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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真是李瑶那种女人教出来的小孩,晖儿就从来不会这么胡搅蛮缠。”她的语气出乎意料的温和,碧玺不敢搭腔。非印叹了口气道:“早知道就该要弘时。从小带还是能好些,不过还是弘昀能让那个贱人更心痛吧,毕竟一起住了五年。哦,听说四爷又没有去琅如月那里?”非印回过身向屋里走去。碧玺跟上前,小意道:“正是。这两日都在耿格格那里住着。今日说是来您这里。”
非印冷笑一声,没言语。
“主子。琅格格是不是惹贝勒爷生气了,怎么自从南巡回来爷都没去过她那里呢。这都有大半个月了吧。”水晶插话问道。
“惹贝勒爷生气?”非印进了屋,指着花瓶道:“花都败了。去摘些新鲜的来。”春花领命去了。非印坐了下来,看着两个心腹道:“能有什么事儿大得过耿氏留着荷包,李瑶勾结皇庄的人私卖木料?虽然不晓得原因,疏远回避琅如月很有可能不是四爷的不得已之举,可是啊,这么多年了你们谁见过他对谁有不得已,即使是当年不得已娶了我。竟能做出两年不进寝室的事来么。对嫡福晋都是这样更别说对侧福晋和格格们了,咱们的琅格格看来在四爷的心里是很特别啊。”
碧玺迟疑的问道:“可是没孩子就什么也不是。如果四爷疼惜琅格格难道不该让她有个孩子。这样不论是升等还是名声都是有利的呀。”
“那也得看她能不能怀上了。而且不是说要以纯净之神侍奉佛祖么?”
碧玺不说话了,水晶道:“那不是正好,谁知道她这一等得等多少年。”
“不是还有耿乌林和那个能生的李瑶吗?真是让人……”非印说着揉着眉心道:“碧玺,你去给范嬷嬷说不要由着弘昀的性子来,该严厉就要严厉,他既是我的孩子了,就该按我的法子来教,读书和规矩上的事儿万不可马虎,唉,好累。”
水晶扶着精神不济的非印进了里屋,碧玺咬着唇望着主子的背影心里愁肠百结,若非贝勒爷看重规矩,这日子还真不知道怎么个过法呢!
雨桐院。
贝勒爷一直没有来,这让珍珠很是忧心,她亦听说了如月要以纯净之身去侍奉佛祖的事,私下含蓄的问过如月。当听到“确实如此。”时珍珠顿时苦着脸道:“所以这就是之前您一直没有身孕的原因吗?这可都两年了!”如月移开视线有些不自然道:“哦,是吗?”
“您都十七了,这样等下去还能有孩子吗?眼前光是那两位主子的相争就已经让贝勒爷不来您这里了,将来贝勒爷还是会再纳侧室进府的,等到那时您就更没机会了!”如月听着珍珠话,心里却想的是:这时间只怕胤禛连去李瑶和非印那里的次数都会减少,西藏动乱,天主教干涉清朝内政惹得康熙大怒说要严格限制洋人住华事宜,还有苏麻拉姑病重,皇子皇孙们轮流去探看伺候以显孝心,当然还有户部处理不完的亏空要想法子去补。这位爷怕是管不了内宅了,“珍珠是要我专宠么,然后惹得众怒?”
“奴婢不是那个意思,至少也要按制来,您看就算是耿格格不也想着法子留贝勒爷么。”
“那是她想要孩子。”如月刚说出口就听外面有人道:“流苏,你家主子可歇下了?”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如月和珍珠都住口不提,门帘挑开炎热的气流涌入,一身绛红色氅衣的乌林走了进来,见她满脸的汗,如月又是让人给她端水,又是去拿冰在水井里的酸梅汤,还有切成块的西瓜,看她忙碌的样子乌林忙拉住她,“快歇歇吧。”
如月笑吟吟道:“大中午来找我可有什么事儿?”
“就是想来看看你。”
“昨儿不是才见过么?这才过了几个时辰啊,你就想我啦?”
乌林为难的看了看四周,低声道:“听说四爷这些日子一直没在你这里留宿?”
如月一听叹了口气对珍珠道:“这是第几个问我的啦?”
“一直以为是四爷怕你累着,或是是你身子不爽利,现下都快一个月了,你们这是怎么啦?南巡的时候不是好好儿的吗?”
“你呀就别操心了,我没事的。倒是你可得尽快有个孩子才是呢。每次你见到小阿哥时的样子真像是猫儿见到鱼。”
“去!”乌林恼的瞪着她道:“我是关心你,也怕……怕你多虑。昨日四爷留宿在我那处,我捡着机会就问了。结果贝勒爷很是生气的让我不要多事,加上白日又听了风言风语,说我……你这些日子故作不在意的样子叫人看着很是不安啊。”
“故作不在意?”如月哈哈笑了,“我是真的没有在意,我和四爷不是你想的那样。”
乌林惊愕,等着她说下文,如月高深道:“佛曰不可说,这是秘密。”(未完待续)
第三百三十九章 预言
夏去秋来,北京城已经被浓浓的秋意笼罩,秋高气爽正是登高远游的好时节,八贝勒就带着女眷游览了香山,还邀请了文人雅士去什刹海开了诗会。和隔壁多姿多彩的生活相比,四贝勒府一如既往的安静,唯一的热闹是中秋前四福晋给弘昀举行了庆生宴,可这个孩子并不领情,对问话都是敷衍的回答,不论是姐姐伊尔木送的荷包,还是如月送的蛋糕和拼图都提不起他的兴致,当五岁的阿哥一见到亲母李瑶立即哭着扑进她的怀里,喊着:“额涅,儿子好想你呀。”李瑶忍着泪紧紧搂着儿子,瞪着面寒似霜的非印。
如月看到福晋的手攥紧了椅背,指节都发了白,她用冰冷的语气道:“昀儿,你的生日可还没过完。过来。”李瑶明显感到弘昀哆嗦了一下,他回过头怯怯的看着非印,后者做出了个微笑的表情道:“来,不要让我生气啊。”弘昀又看了看李瑶,低着头掰开抱着自己的手,“额娘,儿子过去了。”一句额娘终于把李瑶的眼泪给叫下来了,她捂着嘴难过的哭出了声。接着的一切如同做戏,如月看得出弘昀害怕非印,每当非印的手接触到他时这孩子就会僵硬一下,虽然弘昀一直在配合,他的眼神时不时还是会落在李瑶身上。
如月觉得自己都快看不下去了,说来她很不喜欢李瑶的跋扈性格,可福晋夺人子的行为更令人不齿,虽然在这个时代庶出的孩子交给嫡母养是十分正常的,而且嫡庶尊卑之分就是如此,否则胤禛怎么在再三考虑后还是答应了呢,完全没有去考虑李瑶弘昀的心情,就像当年皇贵妃佟佳慧要走一个嫔的长子来养是一样的,没有人会替他们的生母说一句话。
庆生会就这样古古怪怪的结束了,中秋过得也甚是平淡。如月始终没有得到回去省亲的机会,因为她根本见不到胤禛,去请示了非印,她只是说会转告给贝勒爷,然后就再也没有下文了。如月实在没办法就写了家书,转交给非印时,这女人的表情让她很不喜欢,甚至觉得也许她会藏着并不发走。一个人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如月想不通,即使是没有孩子即使是曾经有又失去了。生活是要继续的,驻留在黑暗的悲痛里不能自拔,又把这种悲痛转嫁给旁人。难道就能减轻伤害吗?没有当过母亲的人是没有发言权的。这时现世的时候表姐说过的话,也许她说的对。
按制康熙的巡视要在九月结束,而八月底的时候住在宁寿宫的苏麻拉姑已经病倒在床不能起身,她的病越来越严重,对于不用药的病人再好的御医也没有用。看着苏麻拉姑瘦得脱了形。皇太后博尔济吉特强忍悲痛一边让内务府开始准备后事,一边又常在宁寿宫中陪着,最终有一日苏麻拉姑在自己稍清醒的时候将胤祉、胤禩和胤祹召到床前,她仍然不肯就医只请求他们写信告知皇帝自己的病情,请万岁爷赐良方医治。最后还是胤裪背着苏麻喇姑去了太医馆,太医最后的诊断是内火盛之症,内脏已经出血,目前病情已经很危险。
如月是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位在紫禁城里受人敬重的大姑姑,皇子们都要以长辈礼相见的人在临终前会要求见自己一次。来通传的太监几乎都没有给如月反应的时间甚至连换件正式些衣物的要求都没有给她。只是催促着尽快进宫。于是在半个时辰后如月就在宁寿宫的寝宫里。她看到了门外没有伴驾去塞外的所有阿哥们,他们在见到她后都露出了揣摩的眼神,胤禛上前一步在她耳边低语道:“谨言慎行。”如月点点头。这时胤裪从里面出来,如月很少见到这位皇子,印象里他是个清秀的少年,平日总是微笑着,对政治没有任何兴趣的样子,现在的他如月都快认不出来了,过于的消瘦都让她以为病入膏肓的人不是苏麻拉姑而是他了。
进到屋子里,病人穿戴的很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