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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小妮又叹了口气，幽幽柔柔的，呓语般的，略带乞求凄凄地说：
“康鑫，你能不能不要对我这样好？不要管我是不是冷，是不是饿，是不是心痛，能不能对我少一点呵护和关心？”
“小妮！”他低沉地，心痛地喊。
“你怎么了，怎么对我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这几天你一直很沉默，是不是昨天我让你生气了？”
昨天，小妮心中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自从田杰回来，他们在一起的时间少了许多。他们再也不可以无所顾忌地在一起。昔日那些美好的东西只有到回忆里去品味了。而最近他们在一起感受缠绵的时候，一个女人总会无情地把他从她的身边拉走。
昨天，当一阵排山倒海的浪潮平息之后，小妮感受着他的温存。康鑫的呼机响了，他读完上面的信息说：“家里有事，我们要回去了。”小妮拿过自己的衣服穿好，尽量保持着若无其事，平稳地说了一句：“好，赶快回去吧！”
车子启动了，小妮把头转向窗外漆黑的夜色，轻唱着邰正宵的歌：“你是心里的线，一条柔软纠缠的思念，缠着我的黑夜，穿过我的白天……”康鑫把手伸过来，盖在她的手上，小妮浑身一阵细微的痉挛，停住了哼唱。
“小妮，你怎么了，是不是不高兴了？”小妮垂下眼，盖著那闪动着茫然的眸子，轻声地说：“不，没有……”车子平稳地在柏油路上行驶，马上就要到那个山脚下了，刚才他们做爱的那个地方，手机无网络。只有到这个山脚下手机才能通。康鑫拨通了手机，把车停在了路边。
“喂，你呼我什么事……我马上就回去……好的……行，哦，……我在路上……嗯，知道了……好……好的，再见。”
关上手机，他望了小妮一眼说：“我们回去吧！”
“好。”小妮轻应着。
她的心在不断地向下沉着，沉着，仿佛一块熊熊燃烧的，红彤彤的火炭，被突然塞进冰冷的雪地里，发出“嘶嘶”的哀叫。小妮旋开录音机的旋钮，听着王菲那绵婉的歌曲：
“刚走出你控制的命运，却又进你安排的战局。我没有坚强防备，也没有后路可以退。想逃离你布下的陷阱，却陷入了另一个困境，我没有决定输赢的勇气，没有逃脱的幸运。
我像是一颗棋，进退全由你决定，我不是你眼里唯一将领，只是不起眼的小兵。我像是一颗棋，来去全不由自己，起手无悔你不曾犹豫，我却守护在你手里。”
小妮轻声地唱着，“我像是一颗棋，来去全不由自己……”
“小妮……”康鑫打断了她的歌，关上了音响，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手。
“你心里是不是很难过，又酸涩又痛楚。对不起！”康鑫的手在她的手上摩挲，百般无奈。
小妮把手从他的手上移开，眼底的雾气愈凝愈多，心底疼痛地喊：康鑫，别这么锐利，别这样透视我，让我伪装起来，我们都会好过些。
“你说话好吗？和我说句话，小妮！”他停住车，就停在马路中间，握住小妮的手，小妮低垂着头，不语。
“小妮，我们刚刚不是那么快乐吗？小妮，不要往下沉。”康鑫摇着她木讷的身体，“你的身体软软的，一点生机也没有。不要让自己沉下去，小妮，回来！”康鑫拥着她，摇撼着，低喊着，那声音又悲切又苦痛。
“唉……”小妮长长地、长长地吐了一口气，仿佛这么久刚刚喘过气来，虚弱地、苍白地说：“我没事……快走吧，她还在等你呢。”……
好怀念刚刚开始的那段日子，那时他们可以没有时间的概念，没有人干扰，随心所欲地赏月、谈心、享受快乐。
哦，那段无比快乐的日子，令人怀念的日子。
昨天，她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一种绝望到底的悲切和无助，她觉得自己是那么的疲惫，像是沉在河底的沙，一动也不想动，甚至连呼吸的意识也没有了。
小妮不语，康鑫就这样握着她的手，沉默了很久。小妮偎紧了他，低婉地说：“阿鑫，我好舍不得你！”康鑫一凛，“吱”的把车停在了路边，惊愕地看着她，扳着她的头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
“小妮，你的这句话让我看到你的内心，你的舍不得，其实会在一点一点的放弃中变成舍得。”小妮的眼睛模糊了，凄然地说：
“我是想一点一点地放弃，但你知道吗？放弃你比拥有你都需要勇气。”
“小妮，不要让自己灰心，不要放弃……我们是彼此的另一半，失去你我不是一个整体，失去了我，你会变得苍白。小妮，你对我说过，爱是宽容，那么就请你多一些宽容吧，不要再求全责备，宽容别人；也宽容自己。既然有古语说：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我们知道那么多经典的爱情故事，在开始的这条路上，我们考虑过，知道会有波折。但我们都知道我们的爱情比他们的都精彩。我们不图一时的拥有，我们有那么多的约定，我们要牵手走一辈子。
既然我是你寻了三十年的精彩，那么就不要把我放弃。”
“康鑫……”小妮扑进康鑫怀里。
五十九
从康鑫父母家出来的时候，已是夜色阑珊了。不知为什么，对于康鑫的父母小妮有一种特殊的好感。他们对小妮的平易近人，让小妮觉的他们就像自己的父母一样。尤其是他的母亲，在给小妮削苹果时充满慈爱地笑着说：
“孩子，在外面工作要注意身体……”那句“孩子”，让小妮心里暖烘烘的，像吃了蜜一样，又像是被挥着魔杖的仙女施了魔法，让她觉得那么亲切融洽，仿佛又回到了她的家，仿佛又回到了那阳光明媚的小河边。小妮真想就让自己在那样的氛围里泡着，那是一种有家的幸福，温暖的幸福。
“小妮，我们去那里？”康鑫问。
“随你了，去哪儿都可以。”
“我们去鲸鱼湖吧，我们这一短时间忙呀忙的，好久没有去过了。”小妮点点头，没有说话。
汽车驶上了一条熟悉的路，那是开往鲸鱼湖的路。曾经的时候，每当他们驶上这条路，心底就不自由主地漾起那种甜蜜，车里那种暖暖的馨香也诱惑地人不知所云。那是田杰没有回来的日子。
有一次，他们忙完了工作上的事，开着车走在这条路上，康鑫狡诘地说：“你猜我们去干什么？”小妮想了想说：“我们去酿蜜！”康鑫哈哈大笑，不住地夸小妮的想法独特。小妮振振有词地说：“我们像两只辛勤的小蜜蜂，每天勤劳的工作，虽然忙碌却很满足很快乐，你知道为什么养蜂人每天都要把蜜蜂采来的蜜收走吗？”小妮问。康鑫饶有兴致地摇摇头，小妮接着说：“因为，蜜蜂也有惰性，它要是看到巢里面有蜂蜜就不出去工作了，而我们是在工作中把蜜消耗掉了，因此我们要不定期地去采蜜。”
康鑫用欣赏的目光看着她，非常欣慰地说：“小妮，你好神奇！你在工作的时候，像一个不肯服输的勇士，又聪明、又成熟、又果断。而只有我们俩个在一起的时候你柔情似水，娇羞妩媚又安静沉稳。有的时候你像一个不谐世故的小孩子，狡黠调皮又带点智慧的挑逗，带点干净的诱惑。有的时候像个事无巨细地大人，为我考虑得很多。你的身上洋溢着一种成熟女人特有的魅力，一种无法阻止的性感，像空气正在蒸发的水分一样，丝丝缕缕地飘过来，让我感觉到那份舒适和温馨。我们的交往像是一个成熟女人回复了青春的初恋，对于我来讲，我觉得我找到了一个爱的天堂。小妮你不知道你现在有多灿烂，你眼神里的喜悦和快乐还有可以触摸得到的甜蜜，让大街上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妒嫉得要命。”
“是呀，我也感觉走在大街上，回头率猛增。康鑫……”小妮眼里闪着光彩，深切地注视他：“我们单独在一起的时候，你让我觉得我好小。我经常会以为我比你小。”
“你本来就比我小吗！一个小姑娘。”
“你总是娇着我，宠着我，惯着我，你让我在你面前无所顾忌地放纵自己，你让我觉得我幸福得不得了。康鑫，你会把我宠坏的！”
“对呀，我就是要宠着你，让你开心，让你快乐，让你在别人面前永远是那么自信。”
“你就不怕把我惯成一个专横跋扈，又刁钻，又蛮不讲理的小怪物？”
“不，小妮，你不会，你是我的小精灵。你那么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