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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看到了她那天真、浪漫、活泼、无邪的脸上,显出了对他近乎偶的崇拜。
读罢信,李良的脸上起了一阵阵痉挛,嘴角上掠过一丝丝痛苦的、自责的苦笑。“除了为自己外,我为她们做了什么?难道妈妈活该为我劳心劳力?难道我生下来就该享受他人的关怀?甜甜入学的费用还没着落呢,还‘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哩,呸!我配拥有这一荣誉吗?‘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不是说说就行了,是要靠努力才能赢得的,是要付出代价的,有时甚至要付出生命的代价,它意味着义务和责任!”他在心里念念有词地说,“还有,一个小时以前,还在为自己的荒唐辩护,看看妈妈的忠告,脸不红吗?简直是玷辱神灵!”
张飞在他看信的时候一直在清理东西,没注意他的表情变化,他东西不多,很快就清得差不多了。见李良的表情有点不对头,张飞问他:“李良,你怎么啦?”
“没什么。”他从郁闷中回到现实,随口说道。
“见你看信专注的样子,我没敢打扰你。听隔壁宿舍的同学说暑假都回家,前两天,我跟同学说想假期到那边去住,同学答应了,放假我就搬到那边去住,开学时我再搬回来。”
“对你,我有什么不妥吗?”
“没有,真的没有,千万别误会!”张飞忙不迭地解释道,“我搬过去住,是为了让你在暑假期间有独立的空间,平时没有条件做到这一点,暑假时间长,同学们都回去了,只留下我们俩,这是难得的机会,所以我就跟同学说了。有事的话很方便的,就在隔壁。”
李良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一学期的岁月像过往的烟云,亦像一阵轻风,无声无息,没有留恋,没有爱也没有恨,不期待的来,又不经意地走了。
张飞搬到隔壁去了,文华和李博也走了。李良和文华的矛盾从他第一次给他提建议起就一直很深,两人虽共处一室,彼此之间却形同陌路,还时不时的大眼瞪小眼;他与李博开始还有礼节性的招呼,后来,为张艳的事发生冲突,虽说他们没像口角时说的那样做,但彼此的结也一直没解。他们俩走与不走对他来说都一样,几乎没分别。张飞搬到隔壁去,却让李良多少有些失落。
天气异常的闷热,尽管那台老迈的吊扇拚命地吱吱嘎嘎叫着,宿舍仍像个蒸笼似的,憋得叫人透不过气来,独处的时候这种憋闷的感觉尤其逼人。李良打了些水,洒在宿舍里,稍微好一点。
“茶馆里见过圆圆之后一直抽不出空来去看她,不知道她近来的情况怎么样了?都过了十来天了,是不是该去看看呢?”独处的时候,李良想起圆圆,想起那天她在茶馆里的恳求,“要是在过去,她家情况好的时候,到那天为止师生关系自然也就终结了;但是现在,她家的情况也许还不如我家呢!至少自己家里有三个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的人,还有地方住;而她家呢,孙丽英被情欲折磨得不成人样,从前她有钱撑腰,化化妆,倒还不觉得,有钱能使鬼推礳嘛,自从她上当受骗以后,除了灶台和债务就是成天唉声叹气,她们住的也是租来的小房子,圆圆又是个倔强的孩子,她受得了吗?忙着考试时她没心情想这些,考试一完难保她不想这些事,过份倔强的孩子,往往心里很脆弱。对,得出去看看她,要不放心不下呢!”
兄妹之谊
也许人与人之间有某种神秘的力量在支配着,也许只是巧合,说曹操,曹操到。李良刚想穿上衣服准备去看看圆圆,就听到有人敲隔壁对门宿舍的声音,敲了一会,没人答应,敲门人喊道:“李老师,在吗?”
“在,圆圆。这边呢,”李良赶忙一边穿衣服一边说,“等会。”
“怎么,睡了吗?”
“没有。好了,进来吧。”说着,他到门口迎圆圆。
“我正想去看你哩,来了正好,省得我走一趟,”圆圆进来后,他说,“考试结果出来了吗?”
“没呢,呵呵,你也是刚从考场里出来的人哟,才一年的功夫,就忘了?”
“瞧我问的,说起来一直没离开过高考哟,从考场出来就带了你这么个备战高考的学生!”李良想起自己问了外行话,解嘲说,“分应该估了吧?志愿也填了吧?”
“这些也是刚刚弄完的,这不,一完事我就看你来了嘛!”圆圆笑着说,“其实,考得再好有什么用,我家的情况你是知道的,上得起吗?”
“只要考得起,你就一定要上!有困难大家想想办法,没什么了不起的!”
“说得轻松,大家想办法,谁来想啊?我妈妈吗?她?不替她想办法就不错了!我自己?一时间我有什么办法?亲戚朋友吗?要是过去还差不多,现在可就难了,我也不指望他们。”
“等会,我出去一会就回来,不超过半个小时,别走,啊!”说完,他在枕头下摸出存折。
“干什么去啊,李大哥?”
“莫管。”
二十分钟后,李良回来了,他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汗流满面。
“给,拿着!”李良将钱递给圆圆说,“要是你填报江城巿的学校的话,开学的学费估计差不多了。”
“我怎么能要你的钱呢!”
“我的钱有问题吗?”
“没有!”圆圆说,“你正因为家庭困难才兼职的,不能因为我而拖累了你。你的心意我领了,你的钱我坚决不能收,收回去吧,李大哥。”说着,她将李良递钱的手推回去。
“叫我大哥,你就收下;否则的话,你就别叫我大哥。我有办法的!”
“不!”圆圆态度坚决地说,“听我说,我是个资质平庸的人,可以说是块不可造就之材,上不上大学对我来说都差不多,大学毕业又怎样?还不是找份工作了事,到时候大不了结婚生子、做家庭主妇,平平淡淡走完自己的人生。本来我是不想上大学的,我怕辱没你江城大学才子的名声,才勉强发奋的。你可不同了,天分高,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大学毕业后可读硕士、博士,甚至出国深造也不是难事,出来后可以著书立说,做一番事业。要是因为我而耽误了你的前程,我这一辈子将会背着沉重的十字架,永远不得解脱!你明白吗?”
“我明白,谢谢你的信任!我说过我有办法的,别想那么多,拿着!”
圆圆接过钱,轻轻地放到书桌上,头不由自主地靠在李良肩上,哽咽着说:“患难之中见真情,上天对每一个人都很公平,它让我从一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不知忧愁为何物的懵懂少女,变成衣食无着、居无定所的特困生,这是老天爷对我的刻薄和不公;与此同时,它并没有抛弃我,给了我一份厚礼作为补偿,将你送到我身边,授我知识,教我做人,这是老天爷对我的恩赐和厚爱,我衷心地感谢上天的好生之德!假如人生能让我来重新选择,我知道人生是没有假如的,只有现实;既然财富和你不能兼得,我会义无反顾地选择你和贫穷。李大哥,对你的大恩大德我无以为报,唯有用真情来回报你!”
李良情不自禁地一把搂着圆圆,说:“别说回报,说起回报我心里就不安。每个人都有受教育的权力,无论贫富。尽管我能力很有限,可我一定要让你顺顺当当的完成学业,跟我的妹妹一样!”
这时,李良搂着圆圆只感到一份兄妹之情,找不到一丝一毫异性的感觉,任凭他怎么努力。圆圆则激动得一身都是战栗,包括每一个毛孔,不时发出哼哼声。 。 想看书来
伟人的启示
出差回来那天晚上两次没上去,刘伊人着实为自己担心了一阵,第二天上班,她情绪很低落,好像是在为自己即将失去的女性功能默哀,仿佛世纪末日来临,惶惶然。
然而一天时间不到,一到晚上,一扫白天笼罩在心头的阴霾,她躺在床上想:也许昨天晚上是李良没用,经不起折腾所致呢?完全有可能哦,小年轻大都没耐力。于是她找一个在她看来很有阳刚之气的男人,用了一晚,任凭人家怎么卖劲,自己还是那样。她不甘心失败,第二晚又换一个,仍然没有改观,只感觉到机器的摩擦,没有那种要死要活、山崩地裂的轮回之感。这时,她才真正相信问题是出在自己身上。
“经验证,问题既然出在自己身上,就得趁还有一点青春的影子得好好享受享受!钱对我来说有什么用?没钱的时候,当然不能这么讲;现在,钱,我有的是,快乐是当前第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