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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打上门来的!”
“如果可能的话,我真想派本国的军队直接出战!”沈默张开双臂,迸发出难得一见的豪气道:“从西伯利亚汗国往东,直到我们的辽东以北,这样广阔的区域间,大约只有不到五万人口,可以说是无人地带。所以我们只要能在西伯利亚挡住俄国人,把他们赶到乌拉尔山以西,那整个这片比中国本土还要大的土地,便是我们大明的了!更为可贵的是,它与本土完全接壤,可以大大的缩小我们的陆上边境线!你想想,在乌拉尔山筑起长城,那该是何等的盛景啊!”
“想想就让人激动……”唐汝辑却没有嘴上说的那么兴奋,他苦笑道:“可是这么大的无人区,天寒地冻,没法耕种,我们要之何用?”
“土地赢得未来!”沈默重复道:“现在确实没用,但几百年后,我们的子孙后代想要称霸世界,就必须靠这片土地!现在能用最小的代价取得,若是不取的话,将来付出举国的代价,也不一定能得到。况且这片土地与我们的国土严丝合缝,将来,我们可能失去在南洋的领土,但这里,却可以牢牢把握!”
“我毫不怀疑元辅的见解正确,无奈国人多愚昧,谁能支持您的宏伟计划呢?没人支持的话,硬来怕是要事倍功半的。”
“我其实是有办法的。”沈默缓缓道:“但是时机还不成熟。更不可能投入我们的子弟兵。”说着轻叹一声道:“我这个首辅能再当几年,还是个未知数,怎么能贸贸然的采取官方行动呢?”放着黄金机会不能抓住,却要费尽心力在权力斗争的泥潭中挣扎,这也是沈默近一年来积郁的重要原因。
察觉到自己的失态,沈默笑笑转过话题道:“马六甲也好,西伯利亚也罢,你都不用太费心,还是把精力,都投入到辽东去吧。”经过八年的不懈清剿,明军已经把防线推进到三江平原以南,辽河两岸数年没有蒙古人入寇。沈默判断辽东辽西设立省级民政单位的外部条件已经成熟。
现在最大的阻力,已经不是蒙古人,而是辽东的武将门阀,因为器特殊的地理位置,辽东一直没有设立行省,而是以都指挥使兼领民政、财政。这种类似与节度使的地位,也是辽东的武将与大明其他地方的同行有很大不同。现在要设立布政使司,分明是要将民政、财政权从他们手中剥离,辽东的武将世家自然不乐意。
但这件事必须要做成,因为武将管理民政税收,只会给百姓带来无穷的苦难,使关外成为祸乱的温床。就算杀了一张野猪皮,还会有狗熊皮、老虎皮窜起来,成为大明朝的噩梦!
沈默已经责成建立最高级别的过渡委员会,由唐汝辑担任委员长,兵部、户部、都察院的一把手任副委员长。名义上是监督知道辽宁布政使司的设立,实际上是为了镇住那些骄横跋扈、无恶不作的世袭武将!
但这还不够,那帮兵大爷久在王华之外,当土皇帝惯了,什么事儿都能干得出来。虽然不敢公然造反,但引狼入室,甚至直接假扮蒙古人,把朝廷派来的文官杀掉,是没问题的。
沈默才会百般袒护李成梁,就是为了这个时候,至少有这位爷镇着,蒙古人也好,辽东的武将也罢,都不敢乱来。
就着这个话头,两人深入的探讨下去……
沈默在那里绞尽脑汁的为大明谋划,宫里的皇帝也在绞尽脑汁,在他看来,自己的所作所为,也都是为了大明!只不过在皇帝心里,大明两个字,指的是他的祖宗江山。。。。。。
十八岁的皇帝,学不会徐阶、沈默、张居正的乌龟神功,在对正面斗争彻底失去信心后,他没有耐心等待沈默自己滚蛋,在经过一番长时间的思想斗争后,终于下定决心,从肉体上消灭这个空前绝后的权相!
下定决心后,他便苦苦思索,如何用最恰当的方式杀掉沈默。
其实杀掉沈默不难,毕竟作为臣子,进入皇极门后,是不能带任何随从的。只要埋伏好几个身强力壮的太监,就能把他那把老骨头拆了。
但是,杀死一个拥有圣人名声的首辅,后果是任何人都承受不起的,就算他是皇帝也不例外。万历根本不敢想象那样的后果。
所以必须要换一种杀法,要悄无声息,要让自己甩开干系,这样才能得到想要的效果。(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最终卷【海雨天风独往来】第八九四章 雄黄酒(上)
自去岁起,大明朝持续十来年的风调雨顺似乎到了头,尤其是北方各省,晴雨季节不按时序,春夏宜雨却一直旱,秋天宜阳又淫雨不止,导致年景荒歉收成微薄,有些田地甚至颗粒无收。
这在任何朝代,都是了不得的大问题。因为对于一个农业社会来说,主要的人口都是靠天吃饭、地里刨食。一旦出现歉收绝收,若官府再不念及百姓受灾实情,催缴田赋一如往日,用暴力对待欠税,就会出现大量农民破产。失业农民背井离乡,就会形成未及王朝根基的流民潮。
作为见证了大明朝从泥潭中一步步挣扎出来的老臣,沈默没有被眼前轿马挤塞于途,丝竹不绝于耳的太平盛世所麻痹,他深知百姓之艰难,今日局面之不易,岂能让京畿之内辇毅之下,再出现这等饿殍遍野的惨事?
好在朝廷为了保护条编的稳定推行,防止米贱伤农,在接连丰收的六七年里,采取了“不存余银、量购粮,的政策,早就囤下了足够二十年支取的粮食,哪怕出现现在这种大面积的歉收绝收,不得不开仓赈灾,也可以维持五六年时间。
家里有粮,心里不慌,但一点也大意不得。因为以他过往的经验看,原先大灾之后,朝廷也不是没有拨给赈灾粮,但为什么依然饿俘满地呢?主要原因不是赈灾粮不够,而是各级经手的官府层层刷皮之后最后灾民反而所得无几。
为了避免赈灾肥官,将粮食尽可能多的送到受灾百姓手中,沈默派兵将各地常平仓保护起来,由户部派专员负责放粮。并把那些整天聒噪的科道言官踢到省里去,监督整个赈灾过程。对于受灾府县的地方官员,按照受灾的严重程度,将考成指标从税收额度,换成了百姓生存率。沈默在下给各州县的廷寄中强调一一给你多少粮食,就必须给我养活多少百姓,化人场烧化过一定数量你就直接把这身官衣也烧了吧!
在赈灾一事上,他表现出了与对税收截然不同的态度。对于收税,他总是要求具体情况具体对待,如果情有可原可以适当降低考成以免地方官对百姓逼迫太甚。但对于赈灾,沈默毫不通融,去岁到今年接连查处了三十余名救灾不力、克扣钱粮的官吏,全都罪加一等,严厉处置,任何人说情都没用。
在他的严加管束之下,地方官们只好老老实实赈灾。当然沈默也没有只给任务不想办。他一方面命各级官府抗灾自救,在各省推广一种抗旱高产作物一已经引进大明十余年,并在福建成试种、育种成的红薯。一方面命工部组织兴修水利工程,仅直隶一省便兴修一百三多处引水渠、疏浚河道两千余里,这样不仅可以有效的调节水资源在空间和时间上的不平衡,同时能使大量的青壮有口饭吃,不至于游手好闲扰乱社会。
这场长时间的天灾也不完全是坏事,至少向吕宋、安南、占城等地的移民工作,大大受益于此。
下南洋可以致富早就已经家喻户晓,但因为故土难离在能吃得上饭的时候,老百姓不会考虑背井离乡,到遥远的吕宋去谋生。但连饭都吃不上时,与其留在家里等死,许多人便决心去碰碰运气,说不定能闯出一条康庄大道呢。
怀着这种心理的不在少数,报名的人数激增。而地方官府迫于考成压力,放人要比之前痛快多了。当然,这也有税制改革的因素起作用,现在推行的条鞭,是以亩计税,而不是人头计税,这使地方官不再那么在意人口的流动。
这天阴得厉害,沈默接见完派去各省监督赈灾的轮班御史,外面就已经黑沉沉看不清脸了,他刚要命人掌灯,外面疾步走进来他的侍卫长,附在他的耳边轻声道:“余先生来了。”
“……”沈默心一沉,半晌才点点头道:“让他到直庐等我。”然后也不急着回去,点起灯来继续办公。
过了盏茶的夫,外面的天色越来越黑,而且还起了风,吹得值房的两扇窗户呼嗒作响,沈默才站起身来,走到门口喃喃道:“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说完他便去后殿的食堂用过饭,还与几位大学士交谈了一会儿,才回到自己的直庐。
沈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