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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然抬起头，想说什么，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古隶有些嘲弄道：“小小在乎爸爸，在乎大表哥，在乎你我，甚至经常偷瞄大哥，她那小心思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的。可是，最大的悲哀就是，她在乎的这些人都把她放在了替补位。她和大哥冲突的时候，爸爸选大哥；大哥对她下手的时候，表哥帮大哥；你们同时摔倒的时候，我们先去扶你；今天的事儿，你现在反应过来是她被大哥吓怕了吧，可你当时一见大哥暴走，还是不分青红皂白的去骂她。欣然，我到今天才明白，为什么我们都使劲儿的去对小小好，可是小小却越跑越远，见天儿的被心爱的人排老二，当小三，要是我，我早就跑没影儿了。”
欣然半张着嘴，呆呆的看着古隶，刚要说话，就听到房门被推开的动静。
古隶回头，他早看见大哥和胡伯到了门口，正诱着欣然说话也没理他们。
欣然见大哥进来，心虚地钻进了胡伯怀里，惶恐的不肯抬头了。
古楷叹口气，来不及训斥她，想了一会跟古隶说：“给小小打电话，你开车去接她。欣然去我书房等我，我去看看爸爸。”
不要说胡伯，就是古隶和古柳都是齐齐一愣。
胡伯突然间老泪纵横，控制不住的上前拍了拍古楷的后背，压抑着激动哽咽道：“大少爷，泊然，泊然，长大了，真的长大了。胡伯能看到你今天，可以安心闭眼了。”
古楷脸色一红，瞬间紫胀，攥着拳头半天没出声。
古隶“噗嗤”笑出了声，越笑声越大，贱兮兮地走到古楷身前，猎狗似的上下嗅了半天，夸张道：“长大了，咱大少爷确实长大了，这成熟的汗臭气息也浓郁了，胡伯，您老先别闭眼，先给咱大少爷烧个洗澡水去吧。这越来越浓厚的烟臭狐臭脚臭的成熟气味，别前脚把老头哄好了，后脚又熏过去了。”
古楷伸脚踹在他屁股上，咬着牙，在胡伯的无奈和欣然的窃笑声中背手往古涵山房间走去。
古涵山回到房间后，蘸着墨连写了三个“静”字才平静下来，稳稳收笔后，转身站到了落地窗前，旭日初升，山景盎然。不知道静立了多久，胡伯进来时，古涵山才发现腿有些微麻。
胡伯没待古涵山开口，便把古楷和小小的对话，一字不差的重复了一遍，见古涵山猛然顿住的身子，有些无奈的接道：“看样子，小小是被他大哥唬怕了。”
古涵山背着身，慢慢握紧了拳头，松开又握紧，缓缓转过来后，轻笑了一声，悠悠道：“说到底是怪我，小胡，你说，我和小小是不是真的没有父女缘分。”
胡伯心里一惊，寻思了一下，忙笑道：“小小上次偷摸玩二少爷的夜鹰平刃，二少爷刚教了两下，便能转上两圈，那手法，老爷子，跟您当年忒像了。”
古涵山突然皱紧了眉头，怒道：“谁让她动的？”
胡伯笑出声：“小小跟他二哥耍赖，二少爷没东西哄了，拿出表少爷给他的那串军刀比划着玩儿。我看着不太好，告诉了大少爷。结果……大少爷没舍得打小小，拿着毛巾蘸水狠抽了二少爷几下。要不是把小小吓得哇哇哭，二少爷那屁股跑不了被抽紫。”
古涵山眼睛一黯，听出胡伯话里的意思，摆摆手，示意不用再说。
胡伯叹了口气，掂量着道：“刚给小小打电话，咱二小姐嫌弃我了，不接电话，我跟蒋晗说了，让他半路去接着。刚才大少爷正跟表少爷电话呢，表少爷跟我说，等他回来就把小小带走，不让您看见好好收拾一顿……”正说着就见二少爷的座机打了进来。跟古涵山打过招呼后，边往古隶房间走去，刚到门口，见到了站立在二少爷门外的古大少。
古涵山在胡伯出去后，拿起毛笔，一气呵成，筋骨遒劲的“泊然”二字跃然纸上，古涵山眼眶微红，将宣纸轻轻吹干，小心翼翼的码放一旁。提笔又一勾一点的写下了正楷体的“小小”二字，端方内敛，不出格套。
不知道写了多少个“泊然”和“小小”，突觉口干，未抬头伸手就要去够茶杯，突然茶杯被举至了跟前。
古涵山一愣，转头见不知何时进来的大儿子举着茶杯，冲着他笑道：“有点温了，爸尝尝。”
古涵山顿住身形，笔尖的一滴浓墨渗落在了写满“泊然”二字的宣纸上，饱满浓溢，点点深痕。一瞬，古涵山一笑，接过儿子递过来的茶杯，喝了一口，抬头道：“功夫有长进呀。”
古楷见父亲喝了茶，微微松了口气，笑道：“胡伯没关门，我从茶水间进来的。”
古涵山摇了摇头，突然上手狠拍了一下古楷的脑袋，斥道：“进爸爸房间不敲门吗？谁教你的规矩？去你胡伯那领十板子。”
古楷脸色一红，微微的有些无措，赧然笑道：“我让默然去接小小了，等小小吃饱了饭，那丫头点的火儿，让她替我挨这顿吧。”
古涵山瞬间定住了身子，许久许久气笑出声，看着大儿子摇了摇头，长长舒了一口气，伸手拍了拍已经比他高出小半头的儿子，少有的畅快笑意道：“我儿子，长大了！”
古楷彻底脸红了，望着老父欣慰，喜悦的含泪笑眼，心里酸胀悲喜难辨。低头寻思了一下，没有把欣然和小小的口角告诉父亲，打算晚上把两个丫头一起收拾完，回头再说。想起贺焕跟他说的话，古楷摇头轻笑。
父子俩闲话几句后，古楷便告辞出了房门，没有去理在他书房罚站的欣然，准备去监控室调一下欣然的电话录像，就见胡伯急匆匆的迎面而来。
“小小电话一直没人接，蒋晗突然关了机，怎么都打不通了。让附近的人过去看了，屋里也没有人，二少爷开车进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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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 反攻
古楷低头打开自己手机的跟踪软件，小小和蒋晗的手机位置都在达望路的家里，可是家里却没人。古楷心里一沉，沉声吩咐胡伯道：“先别告诉爸爸，我过去一趟。”古楷刚要下楼，就听见身后脚步声，不知什么时候跑出来的欣然白着脸上前哀求道：“大哥，我跟你一块吧，我，我跟她道歉。”
古楷沉默了一瞬，点点头，兄妹俩上车疾驰而去。
蒋晗心急如焚，踩着风火轮的速度赶到橡树公园时，小小还在湖边保持着抱着大桶迎风落泪的造型。蒋晗心里雷劈般尖锐一痛，百米冲刺的速度上前一把连人带桶抱在了怀里。小小刚要惊呼，感受到身后熟悉的怀抱，慢慢的，刚刚止歇的眼泪再次喷涌。
蒋晗铁青着脸，一句都没有问，抢过空桶，拽着边哭边嚎的小小往门口去，上了出租车，只沉了脸也不说话，把小小抱坐在腿上擦着她的花猫脸。
小小本来满腹的委屈和难过被蒋晗多年不曾有的冷脸生生吓了回去。小小抽搭着鼻子扑倒蒋晗怀里，打着泪嗝吭哧道：“阿晗阿晗，我饿了。”
蒋晗也不接话，只紧紧抱着小小把她被风吹的冰凉的小身子捂暖再捂暖，仿佛这样自己惊恐绝望下渗凉的心才会慢慢回暖一样。直到小小渐渐安静下来，蒋晗才重新活过来般悠悠道：“回家先吃饭，吃完饭我们说说话。”
小小噶一下止住了哼唧，见蒋晗挑着嘴角没有笑意的眼睛，想起刚才他浑身颤抖，满脸惊慌焦急的狼狈，屁股一麻，咧嘴就要哭。
蒋晗又急又怒，连吓带惊的惶恐情绪直到此时才慢慢消退，见小小那熟悉的的哼唧声响起，心里又暖又痛，绝望中失而复得的喜悦心跳声和听到自家小崽子仰脖高叫屁股痒痒了的磨牙声此起彼伏。蒋晗搂紧了小小，低声道：“乖，先憋着待会再哭。”
小小“嗷呜”一声趴在蒋晗胸前不肯抬头了。
橡树公园离达望路甚近，小小还没想好怎么解释有手吃了一桶龙虾，去没有手去接蒋大人四十多个来电呢，出租车便停到了楼下。
小小已经没空去想古家的勾勾绕绕了，对着阿晗一路没停的磨牙声和捏拳头的嘎巴声，小小唯一的念头就是怎么保住自己的屁股不会被抽的像春光一样灿烂。
蒋晗下了车就把小小抱在了怀里，一毫米的距离都不想有，仿佛只有这种零距离的心跳对心跳才能安抚那一个小时联系不上小小的惊恐和绝望。
小小乖乖的趴在蒋晗身上，好像两臂搂着的是她的全世界。曾经无数次在古家哭喊、委屈、无助之后都只能独自一人舔舐伤口，而此时，她搂着阿晗，只属于她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