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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于呆子在一旁点点头应了一声。
“以后的传奇啊,就得靠你们这一辈书写了。”吴大爷拍拍于呆子的肩膀,满含希望道。
我心中却有些失望起来,这番曲折的追寻,又无所获。桌子的等待,又要再多上一些时日了。
“我们这个楼啊,即有搞理论的,又有搞实验的,搞理论的近年也在更多地参与实验,其实啊,做实验是挺危险的,是不,诺亚,你们化院前阵子有个学生被喷灯伤了吧?”吴大爷道。
我点点头,化院实验楼的事故,整个N大都知道。
“可是,一样做各种实验的物理楼,近百年来,从来没出过事情。准确地说,很多次都化险为夷,在关键时刻被师生发现。所以啊,大家都说这个楼的历史久,风水好,这次理工综合大楼盖好以后,也给物理系分配了一定配额的房间,但是大多数老师却没有搬过去……”
吴大爷讲述的声音中,有对这个老楼深深的感情。
“于师兄,于师兄。”走廊里,张伦的喊声打断了吴大爷的故事会。
于呆子刚起身,钱锐连敲门带推门就走了进来,“于师兄,给你打手机无法接通,就等你了,我们现在去啊?王导说他开完系里的会去,我们几个先走,白教授的车在小东门外,能顺路带我们几个过去。”
“我手机放在寝室充电了,吴老师说给林教授带点特色菜去,我就先下楼来取。”
于呆子说着,走到角桌旁拿起桌上的保温桶,又对吴大爷道:“吴老师,您放心,这个菜我一定给林教授带到。”
“那是她最喜欢吃的,告诉知之,我明天交完班还去看她,今天实在没人替我,就不和你们一起去了。”吴大爷嘱咐着。
于庸泽点点头,将保温桶仔细又包了两层报纸保温,放入布袋子里。他朝吴大爷和我示意道别,与钱锐快步走了出去。
“唉,岁月不留情啊。”吴大爷长长地叹口气,坐回到椅子里,又喝了一口茶水。
想来,是一个老教师病重了,只是,我一时对不上是哪一个林教授。
我起身帮吴大爷的大茶杯续上热水,那杯子很大,电水壶小半壶水都装不满它。
滚烫开水的热气渺渺散开,怕烫炸桌子上的玻璃板,我连忙将一旁的竹子杯垫拉过来。
挪动杯垫的一刹那,我的手停滞下来。
吴大爷的桌子是质朴的老桌子,桌面上铺着绿色绒质的桌布,最上面是玻璃板。在绿色绒布与玻璃板之间,压着许多张新、老照片。
那杯垫下恰好就压着一张黑白色的照片,照片里,一个头发短得快没有的青年,一脸和煦地笑着,他的眼中有满满的希望和豪情,他的身后,是物理系的实验楼。
他的头发虽短,眉眼我却熟悉得很,那正是桌子化作人形时的模样。
小样儿,以为头发短了我就认不出来了吗?
“怎么,烫到了吧?”吴大爷见我目光楞着,连忙接过我手里的杯子。
“没有没有,吴老师,这个人是谁啊?感觉和我家一个亲戚长得好像。”我指着短发的桌子问。
“哦,他是我们这里以前的一个老师,叫秦少罗,你认识吗?是不是你们家亲戚??”吴大爷的声音中,竟然有几分急切的期待。
“不认识,不过真的好像啊,吴大爷,这位老师现在在哪儿,教什么课?以后有机会我问问他,没准是我叔叔失散的双胞胎兄弟。”我笑着调侃,心中也有几分期待。
吴大爷摇摇头,叹了口气,“唉……少罗他后来出国了,再没有消息了,一点也没有了。”
“他原来用哪个办公室呢?”我状似问得漫不经心。
“少罗吗?他原来的办公室……好像就是小于他们自习室那间房里的储物间。”
原来如此,
求书问妖都没用,真相却在,离他最近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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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脚踏入迷踪幻境的时候,我的心情非常好,我觉得自己抓住了一根线头,而线头的那一端,就会有桌子的记忆。
刚才在吴大爷的房间中,他忽然在说到少罗出国失去联系后消沉下来,整个人看上去没什么精神,随后便说是要躺下休息一会儿。
我帮吴大爷又烧了壶热水灌入暖瓶里后离开,轻轻替他关好门。
即便吴大爷不休息,我也不会再问,只关注于一个老师不停地问,问多了,难免让人怀疑,所以,找到线索就好,剩下的路,吾将上下而求索。
【嘟嘟——嘟嘟——】短信提示音响起,我连忙把手机掏出来,那是我为了方便与桌子联系配的手机。
我快速地看了一眼发件人,
不是10086,不是每日生活报,不是广告邮件。
发信人是——桌子!
点开短信内容,里面有一行信息:【诺亚,我想起了两个字,知之。】
☆、阻
知之;知之;我反复念着这两个字,心中轰地一下。
下午吴大爷说什么来着——“那是她最喜欢吃的;告诉知之;我明天交完班就去看她;今天实在没人替我。”
此知之;是不是彼知之?还是之之;吱吱,芝芝?
是同音的巧合;还是指路的明灯?
实在不知之,我得百度之。
我一面上网在N大物理系主页;图书馆电子学报和人事处教师系统中搜索相关信息;一面低头走着。
很快,我找到了数条符合关键字的检索项,将它们串联在一起,便得到了一个轨迹。
林知之,N大退休教授,女,现年已近八十。
五十年多前,秦少罗和林知之的名字多次共同出现在物理学报中,可是自1960年以后,再也没有N大秦少罗发表的任何文章。
而林知之一路前行,通信作者栏的介绍中,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的职务从讲师升级到副教授,最后是教授。
数十年的教学,她桃李天下,而秦少罗,则销声匿迹。
再也查不到一点关于他的资料。
N大人事系统的记录中,林知之的个人信息一栏中,写着:未婚。
不是离婚,也不是另一半早逝,她的一生,不曾婚配。
档案中有她不同阶段的一寸照片:
二十几岁的时候,笑容生动,神采飞扬;
四十几岁的时候,知性优雅,端庄得体;
六十几岁的时候,笑容依旧,温和如光。
那样卓越、自立而美丽的女性,怎么会没有男子追求?怎么会孑然一生,形单影只?
我突然很想见一见她,林知之,立刻。
见她,这不难,于庸泽、张伦和钱锐都去看林教授,于呆子没带手机,可是只要确定下张伦或者钱锐的手机位置就可以了,而且,他们俩个的手机都有摄像头。
我闭目凝神,很快,就锁定了张伦的手机位置。
坐标判断——人民医院。
高度判断——十二楼。
很好,接下来,让我看看里面的光景……
啪——
有人在我肩膀上一拍,我倏然被打断睁开眼,只差一点儿,医院里的景象,我连一毛线都没有看到。
“喂,我忙着呢!”我抬头愤然抗议道。
“哼,”身前的人嗤之以鼻,声音中满是傲慢,“忙?你能有什么正经事儿可忙。”
那样倨傲的态度言语,正是多日未见,教完我会规就消失不见的翼。
你才没有正经事儿,你们协会都没有正经事儿。
想到我也是N次方协会中的一员,我咽下了这句话。
“哼,在你看来也只有围观打架是正经事儿呗?”我哼哼道。
切,谁不知道啊,你和异北好的恨不得用一个翅膀飞,消失的这些天,肯定是不听劝偷偷跑到南山围观去了,
翼面上一红,“你还好意思提,怎么算都是你的错。”
呸,没有因哪儿来的果,没有异北得罪图南在前,图南又怎么会想尽办法寻异北?明明不全是我的错。
“我忙着呢,没功夫和你吵架。”
朝他摆摆手,我绕过他继续往前走,好手机不逞一时之能,我只想找一片清净的林子继续调查林知之。好不容易有的线索,我要立刻开始探秘之旅。
下一瞬,我腰上一重,脚底一轻,低头看去,只见盈盈绿草地离我越来越远,如笼的树顶在身下掠过,呼呼的风声在耳边呼啸。
“啊!”我大叫。
不是没在天上飞过,只是没被人夹着腰飞得这么不自在,这么丑过!
“喂,你绑架啊?要钱去找果子去,要宝贝找副会长去,我什么都没有啊!”我郑重地劝翼弃暗投明,找对打劫的对象。
“就是他们让我来的。”
“……”这两个禽兽,不对,果子是水果。
翼又闲闲地问:“诺亚,你会飞吗?”
“不会!”我大声喝他,会飞了不起啊?!
“哦,我顺便提醒你,小声点儿叫,不然我两只手都去捂耳朵的话,你就会马上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