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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市、县几位主要领导支持我们和书记的意见,更多人是口服心不服,有人甚至向上级领导建议,只要把和治国和连三元一并免职,事态就可以得到平息。也有人说和治国一意孤行,更有人说他是名副其实的秃子打伞。可是我们的和治国书记却不管不顾,甚至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在他秃圆的头脑的铜壶里,思想的大火始终煮着一个信念:我和治国就算是不当这个县委书记,也不能做对不起桃峰县群众对不起自己良心的事,为这事就算是被罢了官也在所不惜。这点精神得向刘少奇学习,不对个人负责,要对历史和人民负责!
我们和书记喜欢刘少奇的人品和风范,1969年10月17日,被迫害重病的刘少奇被秘密送到开封监护,在开封他度过了生命最后的27天,于1969年11月12日凌晨6时45分蒙冤致死,成为中国共产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历史上最大的冤案。然而正如刘少奇在处境最艰难时所说“好在历史是人民写的”,他为人民建立的功勋将永远铭刻在人民的心中。
最后我们和书记对滞留工地的群众发出充满拳拳情意的呼吁:
“我代表县委县政府,代表关心你们滞留工地人员的许多亲友,衷心地希望你们放走郑孝本同志,用自己的行动来证实郑孝本同志在电话中告诉我们的,在场的群众是善良的,是好的。也希望你们消除顾虑,尽快回到你们温暖的家,亲人和朋友在等待着你们!迷途知返,党和政府是欢迎你们的!”
和治国说话的声音不怒自威,平缓而自然,似乎是坐在小板凳上和人们拉家常,他一改平时说话的频率,把语速放得很慢,为了让每一个字都如钉子一样入人们心里,字与字之间似乎都有些微察觉不到的停顿和强调。
工地上一片静悄悄,所有在场的村民几乎都习惯地就地蹲下,如同每天早上聚拢在一起吃早饭那样,脸上带着平和的表情。有的人香烟都忘了吸,老人嘴里品咂的旱烟袋熄了也不知道,不论大人、孩子、妇女,都听进去了。
据说那天和治国书记讲完话不久,有三分之二的群众交换着会心的眼神,蒲公英种子也似被和风吹得四处飘散,有的被吹回温暖的家里,有的被吹去寻亲人和朋友去了。
自觉大势已去,剩下的人便有几个主动上前去,三下五除二把郑孝本从电线杆上解开绳子松了绑,骡子也不去阻拦他们,几个喊打喊杀最凶的人,也蔫蔫地噤了声气。
“不像有些人,”过后骡子这样告诉我,“有些领导他一张嘴就说官话,要不就瞪起眼睛吓唬人,和书记他这个人讲的全是实话,没甚大话,全是人话,人肯定爱听人话,对不!”
2。 化解血案的和氏宝典(3)
这时,红日已经西沉,暮色开始低垂。
3。 金昌和王喜(1)
宋《 五灯会元 》有诗曰:劝君不用镌顽石,路上行人口似碑。信然。
那天谈到秀水镇和华昌群体性事件时,高厅长说,“秀水镇事件不仅闹得凶,时间也长,前后将近拖了有小两年,可是桃峰县的干部队伍却一点没有乱,要搁别的县早不知乱成什么样了!你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是因为和治国这个人在使用干部上非常过得硬,他从不欠别人什么,你敢不好好工作,马上就会毫不客气地免了你的职,桃峰县的干部都明白这一点!”
对此我也有同感,采访桃峰县农牧局金昌局长时,快人快语的金昌说:“知道为什么我金昌两袖清风用不着动脑筋去贪污吗?是因为我这个局长是白捡的,没有花过一分钱,也根本没有活动过。和书记不让人跑官,说,踏破铁鞋无觅处,好好工作是出路。没跑过官也没花过钱,竟然当了农牧局的局长,还不好好工作,还想歪的邪的,你说我还是人吗?”
“你是不是觉得农牧局长是个穷单位?没人去?”看我有点不信,金昌认真起来,“你看煤炭局怎么样?煤炭局现在叫安监局,我现在给你把局长王喜叫来,我们是同学,平时处得很好,无话不谈,我们俩的事互相都知道。我把他叫过来你让他自己说。煤炭局这样的局在别的产煤县要是没有个百八十万休想当得上,可是你问一问王喜,看看他是否花过一分钱?别说花钱,他连好好地和和书记说句话都没有过,除了干事,他天生不会那一套!”
“我是山西农业大学毕业的,毕业回来后在桃峰县政府办公室工作,之后到乡镇当过几年副书记。当时桃峰县在天津有一个办事处,我去呆了一年多。1996年在县纪委工作,当过纠风办主任,2001年和治国接替白奇风当了县委书记时,我连和治国的办公室都没有去过。我当时已经40岁,说我一点没想法那是假的。换届时169个人当中要推荐25个人,我不在会场,结果就把我推荐上来,是17名还是18名,记不清了。这么多名推荐上来的干部只能用前25名,我这个人既没有当过乡镇书记也没有当过局长,不可能给我个实职。结果,出乎我的意外,竟然让我当了农牧局的局长。这个事影响很大,大家都认为和书记匡正了用人风气。我白捡了个局长,其实和书记他没有抽过我一根烟,吃过我一顿饭。大家都服气,工作起来没有后顾之忧。别处买官卖官的事听得多了,可我们桃峰县不存在这个问题。这就是我们桃峰县这些年发展变化这么大,出了那么多事情还这么平稳的原因。”
“我说的王喜和我是高中同学,”他解释说,“王喜连个话都不爱说,就会搞技术,更不会跑官。他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会当局长。你不相信我打个电话叫他来让他跟你说。”
金昌是个红脸汉子,认真起来不得了,当即就给王喜打了电话,王喜还在辖区桃峰县煤矿检查安全生产,刚从井下上来。金昌也不说别的,风风火火地吆喝他马上过来。王喜刚上井很累,不想过来,可金昌不依不饶,非要人家过来不行。
过了有半点钟,腼腼腆腆走进一个神情文静模样清秀满脸堆笑的人,以为是县委办一个干事,金昌介绍说这就是王喜。灯光下我注意到金昌微笑时牙齿微微有点泛黄,大概喝了太多含氟的水。王喜牙齿不仅整齐而且洁白。王喜似乎生性腼腆,不爱说话,非要说话时,偶尔还爱脸红。金昌则是性情中人,大马金刀,快人快语,一诺千金。
“想当煤炭局局长的人太多太多,”王喜咧开一嘴雪白的牙齿腼腆地证实说,“我当时是煤炭局副局长,想都不敢想,更别说活动,我这个人不会说话,不去领导家,连和书记在哪里住都不知道。我都不敢相信,以为是闹错了。这个金昌知道,他是我们的老大哥!”
“我是2002年当的局长,”金昌插话说,王喜他是2004年当的局长,我当局长那会人们好赖还有人能想到,可是王喜他当局长时,县里根本就没有人想到过。”
3。 金昌和王喜(2)
“你说他白捡了个局长还能不好好干?”金昌就进一步阐明想法,“你说他没有花一分钱白当了一个局长,还敢收矿主的昧心钱?没有花钱就用不着往回收成本。只能一门心思认真干工作。谁能有他那分辛苦,几乎是天天要下矿,去了矿上也不听人家说这说那,自己下井去看。他学的是采煤专业,就能干个这,也能干好个这!你说这局长选得如何?不是为别的全是为工作。有他的辛苦和责任心,煤矿还能出啥大事故?我们和书记对他最放心。”
“要是花钱买来的局长,”金昌换了个角度,“你想想看那会是怎么样?还不是一门心思全用在扑闹钱上,想着要连本带利捞回来,还能给你好好干工作,不出事故那才叫怪!有人就和我说过,要是让我当局长,出不了三个月就能把桃峰县煤矿给它捣砸烂了!”
“这么跟你说吧,”金昌连珠炮似的跟自己抢话,“我们桃峰县的干部队伍之所以过得硬,就是因为这官都是白来的,大家没有心理负担,只能各守自己的本分,兢兢业业地好好工作。工作得不好,让人家就是免了职自己也没什么好说的,反正都是白来白去的!”
金局长他说完了,王喜好容易有了发言权,脸红红的,牙白白的说:“我们俩都是高中同学,我81年考上山西工业学校,学的是煤矿机电,84年毕业分配到县里的一个矿业公司的矿管站,就是管煤矿。当时桃峰县一共有17个煤矿,矿业公司管的就是乡镇这一块,共13个煤矿。85年‘油水快流’,全省开始煤矿发展规划,桃峰县从13个煤矿一下子增加到39个。8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