一身黑,喝了酒分不清哪是头哪是脚。张德富便请她们去茶室喝贡茶。这倒有意思,有些人还真没品尝过,贡茶,是从前皇上喝的那种茶吗?张德富说千真万确,最新摘的西湖龙井,早晨飞机运过来的虎跑泉水,绝对的1百年前的享受。姐妹们便齐吆喝,好的,就是这项目。茶室更有古典情调,竹门竹壁,竹桌竹椅,挂着山水图和仕女画,窗外一颗歪歪扭扭的塑料桂花树,窗檐还吊一顶草帽,对面的窗外则是一片看不见几星灯火的夜空,更与这室里的情景搭配得天衣无缝。大家时而赞茶,时而叹茶,时而惜茶,时而喝茶,说是来品,其实她们这种档次的女子,没谁真懂品。高青莲喝葡萄酒向来不会醉的,这时却不知为何觉得头有点晃,没了说话的兴致,正想打个盹,就发现有个人傍着自己坐了下来。她叫卫倪慧,两人是初赛认识的,很谈得来。卫倪慧脸色潮红,双目似有点迷糊,跟高青莲谈起了大奖赛,问高有没有信心拿奖。高青莲说起这事就烦,便虎着脸说,奖什么奖,能拿个安慰奖就不错了。卫倪慧不相信,说马克强不可能没办法,忽然抱住高青莲的胳膊说:“喂,求你个事。”高青莲见她话题转得太快,又有一个这么亲热的动作,疑心这事小不了,跟她不是太熟,不愿帮什么忙,但也只好听听到底什么事。
“我想请马克强介绍一个大干部给我,你帮我这个忙怎么样?”
“你想干嘛?”
“唉,我就老实跟你说了吧,李洪光近来生意不太好,为我的事也不怎么尽心,他本来社会关系就不多,再加这态度,你说我的事还有希望吗?我想再找个有办法的人帮忙。”
“他的生意不好?不会吧,听说房地产公司都赚了大钱。”
“那是前几年的事,这两年不行了。不知道的人以为房地产生意好做,其实哪有的事,楼房说跌就跌,一跌起来就像身上的肉一块块往下掉,外人根本不知道那是什么滋味。东区那片楼,半年前花了1千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