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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谢谢你,于庸泽。
谢谢你十年相伴,
谢谢你从未放弃我。
“真的,我都不知道应该如何谢你……”
“一起回N大吧。”我脱口而出。
于庸泽一时惊讶,他大概没想到是这样的回答。每当他讶异时,一个瞬间,眼睛会睁得比平时大,嘴唇略略张开,呆气得很。
咚——哗啦
巷子深处,有声音传来,我扭过头去,那声音我熟悉得很,是垃圾桶翻倒的动静。
一直立在巷子口旁听我们攀谈的白方理了理袖口,“时间不早了,你们两个一起回N大吧,注意安全。”
一边说着,他扬手拦着一辆出租车,大步上前拉开车门,示意我们进去。
我早就快站不住了,一弯腰就坐了进去。
“诺亚,以后别随便出来打酱油。”合上车门时,白方冲我说道,“还有,把我衣服弄脏了,下次请我吃饭。”
呸,这么小气,听听,这是一个人民教师应该说的话吗?这么不爱护学生。
哦,好吧,他是个兼职的教师,我是个冒牌的学生。
但是,热心助人,不是应该不求回报吗?
就像神龙大侠的那句台词那样帅气。
腐乳就是腐乳,到底赶不上国宝。
那边于庸泽却在和白方礼貌告别,车门关合,出租车蹭地蹿了出去,每一位出租师傅心中,都有一颗追求速度的心。
“切~”我看看披着的白方的衣服,哼了一声,“小气鬼。”
这衣服有什么了不起,等以后有机会,我找一个羽绒服专柜试穿完,变一件暖和死人的衣服。
扭头看向车后,我想最后赠送白腐乳一个免费的鄙视眼光。
远处的巷子口已经空落落再无人影,正待转身,却是眼前一亮,只见巷子上方有白光直冲天际。
那一刻,强烈的压迫感再次席卷而来。
不由自主地,我打了个抖,远处夜空的光亮如流星划过,转瞬黯淡下去,压迫感亦随即淡去。
我太冷了,我一定是太冷了。我蜷紧自己,转过身去。
作者有话要说:1。 最近上网和用电脑时间被极度缩短,好久没更新了,抱歉,拥抱所有可爱的妹纸们╭(╯3╰)╮,想死你们了。2。 太喜欢功夫熊猫了,看了好多遍,啥时候出4啊。此章中相关的那句是:There is no charge for awesomeness; or attractiveness。好几版的翻译都很有爱啊,其中一个是:彪悍不求回报;迷人更无所需。
☆、论
膝上一暖,低头看去,于庸泽将他的外套解下,搭盖在我腿上。
他近在咫尺,我的心安稳下来,即使头仍旧晕得厉害,我却知道,这混沌世界的中心,稳若磐石。
此刻,他正弯□细心将外套掖好,确保我小腿处也能被温暖覆盖。我垂眸就可以看到他的头顶,这是我第一次,以这样的角度俯视他。
他头顶有一个旋儿,顺时针方向转了个小圈,几根细软的头发拂过我的下巴,一阵轻痒。
那软软痒痒的感觉,真实却又恍然,在肌肤之上,在心头之间。
忽然之间,我觉得他的身形顿了一下,指间动作亦跟着停了下来。
“疼吗?”他抬头问我,因他倏然而动飞扬而起的发丝掠过我的唇角,淡淡的,是他惯用的洗发水的味道。
他指端触在我小腿肚上,我低头去看,袜子之上细细碎碎都是口子,几丝血迹渗在上面。想来,是垃圾堆里的碎玻璃划伤的,在巷子里时小破事儿一桩接着一桩,倒全然顾不上这些小伤口。此时回到他身边,身心放松下来,经他如此一问,便觉得浑身都疼。
扁下嘴,我点点头。
在他身旁时,于庸泽从不曾将我掉落地上,从不曾让我蒙上灰尘,从不曾让我进过水,连水汽大些的卫生间,都不曾带我去过。
我何曾受过被水泡、混垃圾堆、被醉鬼拉扯这些委屈。
“你不晓得我今天有多倒霉……”我想对他倾诉,又必须润色词句,我不想对他说谎,又不能和盘托出。
“我不过是陪人出门喝点果饮,后来和同学走散了,谁料邻桌吵架的情侣吵架,却飞溅了我一身果汁。后来我想插个近路走小巷回N大,结果风衣上的橙子果粒还没擦掉,又遇到了隔壁酒吧喝多了酒的F4……”
看于庸泽眼中不解,我解释道:“就是FOOL 4,那几个白痴认错了人,以为我是什么小娜。”我扶额,耳边再次响起那位老大的咆哮声。
“再后来就偶遇白教授帮你解了围?”
我点下头,不过那才不是重点,重点是——再后来,我就遇到了你。
“再后来,我就撞到了你。”我望向他,笑着说道。
尽管差了一个字,尽管只能如此表达我这一晚的遭遇。
可是我的笑容发自肺腑,难以抑制。
就是因为“再后来,我就遇到了你”,让这一夜的委屈与倒霉,化作欣喜与幸运。
只因为,再次遇到你……
吱——
出租车尖锐的刹车声响起,伴着轮胎与地面极剧的摩擦运动,已经毫无力气的我我遵循惯性运动,身体义无反顾向前排座位撞了过去。
预料之中磕碰坚硬背椅的疼痛没有传来,于庸泽的右臂挡在我头前,左臂则揽住了我的身躯。
那个怀抱温暖温厚,不自觉地,我想再靠近他胸口一分,想在臂弯之中再多停留一刻。
如果一刻是一种贪婪,那么,哪怕,再多五秒也好……
半秒之后——
“喂,N大已经到啊了,怎么样,你们肯定没坐过比我更快的车吧?”驾驶位的师傅得意地回头,催促我们下车。
大叔,你以为你在拍TAXI系列电影吗?!
我缓缓地下车,脚触地后才迈出一步,身形就开始歪,一旁于庸泽急忙扶住我,又蹲□解开帆布鞋带,退下鞋袜看我的脚。他动作轻柔,指端触到脚踝时,我仍忍不住吸了口气。
“脚踝都肿了,”重新帮我穿上袜子、帆布鞋,系好鞋带,他起身说,“诺亚,你住在几舍,我背你过去吧。”
他眼中一片清明,在我呆愣之间,已经将我稳稳背到背上,托住我的腿弯。
“可能扭伤了,今天回去最好冰敷一下再固定住踝关节,明天再观察一下,没有缓解就去医院。”我没有应声,他又问了句,“诺亚,你是哪个学院的?你们宿舍在哪儿?”
“哦……”宿舍在哪儿?就在你的宿舍啊!踌躇片刻,我编吧道,“我是化院的……”
如果非要找一个院系,还有什么比不断变化着新过程,产生着新物质的化院,更适合妖怪啊。
哦,化学就是你,化学就是我,化学就是你和我~
我继续扯,“怎么办,我住本科宿舍,十一点就封楼了,手机也没电了,联系不上同寝同学,直接去敲门,舍管阿姨好严厉啊,又得骂我们了……”
“你住东区十舍吧?”于庸泽笑了起来,“听说那里的舍管阿姨最严厉了。”
“对对对。”我连忙附和。所有的大学都多少有一些共通之处,比如,总有一位舍管,严厉无比。
“怎么办呢,住在博士楼的师姐也出去开会了……”我语气无限哀婉,心中无限期待地在他身侧低语。
“再没有地方可去了……没有身份证,是不是也不能去网吧通宵啊?”嘤嘤再哀怨地加上一根稻草。
是哪位先知想出了实名身份证上网啊,为了爱与和谐,感谢你。
“诺亚,”于庸泽开口唤我,因为背着我,我完全看不到他的表情。
“如果你实在没有地方可去,到我宿舍将就一晚上吧。”
“好!”他话音一落,我立刻答道。
是不是有点儿回得太快了,人类是不是都应该再矜持地羞涩地推拒一下。
管它的,我终于能回家了。
…………
“再拐过前面的路口就到了。” 于庸泽背着我向西区九号楼走去。
我自然知道,这条路,是数年来,我们每天回家的路。只是,这是第一次,我在他背上看路上的风景。
夜风过处,梧桐树落叶飘零而下,仿若落雨纷纷,无边落叶中恰好有一片正落在他黑发之中。我的手攀在他肩上,抬头便鼓足腮帮子大口大口去吹那叶片。
他的发梢在我呵出的暖风中摇摆,如三月杨柳依依。耳廓却像四月桃花,绯红一片。七八下后,我终于胜利,将那枯黄的落叶吹了下去。
大力的吹起运动后,又有些无力,我搂着于庸泽,将头抵在他肩上,身体贴着他的后背。不似人们眼中普遍定义的文弱书呆子,于庸泽的肩背宽厚,伏贴上去,只觉得从未有过的安心安全安然。
突然希望这条路再长一些,长一些……
尽管,我不知道自己的体重。
“于庸泽……”我忍不住轻唤他的名字。
“嗯?”
没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