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听他东拉西扯地报功劳,却没一点循常理,入画斜睨他,“那非要跑到我们小姐这 儿来歇著?”
“这你就不懂了,在找著凶手以前,保护你家小姐才是最重要的。”
“说得好听,全府谁不知道你净在小姐旁边晃悠……”入画嘟囔著,谁见过这样查 案的?东问问,西逛逛,每天除了来这里,整日都不去别的地方。
“那是因为凶手多半就是府中人。”他有意唬人,“说不定就在小姐和你身边呢! ”
“你……你怎可以这样说?”人画果然害怕起来。
他笑,“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外头去药铺查访的人已经回报了,近日来没人买过砒 霜。”
“啊?”人画自然不解。
旷之云自也不是说给她听的,边说目光边期待地投向某处,终于如愿见到名枕秋转 过头来,连忙继续下去,“这就说明:砒霜是来自名府里面的,又或许是早就买好的。 ”倘若真是此等处心积虑,可就更加可怕了。看来,名府暗潮汹涌果真是超出意料,而 人人都有嫌疑竟也不是一句玩笑。
替她牵肠挂肚,却见她仍是那副置身事外的漠然,听了他的话,似乎并无意外,水 眸又转回去随波逐流,然后冷冷而笑,“除了这些呢?可还查到了什么?”总算还没忘 他先前的疑问,“有什么是我值得在乎的?”
他一时无言,只默默走近她的身边。
他望著池中争相夺食的鱼儿,渐渐明白了她的冷情。
名枕秋望著二人的倒影,淡淡道:“旷先生你这两天的查访,我也有所耳闻,我劝 你还是不要白费力气了,寻找动机、嫌疑自是破案之关键,但在此地、此案……”顿了 顿,“人心错杂,千头万绪,怕不是外人一时一刻能够弄清的。”
“谢谢枕秋小姐提醒。”水中他的面孔在微笑,那笑容里竟有种欣慰和温柔的错觉 ,“小姐不用担心我辛苦——怕也只有小姐你一人认为我在花力气呢。”
他自作多情的毛病怎地一点没改?心里无端地恼,却又无端地暖。
这时,忽然耳边传来了人声,二人不约而同地回过头来,却是名兆□和名和氏。
名枕秋顿时蹩了柳眉,旷之云瞧在眼中,已先她一步迎了上去。
名兆□一见他便嚷嚷起来:“我说旷先生,你叫本少爷来干什么?”
旷之云微微一笑,“旷某是有几个问题想请教名少爷。”
名枕秋这才知道名兆□夫妇的不请自来竟是他的安排,不由冷冷看他,旷之云悠然 一笑,表面风轻云淡,胸中却丘壑万千。
“本少爷可忙得很广那头名大少爷还在抱怨。
旷之云充耳不闻,示意一脸冰霜的名枕秋坐定,方才抬眼正视他,“名少爷,旷某 要问的可都是有关查案的正事,名老爷也关心得很呢,他还说要亲自来的……”
此言果然灵验,名兆□“哼”了一声,终于住了嘴。
旷之云飘然落座阑干之旁,目光搜寻四下,却并不发问。
“旷先生莫非是嫌我在此碍事?”一直看著名兆□吵嚷的名和氏开了口。
“少夫人哪里的话。”
名和氏一笑,“那旷先生便请问吧,反正那天我也在场,如果我夫君有什么答得不 清楚的地方,我也好帮忙补充呢。”
旷之云也笑,“如此也好,旷某本来也是要请教少夫人的。”轻咳了一声,“那我 便一块问了,二位在中途歇宴之时,都身在何处?”
名兆呛脸一红,还未出言便先瞪了问话人一眼。
名和氏于是便先他答了话:“我大约是正在回房途中,要不就在房里——我的丫鬟 是知道的。”
“哦?”旷之云看著她,“在那样的场合?况且,令郎还独自留在桌边.少夫人竟 要急著回房?”
名氏夫妇皆是一愣,连旁听的名枕秋也不免心中一动,想不到这整日邪笑的人竟也 可以如此犀利。
半晌,名和氏方垂了头,“先生所言是不差,可先生再设身处地想想,也正是那样 的场合,我能持得住吗哦,受得了吗?”说罢忽然抬起眼来,望著面前问话的和旁观的 ,长睫微动。
的确,被老鸨追债上门,做妻子的甚至比做丈夫的更尴尬,也不知问话的人是否认 同,名枕秋不由看向他,只见那双黑眸中淡淡的清光流过,让人捉摸不定。
一直沉默的名兆□此时终于开了口:“我当然一直都是在院子里……处理事情。” 说著又嘟囔了一句:“我倒是想走,走得了吗?”
旷之云却摇头,“可旷某却听有下人说:名少爷你曾在处理事情的半途中离开过院 子。”
“我……”名兆□结结巴巴起来,“我那是回去取钱。”
“哦?”
名兆□似是恼了,“老爷他不肯替我还债,让我自己解决,所以,所以……”
“所以花费了些时间,好不容易才取著?”旷之云笑了。
“你——”名兆□忿忿地又瞪他一眼。
名和氏却打断了他的话,“夫君,事到如今你还要隐瞒些什么?面子重要,还是洗 清嫌疑重要?”
名兆□看她一眼,没做声。
于是名和氏便代他答了话:“不瞒旷先生,我夫君最近确实手头拮据月际他身上一 文不名,所以就想回房取我的月钱,我也料他有此一手,所以就想抢先回房——旷先生 ,你现在不会怀疑我为何要急著回房了吧?”
听她不得已讲出如此私密家丑,名枕秋冷然在脸,暗涌在胸,依己本心,本是理应 对此讽刺嘲笑,可胸中却为何远没想像中的快意,甚至反有丝伤悲?
名和氏又继续道:“等我夫君也回了房,我便与他争吵起来,但最后,我还是将钱 交给了他,并且,还同他一起返回了院子。就因为这一番周折,我夫君才会花费了些时 间。旷先生可还有什么不清楚的吗?”
旷之云挑了挑眉,“没有了,多谢少夫人。”脸上依旧是那抹不经心的笑。
见他这副神情,名兆□又暴躁起来,“你问完了没有?”
“暂时问完了。”旷之云站起身来,“少爷和少夫人,打扰了。”
“那我们便告退了。”名和氏盈盈一福,永远不会少了礼数,他丈夫却已走出去老 远。
旷之云负手看著他俩的背影,久久仁立,若有所思。
名枕秋则望著他的背影,心中渐起了波澜。
“小姐?”入画一直站在不远处偷听,这会儿忙神神秘秘地溜到了她身边来,“想 不到大少爷和大少奶奶也有嫌疑呢,真可怕。”
“别胡说。”她仍凝望著前方那沉思的背影,冷冷道:“刚才你没听出来吗?大少 奶奶已经把嫌疑都洗脱了。”
“是吗?”入画本就一知半解,不禁疑惑。
“他们两个人一直都在一块,还有谁能得空去下毒?”她勾了勾唇角。
“可他们乃是相互为证。”那一直远眺的人终于转过了身来,晚霞映照著他的笑脸 ,那样清明的目光。
亮得她心头一紧,忙掩饰地发问:“难道再没旁人看见他们行踪了吗?”
旷之云摇头,“除了几个丫鬟看见你表嫂回房,便再没有了。而你表哥——当然, 他是要去偷拿,自然会避人耳目,没人看见也不算奇怪。”
闻言,名枕秋动了动眉峰,转眸望著池水,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半晌,忽然凄清一 笑,“这回可信了我的话?任你再费心,再问讯,又多了解了什么?归根结底还不是一 句话:不过是有人不想让我继承名家……”顿了顿,“不想让我快活……”
一阵秋风吹来,吹皱了一池秋水,她的影子在波光里摇曳——即使占尽财富,她拥 有的也不过是抹无依的影子——那一瞬间,他仿佛看到了……曾经的自己——那站在高 处的少年,那烙于心头的光阴,过往点滴涌上心坎,让他不禁相问:“那以前不在名府 的时候呢?你快活吗?”
她一怔,“你怎么知道我并非在府里长大?”
黑眸流露出几许期待,“你想呢?”
粉颊悄悄失了抹血色,“是府里人说的?”
秋风拂动著彼此的衣袂,就连她裙上的飞燕仿佛也忍不住在宛转回眸,她却依旧不 解他的真意。想著,黑眸里不禁光彩隐逝,他随口应道:“是啊。”她的身世的确是府 里公开的秘密:她曾一直流落在外,半年前才得以回到名府。
搞不清他时假时真的笑容,更弄不懂他眼中时现的期待,她低头看著池水微澜,“ 你问这个是要嘲笑我,还是要同情我?”嘲笑她这个大小姐竟然有著见不得光的出身, 同情她金枝玉叶却没过过几天温饱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