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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桌上两个人都不说话,看似认真地吃着饭。
“哀。”新一忍不住叫道。
“恩?”哀抬头看着他。
“我想回家一趟。”
“嗯。”哀轻轻应了一声,可是却有着一丝落寞。尽管她嘴上说让他回天使身边,可是真的到了这一刻,心底还是有着不舍。
他们背弃自己的信仰,不顾一切地相爱,却又逃脱不了内心的愧疚,如果可以自私一点那么就不会这么痛苦了吧。
“我是去找兰,但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他知道她误会了他的意思,轻轻握着她的手说道。
昨天夜里,新一抱着小哀,轻轻拍着她的背,他知道小哀在害怕什么,在担心什么。他爱小哀,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么确定这么强烈。
既然确定了自己的感情那么他就不能再什么也不做了,如果这样他就不仅仅是对不起小兰,更是辜负了小哀。
新一握住哀的手:“我会跟小兰说取消婚约的,我会告诉她我爱上了一个女孩,她叫灰原哀。”
“新一……”小哀的眉一皱。
“哀,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但是这是我的决定,如果我勉强跟小兰在一起,你会快乐吗?你觉得小兰会快乐吗?那才是夺去了她应有的幸福。”
这是他第一次给了哀承诺,这几天他要了她,说爱她,却没有给过她一个实实在在的承诺,而她也很有默契地不说。他不是不想而是不敢,他怕自己会兑现不了承诺,会让哀失望。回想起之前他变成柯南的时候明明不知未来如何,却还是给了兰一个虚幻的华丽梦境,所以才会落到今年伤害了兰也让自己进退两难。
天壤之别。
原来,爱一个人爱到极致会变得畏畏缩缩,因为会害怕失去,爱情可以让人变得如此卑微。
看到新一眼中的坚定,小哀点点头。
“等着我,晚上我就回来。”新一吻了吻小哀,拿着外套出门。
“再见,新一。”看着新一关上门,小哀突然觉得就像是做了一个美梦醒来发现一切都不是真实的,那种落差让心一紧。
新一离开小哀家后打了辆出租车往家里赶,路上才想起打开手机,手机里有几十个未接电话,来自有希子,小兰,服部平次和毛利小五郎。手机里还有几十条短信,新一一条一条地看着,直到翻到最后一条——工藤,兰出了车祸,在医院里。是服部平次发的。
新一冲到医院病房外的时候,所有人都等在那里。
“小兰她,怎么样了?”新一气喘吁吁地问道。
“臭小子,你算是个男人吗?一次又一次一声不响地就离开了,在你心里到底小兰算什么?”毛利小五郎一把抓住新一的衣服,眼看着就想挥拳了。
服部平次一把握住毛利小五郎就要举起来的手,“大叔,你现在就算打工藤也是无济于事的啊。”
“你们干什么?这里是医院啊?”病房的门打开,妃英理厉声说道,“老公,女儿醒了。”
毛利小五郎看了一眼服部平次,松开了新一的衣服,愤愤地转身走进病房。
工藤优作拍了拍儿子的肩膀,也走了进去。他看出了新一在感情上的优柔寡断,害怕他做出让自己后悔的决定,伤害了兰也伤害了哀,可是新一,到最后他还是错了。
“兰怎么样了?”新一问道,他们怎么对他他不管,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兰的情况。
“没有生命危险,可是一直没有醒来。”服部平次说道。
“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工藤新一,以前我以为你跟平次不一样,更有责任心,没想到你连平次都不如。为了案子一声不响地离开,小兰担心得吃不下睡不好,精神恍惚才会出事的。”和叶狠狠地说道。
服部平次在边上一副被打击的表情,这女人,什么叫跟平次不一样,更有责任心啊?!
新一转头看着平次,平次叹口气,“我帮你说了你有接到一个重要案子,因为是秘密调查所以不能开手机和家里联系,不管怎么样小兰相信了。你进去看看她吧。”
“谢谢。”新一点点头。
“等等,”服部平次一把抓住新一,“小心一点。”他从新一的衣服上拿下一根茶色的头发。
病房里,妃英理,小五郎,有希子,优作,园子,和叶都围在病床边。
“小兰,你有没有觉得好一点?”妃英理问道。
“我没事了,对不起啊妈妈,让你担心了。”小兰虚弱地笑道。
“你不用说对不起,最坏的就是那个侦探小子。”小五郎说道。
“新一,新一回来了吗?”小兰的眼睛突然放光。
服部平次推了推新一,新一走上前,“兰,对不起,害你担心了。”
“新一。”小兰的眼角已经湿了。
新一走到病床边坐下,把小兰搂进怀里,心中百感交集。
“新一,我真的很怕你会一去不复返。”小兰抱着新一。
“傻瓜。”
“哎呀,我说,等小兰的病好了,咱们就把婚事办了吧,也省得整天为这两个孩子担心了。”有希子说道。
小兰苍白的脸瞬间出现了红晕,有些羞涩地看着新一。
可是新一只是呆呆的,没有一点反应。
大家都察觉到了有些不对劲,毛利小五郎的眉头紧锁,如果新一说不,他绝对会冲上去揍他的。
“新一。”有希子叫道。
新一回头看了看有希子,优作,还有其他的人,“恩,好啊。”
此刻他真的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了。
“太好了,那我和和叶就是伴娘了。”铃木园子开心地说道。
小兰红着脸倚在新一的怀里。
新一勉强微笑着,心里反复重复着一句话,哀,等我,等我。
而此刻,在新一看不到的背面,病房外,小哀漠然地转身。
新一离开以后她打电话给红子,从红子口中得知小兰进了医院,也知道了这几天小兰对新一的牵挂。出于愧疚她来到医院,只想偷偷看一眼确定小兰已经平安,却没想见到了刚才的事。
当有希子提出要让他们结婚的时候,她握着拳头内心希望新一会拒绝,可是他说,好啊。
一阵心痛,可是又有些欣喜,这才是她爱的大侦探,敢于承担自己的责任。如果新一刚才不顾小兰的情况贸然说出要解除婚约,那么他就不是工藤新一,也不配得到她的爱了。
哀握着手上的包,里面放着英国剑桥大学的录取通知书,还有她的护照和签证,笑着离开了医院。
新一,我没有不相信你。
新一,你要幸福。
新一,再见了。
新一,我爱你。
Chapter26 天使的宽恕
接下去的几天,新一寸步不离地守在医院,陪在小兰身边,铃木园子笑着说,新一已经提前成为一个二十四孝老公了。
可是对新一来说,这一切不过是为了弥补自己对小兰的亏欠,也许这是他能为她做的最后一件事吧。
好几次他都想趁没人的时候打电话给哀,可是按下了号码却还是挂断了,因为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把事实告诉哀,让他等他吗?可是现在,他连给她一个承诺的勇气都没有,因为未来会如何,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已经在所有人面前许下结婚的承诺,他不知道应该去如何面对哀。
工藤新一,你真是太自私了,太无用了。曾经以为自己爱小兰,许下了相守一生的承诺,却在心里背弃了她;现在,清楚自己爱的是哀,可是又不能给她未来。
身为侦探,每天都说这真相永远只有一个。可现在的他在面对小兰的时候只有谎言和虚伪,就像他一直鄙视的嫌犯一样。
新一不由得握紧了手机。
“新一,我想去花园走走。”在病房里呆了几天,小兰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很是心动。
“好,我扶你出去。”新一站起来,勉强露出笑容。
花园的长椅上,小兰新一并肩而坐,却各怀心事。
边上的草地上,两个小孩子正在玩耍,那个小男孩好像是欺负了小女孩,惹得小女孩不高兴地撅起了嘴。
小兰笑了笑,小的时候新一也总是这样欺负她,带她去做一些“坏事”,两个人经常是一起被爸爸妈妈骂的。
不远处,两个老人互相搀扶着慢慢散步。
身后的是他们的过去,那眼前的会是他们的未来吗?
“新一。”小兰叫道。
“嗯?不舒服吗?”正在出神的新一抬起头看着小兰。
小兰摇摇头,“你说,等我们老了,也会像那对老人一样吗?”
新一看了看那对老人,“会的吧。”如果没有组织,没有哀,也许真的可以吧。
“我也希望会是这样,可是一辈子很漫长的,新一你真的会一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