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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小偷真是太凶了,偷不成东西,还要打人!”
但是,大多数人仍然沉默着。
过不多会,那几个议论的人都停下了说话,并神色紧张地不住朝后张望。
最后排的三个女生见大家神色有异,也好奇地掉过头去看车子后面。
于是她们明白了大家在看什么,原来那个长发青年又开着一辆摩托车追上来了!
而这次来的不是他一人,他后面还坐着一个光头。
眼见摩托车越来越近,一些胆小的乘客已不敢看了,赶忙掉过头去。
矮小青年和那个被打的女生也发现了人们恐惧的原因,都吓得瑟瑟发抖。
摩托车很快追上了客车,光头用手指着司机,大声喝令他停车。
光头个子比那长发青年更高大,样子也更凶恶。
司机迟疑了一下,担心祸及自身,将车停靠在了路边。
长发青年将摩托车横在客车前面,挡住去路。然后两人下了摩托车。
两人走到客车后面,长发青年指着那个女孩说:“就是她。”光头喝道:“下来!”
全车乘客都无言地看着那个女孩。
女孩虽然吓得全身打战,却没有下车。
光头大怒,又走到车门边,猛踢了车门两脚,喝令司机:“快门!”
司机犹豫了两秒钟,打开了车门。
光头象一个凶神一样,跳上车后,径直走向车后面。
最后排的那三个女生恐惧地看着光头,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光头手指那个女孩:“站出来!”
旁边那个矮小的同乡青年恐惧地站了起来,躲到了旁边。
三个女生看见他这畏缩的样子,心里都很鄙夷他。
光头见那女孩坐着不动,猛地一把抓住女孩的左手臂,要拖她下车。
女孩吓得直抖,拼命抓紧前排位置的靠背,不让对方拉她下车。
光头拉了两下,没有拉动,勃然大怒,挥起老拳,朝她头上猛击!
女孩不敢还手,用两只手护住头部。光头连打几拳,都打在了她的手臂上。更加生气,挤进位置里去,一只手去拖女孩,一只拳猛击对方头部、面部。
女孩一只手被对方抓住,难于保护自己,口、鼻都被打出了血!但她始终没有吭声。也死活不让对方拖她下车。
光头继续施暴,打得女孩满脸是血,模样十分吓人。
许多乘客都站起来观看。两个胆小的客人害怕遭池鱼之殃,跑下了客车。
那个长发青年一直在车下面看,可能他也觉得同伴下手太狠了,或者害怕把事情闹大,总之,他突然改变了态度,跳上车来,劝光头:“算了,走吧。”
光头又给女孩两个耳光,这才耀武扬威地跟着长发青年下了车。
待两人开着摩托车离开后,司机才发动了汽车引擎。
客人们重新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那个矮小的青年尴尬地沉默一会,坐到了最后排的空位上。
被打的女孩也没有看大家一眼,默默地从行李包里摸出一个笔记本,撕了几张纸,将自己还在流血的鼻子堵住。
“头仰着,不要埋着,否则鼻血堵不住。”前排的一个客人小声提醒道。
女孩象没听见一样,仍然埋着头。
那客人又提醒了一遍,但女孩仍然埋着头。
那客人轻叹一声,转过头去。
其他一些在看女孩的客人也都转过身去。
车上虽然坐了三十多人,但没有一个人说话。
后排那三个女孩一直用恐惧和同情的眼神看着那个长发披肩的女孩。
客车在沉默中行驶了七八分钟后,便到了龙泉驿。
后排的三个女生叫停了客车后,默默地下了车……
※※※
7月2日,星期四。按照那个恐怖的“电话游戏”的“规则”,今天就是田敏的凶日!
陆欣、陶春以及陶春的丈夫李国庆,吃过中饭后,就到了地税局家属楼杜萍的家里。
杜萍、田道直、田敏三人都在家。
看见三人到来,杜萍心里有些感动。赶忙为客人找了三双拖鞋换上。
主人没有问客人来意。客人也没有解释的意思。
何必解释?每个人都心知肚明。
从酉阳回来后,他们就停止了调查。因为已经没有必要。
那天在电话里听了陆欣的话后,田道直立即去XX公司找她们的昔日同学江上峰,结果很顺利:江上峰虽然以前停薪留职,到深圳去闯荡了几年,但最后又回到了原来的单位。所以他一去XX公司就找到了江上峰。
江上峰听了他的来意后,虽然有点奇怪,还是帮了这个忙,翻出学生时代的日记,查到了那个日期。
那天他们几个同学相约去龙泉玩耍的时间是:1986年8月21日。
这个日期恰好是熊明艳遇难的前一天!
二十二年前,交通条件还比较落后,从成都坐车到酉阳,需要两天才能到。熊明艳乘坐的成都直达酉阳的长途客车,是在距离龚滩镇20公里处出事的,换言之,她从成都出发的时间,也是1986年8月21日!
田道直又向客运公司咨询了一下当时的客运情况,并推算出熊明艳乘坐的那辆客车的出发时间应该是上午10到12点之间。
田道直查明这个情况后,立即给正在返回路上的妻子打去了电话,寻问她们那天乘坐的是什么车,是几点钟发的车,结果三人都记得很清楚,她们乘坐的是一辆上午9点钟出发的成都至重庆的客车。
这样,中间只相隔两个小时左右。如果那个被打的女孩就是熊明艳的话,把她下车、上药、等车的时间考虑在内的话,她就完全有可能赶上这辆出事的客车!
再将前面查到的情况综合起来考虑,答案便水落石出了!
那个打恐怖电话,害死了陆欣的儿子陆政文、陶春的儿子李明智,如今又正在对杜萍的女儿田敏下手的恐怖女孩,就是二十二年前因车祸死去的熊明艳!
这段时间以来,三家人千方百计地调查事情真相,但真的查明真相后,大家却措手无策了。
――如果对方是一个人,无论她有多可怕,他们也总会有办法制止对方的行动。但是,他们的对手是一个……!
他们又能想到什么法子?
请阴阳先生?请和尚道士?
别说他们根本不相信这些人,就是相信,时间也来不及了。
因此,他们商量了半天后,最后决定靠自己!
可笑的是,他们虽然都不相信迷信这些东西,但为了保护田敏,以及可能也会死去的自己,田道直、杜萍这几天还是做了许多可能有用,也可能完全没用的事情。比如暗中请算命先生卜算吉凶,又给熊明艳烧了许多纸钱!
总之,能做的他们都做了。
但是,这些行动能取得熊明艳的原谅么?谁心里都没有底。
陆欣、陶春、李国庆三人的心情则更复杂和矛盾。一方面,他们想取得熊明艳的谅解,另一方面,想到死去的儿子,他们又不太情愿为对方大把大把地烧纸,或者做别的事情。
总之,这段时间大家虽然每天都在忙,但到底在忙些什么,有没有意义,却没有一个人冷静地想过。
※※※
前段时间,因为害怕熊明艳打来骚扰电话,田道直和杜萍将田敏的手机电池取下了,但真相浮出水面后,他们又悄悄地将电池上好了。
他们既害怕熊明艳打来电话,又希望她打来电话!
他们渴望能直接通过电话,与对方交谈。希望熊明艳能原谅她们当初的冷漠,并放过田敏!
手机电池上好后,田敏也确实打通过一次那个只有六位数的总机号码。
田敏在电话里,告诉了对方一件事:自己这次的期终语文考试,写的作文内容就是二十二年前的那件事情。
熊明艳没有说话,但她显然在听她讲什么。直到她讲完了作文的事情后,她才一言不发地挂断了电话。
之后,那个总机号码便再也打不通了。每次打过去,都只是听见那句“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电话号码是空号,请查询后再拨。”
虽然一直打不通,但他们还是没有放弃,还是一直开着手机。
因为他们都明白一件事:对方既然不是一个生人,那么逃避不是办法,也逃不掉!
因此,取下手机电池,无济于事,倒不如一直开机,或许还能等到再次通话的机会!
三人在沙发里坐下后,李国庆问了一句:“还是没有通上电话?”
田道直点了点头。
两个大男人无计可施,只是不停地抽烟。
大家今天相约到杜萍家,其实有两层意思。一是共同担当,共同保护田敏。二是,如果真的注定要被对方索去性命,与其一个个单独被对方吓死,倒不如今天大家一起被吓死来得痛快!
主客双方虽然都没有捅破这层纸,但心里都明白这两层意思。
陆欣为了消除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