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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知道。”他的声音也是轻轻的,那些心虚的慌张并没有因为他是男性就减轻多少。
离门口越来越近了,小妮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他们紧紧地盯着门口。门岗走下来,伸出了手。
完了!小妮低低的说。康鑫打开门下了车。小妮看见他和门岗笑着说着什么,那是一种成熟的,沉稳的,自然的笑。然后他和门岗一起进了门口的那间小屋子,一会儿就出来了,向汽车走来,还和门岗挥着手,脸上始终挂着凝有亲和力的笑容。坐在了驾驶座上,着车,给油,车缓缓地开了出去。大门被甩在了身后。
“嗨,你们刚才说什么了?”小妮迫不及待地问。
“没说什么,问咱们是干什么的,我说是培训中心的,他就把我的本儿给我了。”康鑫眼睛里闪满了喜悦,还有孩子的纯真。
“他们会不会告诉咱们领导去呀?”她还是有些不放心。
“我想不会……”他把车窗摇下来让风满满的灌进来,手舞足蹈大声叫着:“哇哦……出来喽!自由喽!”
终于可以回家睡觉了,小妮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内心的兴奋一点不亚于康鑫,只是在这个小孩子面前不好表现罢了。所以她只是释然地笑了笑。
“嗨!你看咱们像不像‘胜利大逃亡’?”
“像!太像了!”她点点头。
“走了,咱们回家了!”他喊着,汽车加速向前驶去。
“我爱你如昔,特别在晴天,爱才会特别的冷清……”他高亢地唱着,这是具有诱惑力的嗓音。主管一点也没夸张,这是受过专业训练的,具有天赋的嗓音。
品了品那句词,她笑了,都我爱你如“戏”了,不特别的冷清才奇怪呢!
“看不出你的胆子这么小,你以前是做什么的?”他点了一支烟,深深地吸了一口,问她。
小妮的眼睛望着前方,想了想,淡淡地笑着说:
“我做了几年的服装服饰,曾经有一个小小的公司。”
“几年?”
“大约四年。”
“是不是生意失败了?”康鑫猜测。
“不,不是。从开张还没赔过钱呢。”
“那为什么不干了呢?”他很好奇。
“没有不干呀,……”她有些迟疑,接着说,“交给我先生了!”
康鑫哦了一声,知趣地不再往下问了。他旋开了音响的旋钮,调节着声音。小妮又听到了那非常好听的歌声:
我的过去都是你;我的明天也是你
连心痛都会像是幸福的一种喘息
下不停汗雨下不停
落在我那坑坑洞洞的心里
我爱你如昔
……
“这是谁的歌?”小妮问。
“齐秦的。你没听过吗?”
“听过,听过他的一些老歌,这首第一次听到。真好听,尤其是歌词。”小妮由衷地说。
“对!齐秦是个很有才气的歌手。他有很多的歌都是他自己作词作曲写的。好听极了。
“我以前听过他的《大约在冬季》,还有《外面的世界》,感觉真的很不错!”
“我也喜欢齐秦的歌,觉得他写的词特真实,特贴切,特感人。”康鑫说。
“是啊,那些句子能一下子触及到人藏在心底的痛楚,像一把锋利的刀,把情感剖析的得既准确生动,又喻意深刻,使人在不知不觉中深深被感动,能让人感动的东西就一定是相当不错的东西,尤其是现在。”
康鑫转头看了小妮一眼,看得有些意味深长。
到小妮家的楼下了,他停了车。小妮拿好手袋,叮咛康鑫:
“明天早晨六点,你可千万别忘了!”她怀疑地看看他。
“你起得来吗?”他想了想,口气不肯定的说。
“应该差不多吧!”
“你别差不多呀,要是迟到了,咱俩可都完了!”
“这样吧!你明天早晨五点半呼我的寻呼机,我今天晚上把它放在枕头边,你看行吗?”
“好!就这样,明天见。谢谢你送我!”小妮下车,向康鑫挥了挥手。凌志的喇叭“嘀”的叫了一声,屁股喷了一股烟,跑了。
九
第二天的早晨,他们准时溜回了培训中心。战友们告诉她,领导全然不知,一切平安无事,没有人查房,也没有人来问。小妮那颗忐忑不安的心“扑通”回到了胸膛里。来的时候他们一路上谁也没说话,担心的是同样的问题。现在好了,平安无事,首战告捷。
集合的铃声响了,教官一丝不苟地拿着人名单点名。有几个不想跑步在宿舍里躲着的战友不幸发现,被当做反面教材被展览了出来。康鑫在前排的队伍里回头望了小妮一眼,小妮吐了吐舌头。对自己的果断和英明沾沾自喜
跑完步,排队去食堂吃早饭,男生一队女生一队,唐小妮第六感觉告诉她,有一双眼睛正在追寻着自己。她向男生的队伍望去,遇上了康鑫的目光,两个人心照不宣地相视一笑。
又开始填鸭了,记不完的笔记,背不完的概念。第二节课刚上,小妮发现康鑫又开始睡觉了。
“那位同学,你怎么了?”老师也发现了趴在桌子上的康鑫。
小妮赶紧用胳膊肘碰了碰康鑫。康鑫醒了,他的脸有些发红。
“你怎么了?”老师又问了一句。
康鑫站起来,声音有些发闷:
“我头疼,可能发烧了。”康鑫一脸的坦诚。
真的,他没有撒谎,听他的声音好像是感冒了,精神也有些萎靡不振。小妮懊恼地责怪自己,离他这么近,怎么就没发现他病了呢?
老师似乎感觉到了他的病情,对班长说:
“你带他去医务室看看!”
康鑫和班长一起走了。剩下的半节课,小妮的心飘乎不定,如坐针毡似的捱到了下课,唐小妮跑到他的宿舍,宿舍里没有别人,她随手关上了身后的门。桌子上放着一堆药,康鑫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嘴唇干得起了一层皮儿。
她蹑手蹑脚地走到床边,用手在他额头上试了试,感觉热热的。她轻轻地唤着:
“康鑫……”
听到叫声,他微微睁开眼睛,有气无力地笑笑,小妮接着说,
“你感觉好点了吗?”康鑫虚弱地说:
“我没事,想喝水……”
她走到桌子前,找到了自己给他的杯子,倒了一些热水,又用嘴唇试了试温度,拿到了床边。把他扶起来,杯子递到了他的手里说:
“别着急,慢慢喝,一会儿出点汗就好了!”
放好水杯,小妮刚要向他告辞,听见康鑫说:
“唐小妮,你不要用那个杯子喝水,不要传染上感冒。”他的声音很低,眼睛阖着,一脸的纯净和无辜。
门被推开了,和他住一个宿舍的班长走进来,看见小妮似乎并不觉得奇怪,他宽厚地说:
“我带他看过了,是感冒。现在他在发烧,刚才试过表三十九度。”
“哦,……”小妮心想,怪不得呢!都烧到三十九度了,不睡觉才怪呢。
“也许休息一会儿就好了。您和他在一起,麻烦帮忙照顾他,谢谢您。”小妮对班长说。
“好的,你放心!”班长满口答应下来,看着唐小妮走了出去。
一整天,康鑫都在昏昏沉沉地睡着,连中午饭都没有起来吃。课间的时候,小妮去看他,照顾他吃药、喝水、试他的体温。他们宿舍的战友似乎都有意地回避了,一直没有人回来。就是偶尔回来了,看小妮在也是打个招呼就走。要不就是说一些“好好照顾康鑫”之类的话。就连负责这次培训的领导来看他的时候,对唐小妮说话的口气都是那么语重心长。好像她是康鑫的监护人,照顾他是她责无旁贷的任务。
小妮可没考虑那么多,因为是一起来的,又都认识了,在这六十多个人中她只认识康鑫,而康鑫也只和她较熟悉,并且她唐小妮比他大好几岁,就是当弟弟都绰绰有余。照顾他就是理所当然的事。
吃晚饭的时候,康鑫精神似乎好一些了,大家都劝他去吃点饭。他说不想吃,不去了。小妮把水杯递到他手里,望着他说:
“你还是应该去吃一点东西,不吃东西没有抵抗力,病也就不爱好。你去吃一点,就是喝点汤都会好得快的。再说出去走走,呼吸呼吸外面新鲜的空气,活动活动,你的感觉或许会好得多。”
“对!她说得对,你应该活动活动。”宿舍里他的战友们也说。
他被大家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