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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他从书架上拿过一本专业书,看了起来。
唉,我望着他的侧脸,思付着:这肯定是想让佟雯多睡一会儿。
十点,于庸泽再次看看时间。
昨天他们两人约好今天九点集合后去等南山,山势险峻,景色秀美,正是秋日登山的好去处。只是南山在N市南郊,往返需四个多小时,出发的越晚,在山中赏林望景的时间便越少。
于庸泽看看我,调出新短信菜单,五指点击:
【佟佟,起床没?】
十分钟后,没有短信回过来。
我觉得有点奇怪,我不奇怪佟雯赖床,她一向会比约定的时间迟到上一些时候,听说这是人类女子的专利。
我奇怪的是,五分钟前我明明听到五楼南面,大约与于庸泽寝室四个窗户水平距离的房间中有佟雯欢快的说话声传来。
这说明她这会儿已经醒了,怎么却还不回于庸泽短信?
听力太好了,有时候也不是好事。
佟雯大抵是站在窗边接的电话,她说,没问题没问题,一点也不麻烦。
她用毫不犹豫的语气说,好的,一会儿见。
一会儿见?她不是一会儿应该应约来见于庸泽吗?
十点二十五,我轻哼起来,一看,是佟雯的短信,这姑娘动作真够慢的。
还没等我偷偷看一眼短信内容,于庸泽就点了进去:
【师兄,抱歉,今天有重要公事处理,下周再陪你爬山。】
晕,这个败家的姑娘哟~
于庸泽手握的我,握了好一会儿没有按下一个键钮,他的掌心依然是温热的,我却觉得他的心跳跳得有些慢。
他就那样盯着那映在我脸上的短信看了一会,刚按下回复键,门外就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
打开门,门后是佟雯化着淡妆的小脸,她柔声道:“师兄,真抱歉,我昨天追韩剧睡过了头,今天起来晚了,刚接到电话有公事急着处理,实在没办法,下周一定陪你去爬山。”
“没事,”于庸泽仍旧是和煦的笑,“快去吧,工作的事情最重要,别耽搁了。”
佟雯对他比了个OK的手势,拎着小包向楼下跑去。
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于庸泽折回房间,打开背包,利落清理出大半的东西,只带了一些食物与水,背起背包,轻便上路。
作者有话要说:一小步与一大步。登月的名言,期盼着早日看到中国登月的那天。另,听说地球又捕获了一颗小行星,月亮有伴了。
☆、游
哦,当然还有我,无论行装如何精简,我永远是不可被裁减的必需品。
此番,我的暂居所是行李包的侧面口袋。
这个登山包侧兜的设计还不错,一面是防水口袋,另一面是网格面料,但仍装了拉链,以免常用物品从袋口滑落。
我喜欢这样的设计,即能贴身相随,又能从网格中看到外面的世界。即不闷,又方便,各种美好。
于庸泽大步朝学校东门车站走去,刚拐出校门不远就看到一辆并客去南山的车,毫不犹豫地坐到了剩下的那个位置。
那小车哗地关好车门,一瞄不再停歇,奔驰着朝南而去。
等一等啊,我还没看清楚。
我坐在口袋里,口袋连在包上,包放在于庸泽的腿上。我使劲自靠窗的一侧探着头,奋力想从窗口向外张望,更进一步看个分明。
可是我与车窗平行,视力虽不错,视野却也有限。车辆驶出,我再看不到所乘的这辆车后,那反方向行去的银色车中的情景。
车,越开越远。
于庸泽坐在后座,与同车刚刚认识的其余同行的几个人笑着聊天。他全然不知我所见的一切,几分钟前,他只顾大步流星奔到车里。
而在他弯腰坐进小包车的一瞬间,我看到在东门的另一侧,与佟雯身高相同,与佟雯衣着相同的,与佟雯的小包相同的女生,裙尾闪过,坐进一辆一点不环保的SUV。
玻璃窗虽是暗色,我依然透过半开的窗户看到了驾驶位上侧着头与女生说话的人,正是那日讲座的主讲人——白方。
不就是腐乳家族的成员嘛,有什么了不起,也没听佟雯说过在腐乳公司上班啊?这算哪门子公事?
我竭尽全力地想把那SUV看清楚,不是弄明白车型,而是为了记住车牌号。
丫的敢跟我们家于庸泽抢人,看我以后得道了不报复他的车,统统塞到腐乳缸里。
可于庸泽迈进小车的速度那样迅疾,两辆车转眼朝相反方向驶去,我没能多瞧上半眼。
…………
四个轮子的车子跑起来,到底比我微小的挪移快上N倍,两个多小时后,我们置身山中。
南山,层林尽染,秋山如妆。
回忆起来,这几年中,每年这个季节的这一天,我们都会来南山一游。
只是,与往年的独自一人相比,今年于庸泽约了佟雯一同前来。她在他心中,应该是不同的。
可最后,却终究是与往年相同。
站在人迹罕至的水石峰,于庸泽长长吸一口气,向远山喊去:啊……
啊啊啊……啊啊……啊……的回声自山谷间回荡。
远方一片红火处是南山著名的枫林,此刻,游人大多汇聚于此。
很快,那方向就有映合的声音传来:
啊……
有做广告的:
胃,你好吗……好吗……好……
有表达情怀的:
柳柳,我爱你……爱你……你……
有表达美好愿望的:
房价快跌……快跌……跌……
有泄愤的:
不给年假的BOSS去死……去死……死……
还有混的:
求点击求收藏求评论求包养……包养……养……
山谷间一阵沸腾,群魔乱舞,群音乱颤,最终在一片笑声中归于寂静。
于庸泽笑着卸下背包,坐到一棵老树下,取出矿泉水,一口气喝了半瓶。拧上瓶盖,他便倚着老树闭目养神。
蓝天秋风,巨树红叶,流水山果,在这一派美好中,他好似就那样睡了起来。
闲散而悠然,安详而自得。
在靠近他的侧兜中,我扭了扭,舒适地运动运动机身。
我爱这每年一游,记忆中,每次自南山而归,都会电量满格,精神大振好久。
同他一样,我慢慢安静下来,品略这深山中的静寂与独特味道。
人迹罕至的水石峰,
隐在巨石流水后的水石峰,
萦绕着植物香气的水石峰,
只有他与我的水石峰,
天地悠悠,恍若只有他与我……
根据他们学院的人都稀罕的爱因斯坦相对论,这样的时光总是会一闪而过,抓也抓不住。很快,日暮西山,转眼就是五点,于庸泽踏上回程。
返程的旅行车上,与经过一天游历,上爬下行、满脸疲惫的其他游人不同,于庸泽一身清爽,竟比上午出发时气色更好。
我在靠窗的无人得见的角落里,也如有神助,一边无声听着内存中的歌曲,一边轻巧地随着节奏跳了起来。这一跃委实有进步,一下头就磕到了侧兜顶端的拉链。
那是我以往从未达到过的跃动距离。
我爱死了郊游!
…………
周一,是大部分世人痛心疾首的一天,张伦深感这一天悲催无比,一定要补充好午饭的能量,于是拉着于庸泽去一食堂吃鸡腿饭,在长长的队伍中,恰好遇到同样迷恋鸡腿饭的佟雯。
三个人点了三个不同的口味,坐到食堂一角。
“后来去爬山了吗?”佟雯夹着鸡腿肉问道。
“What? Who? Where? When? Why?!”张伦嘴里叼这鸡腿猛然抬头问道,目光在佟雯和于庸泽之间交互张望,活像只眼珠子滴溜乱转的黄鼠狼。
“你想把特殊疑问词全一网打尽吗,”于庸泽用筷子挑拌着白白的米饭,“我周末去登南山了,因为天气不错。”
张伦:“师兄你怎么不带着我啊,我最爱运动了?”
“让你不看球赛直播去登山,你去吗?”
张伦斩钉截铁、毫不犹豫,“不去!”
于庸泽和佟雯一同笑了起来,于庸泽对坐在对面的佟雯道:“周末办的工作上的事情还顺利吗?”
“啊?”佟雯略顿一下,“还不错。”
食堂悬挂电视的体育新闻响起,话题很快被张伦带领到了周末的体育比赛上。
我安静地躺在餐桌空余位置的桌面上,就和佟雯的小白,张伦的HTC一样,安安静静,乖乖巧巧。
今天那三个人类可能集体觉得裤子紧,通通把我们放在了桌上。
我看了疯四和HTC一眼,对自己催眠道:我要安静、我要乖巧、我要不漏马脚,我要……
可是我的心没那么安静,想海面下的大海,它汹涌得很欢腾。
我的脸,还是待机的暗色,却已偷偷打开蓝牙而不经屏幕提示,努力地搜索起周边手机信号。
疯四关着,HTC也关着,真无趣,就好像遇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