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大学的时候我们不拖到最后一分钟踏着铃声进教室决不罢休,而小学截然相反。她放弃午休站在二楼走廊上守株待兔,在我走到运动场的时候她就冲下来,不由分说被拖到办公室大厅,拿了两个跳跳球和几粒军棋,告诉我跳跳球弹一次看能捡多少军棋,谁一次捡的多谁赢,可以吃到茶几上的荔枝。我看到山丹丹那个红艳艳的荔枝啥都忘了,光顾点头,不然怎么说“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呢,如此美味,无可厚非。
就这样,我被妖精小倩迷惑了。
回到教室,朱学冬和谢登御把旁边的一条椅子搭在我们的椅子上做跷跷板,被许倩大喝一声悻悻离开,于是我们俩人开始玩起跷跷板。椅子的表面字迹斑驳,每位同学上完鲁迅的《三味书屋》后几乎都会在课桌、在椅子、在墙上到处刻“早”字,小学生口齿不清念起来后面会跟着一长串的“呜~~~”,比火车开动时的鸣笛场景还要逼真。老师解释说迅哥儿不是刻在桌子上而是刻在心里,你们要学的深沉有内涵知道吗?大家懵里懵懂地点点头,然后继续刻字。
许倩很乖巧,嘴甜,长得漂亮,特别讨大人喜欢,成了家里的常客。
那天爸爸妈妈要出门,妈妈对许倩说:“你能不能留下来陪沐沐?”
许倩想也没想,点头,说好啊。
我们看了会儿电视,我问她要不要跳橡皮筋?她说好啊,可是我们只有两个人!我把椅子搬过来,说这样不就可以了。跳累了就跑出去找萤火虫,快要过新年了,晚上贼冷,雾气朦胧中连坚守岗位的路灯都显得苟延残喘,哪里会有萤火虫。可我们沿着石板桥下的溪流一直找,明知不可为而为之。那个年纪尚未读透鲁迅,一知半解或者干脆半解也无,却已经学着互相安慰:只要肯找,总是会有的。
后来因为冷,不得不回去,继续看电视。一直到了半夜——十点对于我们来说已经是突破极限的晚了,爸妈还没有回来,我开始心不在焉,许倩觉察到,靠过来抱住我的脖子说:“没关系,有我陪你着你呢。”
这句话像个定心丸,突然间释怀,也回抱着她。
两人紧紧相拥,我说我们要永远这样好下去,一直好到一百岁!她说:“嗯!”
作者有话要说:
☆、来去匆匆的地久天长
当然,在许倩降临到我身边的同时,杨滨班上也新转来了一个男生,长得很好看,像《灌篮高手》里的流川枫,尤其是打篮球的样子,叫许晨铭。
许晨铭是所有男生的朋友,他有相机,有跳棋,有变形金刚,听说上次考试得了班里的第一名家里奖励了一台小霸王,还约了全班男生周末去他家一起体验新机。路上杨滨遇到我,问要不要带上你,我点点头,看着张薇又摇摇头,他就把我拖走了。
原来许晨铭的母亲就是常来我家串门的阿姨,亦是妈妈的干妹妹,她看到我很兴奋,说很久没来我们家里玩了啊。
如果早知道这是许晨铭的家我肯定天天来。
阿姨看到我跟着一群男生,以为没人陪我玩,就热情地招待我吃着吃那,一站起来就生怕我觉得无聊走掉,又各种宝贝玩具搜罗出来逗我乐,根本没有机会一睹许晨铭玩游戏时的风采,连背影都看不到。
他上五年级,跟我不是一个楼的,平时不容易偶遇,杨滨也越来越不愿意什么都带上我,脑袋一灵光,缠着我妈去阿姨家做客。我们到的时候阿姨正准备自制蛋糕,蛋打好了,我偷偷喝了一口,居然会甜。后来回到家打了很多蛋,根本和阿姨家的味道不一样,被妈发现了差点吊起来打。
很多年后我才知道,蒸蛋糕要在鸡蛋里加糖。
他被阿姨委以重任照顾我,简直心花怒放。跟着他来到房间,电视屏幕上显示之前玩的超级玛丽,暂停的画面是管道工跳到红旗的最顶端,还没来得及降下来,胜券在握。我看的挪不动路,他可能注意到我的眼神,问我会不会?我拼命地点了点头,像动画片里的啄木鸟,脑袋都快和空气摩擦出声音来了。
他说那你等一下。
我不在乎,只要你不赶我出去就好。
他按了开始又按暂停,我正纳闷呢他忽然退出来,问我想玩什么?我说魂斗罗。他惊讶道女孩子怎么喜欢魂斗罗?我局促不安地低头绞手指,他递给我一个游戏手柄,说开始了。
我很小心地跟在他身后跑着,心里告诉自己:三十条命,不能死的太快,单独相处的机会来之不易,要好好珍惜。第三关要两人一起往上跳,我俩有默契,不过我还是死了一只。他说你玩的还挺漂亮的。
他说我漂亮,哈哈哈他夸我漂亮呢!我飘到门口吃阿姨和妈妈送过来的蛋糕,满嘴的甜,又一路飘回家,一直飘到现在。
一学期结束,他又转学了。
小时候,快到新年了我们会早早买好漂亮的新衣裳新鞋子,每天臭美地在小房间里试穿,站镜子面前扭来扭去。那一年我比任何时候都希望新年快点儿到来,我要穿着美丽的新衣走到他面前,他会不会夸我很漂亮呢?那么说衣服很漂亮也是可以的。
可是新年尚未盼来,他就无声无息地走了,就是和许倩相拥那晚的第二天。我想,如果知道爸妈是去赴那场离别宴,我会不会丢下许倩跟着去?再或者,因为我带了许倩到家里玩,爸妈不忍心说出让她走的话,而且,他们并不知道我的心。
不能怨怼任何人,我们只是暂时失散了,没关系,我会在岁月长河的出口等着你,等你风度翩翩地向我走过来,彼此寒暄一句——你好,别来无恙。
新年伊始,万象更新,二年级下学期也行色匆匆的如约而至。苏瑁已经六年级,我们的最后半年。但最令人无法接受的是,杨滨在这学期尚未结束时告知我,他通过了什么破测试,拿到罕有的跳级资格,所以剩下的时间要准备初中课程不会再来上课了。他走的那个下午我本来想去送他的,可是大门口围了不少人,甚至有几个女孩儿在嘤嘤哭泣。小学里女生们大多暗恋那么一两个成绩好的男生,而男生基本都喜欢穿的花里胡哨头上扎蝴蝶结的活泼女生,可见杨滨就是被暗恋的对象之一,他甩手离开,真苦了那些春心萌动的姑娘们。哭声嘈杂,不忍驻足,逃离了喧闹的人群。
真是一场集体失恋。
有些人注定是被抛弃的对象,比如我。
从赵芝兰开始,身边一个一个好朋友相继走掉,不管停留的时间有多长,在心里住过,始终是会疼的。就像在土壤里洒了一把种子,无论是刚开始萌芽还是已经结果,被铲除时都会惊动到周围的细小颗粒,因为已经扎根。
暑假的时候张海明来找我,说他要搬家了。八月的晴天,电闪雷鸣。
作者有话要说:
☆、愿,梦一场
三年级,分班。
同桌换成了林少非,皮肤略黑,削瘦,比一般女孩子高挑,可是,横行霸道。
小学被收过保护费吗?我想这是大部分性情乖张的人都曾有过的难忘经历。但是,我们学校里收保护费的居然是个瘦小女生!听说她原来叫林少飞,旨意少年飞翔,可是后来总在学校惹是生非,险些被开除,于是改成了现在的名字。但她并不满意,让小妹们喊大姐,她曾夸下海口,说长大后一定要改名,叫小小叫菲菲叫琪琪反正什么样都好,就是不要少非。
高年级和我们不在一个楼,她经常联同班上几个长得凶神恶煞的女生一起拦在低年级必经的走道,向她们借钱。说借,其实就是不还了。她右边小腿外侧有个紫红色胎记,告诉她们这个很神圣,非常神圣,你给钱我就勉强借你朝拜一下,我从来不相信,她见收服不了我,就开始威胁,想办法让我难堪。但是每天的早上对我都是软言相向,找旁边几个小妹服侍我们,敲肩捶腿削铅笔,削的不够尖要挨骂甚至挨打,对着头就是一本书砸过去,经常讨好地轻轻放我手背上一刺,征求我的意见。
无功不受禄,她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呵呵,抄作业咯。
抄完作业身价骤贬,全球金融危机的人民币都没贬的这么快!佛说的弹指间、眨眼间、一刹那都不足以形容事件的突如其来。于是,我沦为了众多小妹中的一员,捶腿、敲肩、做按摩。(啊我当时怎么那么没有人格啊,简直连逼格都没有!)
她偶尔周末也会来我家里玩,嘴甜,一见着我爸妈就叔叔婶婶地喊,我妈见她乖巧就把所有的水果零食分给她吃,她嘴上说不要不要,等长辈一走立马撕了羊皮饿狼扑食似得猛吃,有时候我跟妈抱怨,她还批评我小气,别人会不愿意同我做朋友的。
如果一直是这样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