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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觉原来这一天就这样过去了。
并不害怕,只是有些空落,因为她知道她的好友们是不会让她在这里待上太久的。
当小窗外的天色漆黑一片的时候,隐隐有声响传来了——危流觞睁开眼睛,稍稍起身,看着她想了半天的人走至牢外,隔着铁栏与她对望。
“楼主落魄的样子真是难得,我要好好观赏才是。”陆苍蓝道。
危流觞翻了个白眼:“看一眼一百两银子,只要现银不要银票,先给钱再观赏谢谢。”
“那你还想不想出去?”
“你进来陪我我就不出去。”
陆苍蓝遗憾地摇摇头:“父皇正在气头上,我不能为你求情,只能让你委屈几天了。”
危流觞叹了一口气:“我还以为你神通广大无所不能——”
“那你只得嫁神仙了。”陆苍蓝道,“羽裁告诉我,她昨夜想来找你谈话,听见了我们的对话,(W//RS//HU)于是今日一大早她父亲就将此事禀告了我父皇。”
危流觞竟然毫不意外:“这种女人真误事,殿下还是赶紧跟她断交了吧。”
“她回家后,因为得知你的身份而神色有异,被她父亲看出来,所以逼问出你的事,并非羽裁故意。”
危流觞恨恨地想:纯洁不会掩饰的小姐什么的,最讨厌了。
陆苍蓝忽道:“过来。”
危流觞不自在地在被褥里挪了挪身子:“做什么?”
陆苍蓝不回答。
危流觞扭捏了几下,还是蹭了过去,隔着铁栏被陆苍蓝一把捏住了脸,坏心地揉了揉:“脸色不错,还好没有受不了委屈。”
危流觞看到他隐隐关切的眼神,拍开他作乱的手,垂下了头:“又不是什么金枝玉叶,这点苦还是能挨的。”
“我倒觉得皇姐皇妹们都没你娇气。”
“哪有,我很好养的,你只要给我一天一套衣服、一间大宅子带个小湖、各种好吃的好玩的,我就愿意被你拐走了。”
陆苍蓝的手指抚着她的长发:“那我还真的养不起你。”
危流觞哼哼了两声,问:“花馆那边,还没有来消息吗?”
“不急。”
“凝熏现在怎么样?”
“只是软禁在宫中,父皇暂时信了四哥,还不会动他。”
“那就好,光碧现在一定很苦。”
“你才是身在天牢的那个,还想着别人。”陆苍蓝哭笑不得道。
第二十七章
三天后,危流觞终于被放了出来,重见天日了。来接她的人是忠心耿耿的时央,说七殿下和洛王爷终于让皇上变了心意同意放她,但是相对的,只要是在雪朝一日,势必会被监视与限制。
玄机皇帝显然完全不想见到她,于是危流觞也乐得清闲,欢乐地奔向风烟霜月楼的怀抱了。
白日里的风烟霜月楼一楼,竟然难得的聚集了一大帮子人,美人们一个个花枝招展的谈笑着,喝茶的喝茶,摇扇子的摇扇子,吃点心的吃点心,愣是没有一个人正眼瞧一瞧刑满出释的楼主大人。
文)时央尴尬道:“大家都很生气……气你竟然连她们都不信,隐瞒身份这么久。”
人)危流觞看看一脸漠然的卢品酿和唐三娘,再瞧瞧笑意盈盈的慕喜爱和顾熙君,忽然间胆怯了,拽拽时央的衣袖道:“我们……我们还是偷偷溜上楼吧……”
书)“哟,花馆大名鼎鼎的罂粟花主竟然光临我们小小风烟霜月楼,真是蓬荜生辉不胜惶恐啊,”慕喜爱却已经摇着扇子晃了过来,脸上挂着明晃晃的假笑,“奇怪了,花主大人为何形容憔悴脸色枯槁,莫不是出了什么事?”
屋)危流觞真想跪下来说一句姐姐你饶了我吧。
“啧啧花主大人,你忒不够义气了吧,好歹咱们有点交情,你竟然愣是半个字都没透露过,行啊你。”顾熙君走过来,和一身浅红的慕喜爱勾肩搭背。
危流觞习惯性地朝另两位比较冷静的美女求救——卢品酿拿出了一根针细细把玩,而唐三娘只是摇头叹息着端起了茶杯。
“快说,拿什么补偿我们不被信任而受的伤!”慕喜爱狰狞地把手指骨头掰的咯咯作响。
“……”姐姐,我知道你武功很高,不用炫耀了!
“我呢,就试试我的新药就行了哦,”顾熙君朝危流觞眨眨眼睛,“增肥药。”
慕喜爱恢复微笑表情:“咳咳,我和品酿三娘这个月就不用接客了吧?”
危流觞下意识反驳:“那当然不行了,关乎风烟霜月楼的生意……”
“你、说、什、么?”
“……”危流觞闭上嘴巴。
唐三娘出声解围,“算了,就让她代我们每人接客五次吧。”
卢品酿赞同地点了点头。
慕喜爱想了想,大方点头:“好吧,先就这样吧!准你上楼收拾收拾,看你这灰头土脸的样子真不能见人。”
危流觞心中默默流泪,左摇右摆地爬楼梯,时央则在她背后安慰般地拍了拍:“还好还好,比我们当初想象的要砍头示众要好多了。小姐,你只是蹲了几天天牢,真的很幸运了。”
“哪里只是蹲了几天牢,不是你说以后行动都要被限制吗?”危流觞在牢里呆了三天,闷都要闷死了。
“那也只是在雪朝啊,等你回了浮光,天高皇帝远,谁能奈何得了你?”
危流觞推开“隔浦莲近拍”的门,“啊”了一声,回头笑道:“刚说浮光,结果浮光那边就来信了。”
窗台上的鸟儿不安分地蹦来蹦去,啄着预先洒在那儿的米粒。这只鸟儿并不是寻常用的信鸽,样子和麻雀倒有八分像,在天上飞的时候很难辨认出来,是花馆特别训练出来的一种鸟,就是为了防止信被拦截。而它作为信使的能力,也绝不下于信鸽。
危流觞解下绑在鸟儿身上的信卷,细细展开,认真地读了起来。
“怎么样,那边说什么?”时央在一旁问道。
快速地扫视完,危流觞大笑起来:“真的是他!时央,真的就是他!你绝对不会知道,这个人究竟是谁——”
“什么他不他的,他是谁啊?”时央着急地问。
“不行不行,我要进宫告诉皇上——”危流觞再次看了一遍纸上的内容,确认之后,将纸条小心地折好,放入袖中的暗袋,随即匆匆地向楼下奔去。
时央连忙跟上:“你倒是说说他究竟是谁啊?”
“一下子说不清楚,等我回来告诉你。”危流觞奔的飞快,眼看就到了楼下,直直冲向大门。
一楼还没散的美人们都没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一个个愣愣地看着她像一阵风似的卷下楼来。
却有一个人端着碗堪堪拦住了她:“危楼主!”
危流觞一门心思急着要送信,这时自然万般不耐烦。然而看了一眼拦她的人,却无可奈何地停下来了。
“宫小姐,找本楼主有事?”
宫羽裁抿了抿唇,葱白的十指扣紧了瓷碗:“危楼主,让你受牢狱之灾都是因我之过,羽裁实在过意不去,所以今日听闻危楼主已经没事,特来风烟霜月楼等候……”
“没事,你只是说了事实而已,”危流觞急着要走人,就不跟她计较了,“不过下次记得背后偷听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宫羽裁连忙拦住作势要走的危流觞:“危楼主!羽裁为表歉意,借了风烟霜月楼的厨房一用,煮了这一碗祛寒压惊的暖参桖姜汤,请你一定要喝下。”
危流觞百无聊赖地接过碗来:“谢谢了。”
宫羽裁松了口气,微微一笑:“危楼主能接受我的道歉,羽裁就不胜感激了,不必客气。”
闻起来还蛮香的,危流觞举起碗来咕嘟咕嘟一口喝光,大大咧咧抹嘴巴,“嗯味道不错,下次再来做几碗吧,我走啦。”
宫羽裁接过塞到怀里的空碗,看着危流觞转过身。
一步。
艳红的背影微微停滞。
两步。
危流觞犹豫地抚住心口,然后蓦然回头。
宫羽裁一脸懵懂地站在那里,身后是敏锐地发现不对劲而奔过来的卢品酿。
危流觞说:“不,不是她……”随后就吐出一口血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楼主!”医术高明的卢品酿立刻上前,金针从她指尖疾射而出,刺入周身大穴。危流觞立刻被激的呕吐出来,那一碗暖参桖姜汤混着妖异的紫血被吐了满地。
所有在一楼的人都惊慌地围拢过来,慕喜爱一把推开站在原地惊慌失措的宫羽裁,将她手中的瓷碗抢了过来递给卢品酿:“品酿,流觞怎么了?”
仅仅是这短短的一瞬间,危流觞就已经面如金纸,气若游丝,浑身冰冷如置身冬雪。卢品酿接过碗来嗅了片刻,脸色一变,急道:“先送她回房!她中的毒非常复杂,我要尽快为她施针——”
时央与一个叫摇铃的女孩立刻抢上来,将危流觞抬了起来。卢品酿道:“小心!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