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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司机,豪森还带着另外两名全副武装的随从人员,他们都是拥有五级进化实力的异能者。
静静地趴在冰冷的岩石上,高倍瞄准镜套进了一个痛苦得来回翻滚的身体。扣下扳机的一刹那,林翔冷漠的脸上,也随之露出一丝厌恶。
对方挂在肩膀上的徽章,同样缝着一只骷髅标记。形状和豪森手里的戒指一样,代表的意义不言而喻。
旋转飞袭的弹头,准确地打爆了三颗陌生的头颅。温热的血从断开的脖颈喷溅在雪地上,形成一片红白鲜明的死亡之花。
望着被汽车残骸挡住视线的豪森,林翔不无讥讽地摇了摇头,从岩石背后站起,拍了拍衣服上的积雪和水渍,从山石上跃身跳下,慢慢走了过去。
豪森并非不想逃,他的左腿被倒扣的车厢死死压在下面,根本无法动弹。
他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惊呆。
他当然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可是这对改变目前的处境毫无作用。眼看雪地里那个黑色的身影越来越近,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纂紧自己的手枪,准备给予对方致命一击。
他有绝对自信。因为,自己是比进化人和强化人还要高级的寄生士。
林翔没有给他机会。
他飞快地改变着奔跑的方向,从各个方向曲折迂回,被病毒改造得异常灵敏的腿脚,拥有猎豹一般的速度。他时而在地面侧滑,时而像蛇一样扭曲盘绕,脚下的走位从根本没有重合点,转移方向的速度远远高于豪森眼睛的捕捉。几秒钟后,他已经从侧右方向冲近了正在燃烧的汽车残骸,未等豪森有所反应,便伸出双手,狠扣住对方握着手枪的胳膊,用力朝反方向拧转。杀猪般的惨叫声中,粗壮多毛的手臂从背部反扣在头上,以极其诡异的角度,悬挂在其主人的右肩。
“别,别杀我”
豪森大口喘着粗气,满面惊恐地望着笔直站在面前的林翔。那张英俊得近乎妖异的脸,散发出一种比变异生物还要可怕的气息。
“你活了多久?”林翔抓紧他的衣领,过于急切的口气,使他的目光看上去越发显得狰狞。
“什么?”强忍剧痛的豪森一楞,对方的问题实在太古怪了。
“我问你活了多久?从核战爆发到现在,从二零一五年开始,究竟过了多久?现在是哪一年?说啊!你这头肮脏愚蠢的人形种猪”
林翔拼命压制住想要把豪森活活掐死的欲望。用急促得难以辨别的语速,飞快抛出一连串在旁人听起来莫名其妙的问题。他全身的神经都绷到了极限,血液在沸腾,每一块肌肉都在暴起。就好像流落荒岛几十年的孤独幸存者,突然看到海平面上出现轮船舰影一样激动、狂热、难以自制。
他等得实在太久了。
在这个陌生的世界,只有他一个人孤独行走在满是辐射的土地上。他无法向新时代诞生的人类诉说过去的一切,只能把所有的悲惨记忆保留在脑海深处。每一次翻开,总是充满无限的恐惧和绝望。
骷髅骑士团是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所有佩戴骷髅戒指的人,都是他不死不休的对手,也是从同一个时代历经时间流逝,同样保持着古老记忆的文明继承者。
他要杀了豪森。也要从豪森那里知道这近百年中发生的一切。
废墟里的挂钟已经给过他一次答案。他必须为此找到一个能够让自己相信的证据。
“你,你也是寄生士?从那个时代活下来的寄生士?”目瞪口呆的豪森大张着嘴,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林翔脸上的肌肉在抽搐,他紧抿着嘴,摸出别在腰间的“特六”手枪,颤抖的双手死死扣紧扳机,冰冷的枪管狠狠抵在豪森头顶,用紧张抖动得连他自己也不敢相信的口气,连骂带求地嘶声咆哮:“说吧!快说啊!求求你告诉我,你他妈的究竟活了多久?现在是哪一年?”
望着目欲眦裂的林翔,豪森惊怒无比的眼睛里,忽然流露出前所未有的冷静,还有一丝淡淡的,难以察觉却实际存在的悲哀。
“二一零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明天,就是圣诞节。”
第五十六节 死别
豪森是一个喜欢幻想的人。
每当看到大街上那些身穿短裙。踩着细高跟鞋,屁股和胸部前颠后扭漂亮小妞儿的时候,他总觉得有种热血澎湃的沸腾和冲动。
当然,这里所指的,是一百多年前的他。那个时候的豪森,年轻、狂妄、自信、同时还喜欢毒品和灯红酒绿的夜生活。酒吧和夜场,已经成为他日常生活不可分割的重要部分。
和大部分男人的最终结局一样,豪森结婚了。几年后,有了一个活泼可爱的儿子。但他依然没变,仍旧随时幻想着自己的老婆像奥黛丽。赫本一样漂亮,像玛丽莲。梦露一样性感,幻想着自己某天突然变成大众情人,被无数的漂亮妞疯狂追捧,主动献身并且召之即来,呼之即去。
这可能是每一个正常男人都会有的幻想。尤其是对身强力壮,拥有近乎无限精力的豪森更是如此。但是现实和幻想终究不同,没有足够的金钱,幻想永远无法成为现实。
他永远记得那个把自己从平民变成上帝的日子。或者应该说,与魔鬼撒旦签约出卖自己灵魂的那一天。
“你的基因异于常人,如果愿意加入我们并且接受注射,你可以得到梦想中所有的一切。”
两只巨大的手提箱放在桌子上。里面装满了一叠叠散发着油墨香味的崭新钞票。根本没有任何抗拒能力的豪森,当场卷起衣袖,在充满性幻想的冲动和狂热中,主动接受了所有的一切。
他变成了寄生士。
他从未想过,这对自己究竟意味着什么。
他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所有东西。大把的钞票、无数的美女。
他也意外地发现,自己同时拥有远远超过普通人的强大力量。
第一次杀人,让他尝试到兴奋和恐惧带来的双重刺激。当大脑从狂热的血腥中冷却下来的时候,他忽然发现拥有这一切似乎没有想象中那么美好。自己已经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怪物。
核战爆发的前一天,豪森与所有家人一起,被安排进入了地下避难所。
那是所有噩梦的开始。
在幽深黑暗的地下,他们足足呆了九十年。
妻子一天天变老,儿子也在逐渐长大。惟独豪森没有任何变化。他还是和三十四岁接受注射的时候一样,英俊、强壮、浑身上下充满了无穷无尽的精力。
最先死去的,是豪森的父亲。当僵硬的老迈尸体被推进焚尸炉,最终变成粉末状骨灰的时候,豪森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恐惧。
所有人都会死,只有接受过注射的寄生士能够永葆青春。
这种情况并非他一人独有,所有进入地下避难所的寄生士家庭,都存在着同样必须面对的分离死别。
他们毫无办法。注入身体的病毒不可能对所有人都起作用。按照避难者管理人的解释,他们是从全美国数亿人当中,经过基因配比和血样筛查挑选出来,最适合接受注射的病毒宜生群体。
母亲、岳父、姐姐房间的灵桌上摆起了越来越多的骨灰盒,墙上的死者照片也越贴越多终于,白发苍苍的妻子也躺在了床上,在嚎啕大哭的豪森陪伴下,耗尽了身体最后的能量。
他开始无微不至的关怀着儿子。那是他在世间唯一活着的亲人。可是,他终究无法逆转人类正常的生理极限八十九岁的儿子还是死了。
拿到最后一只骨灰盒的时候。他没有哭。
他非常羡慕那些已经死去的亲人。至少,他们是正常的,可以在另外一个世界团聚。而我,只能永远呆在充满辐射的星球上,像怪物一样活着。
他心里唯一残留的期盼,就是外界辐射指数降低到人类能够承受的程度,自己从地下返回地面的那一天。
当避难所沉重的钢门缓缓升起,豪森疯狂地冲进距离最近的城市废墟,用最野蛮的方式,撕碎了上百个变异人的身体。在破碎的肉块和腥臭的液体浸润中,他再一次找回了重生的感觉。
避难所的地面上,建立起一座属于寄生士的城市。实力最强大的寄生士被管理者挑选作为城主。据说,这样的城市,在地球上还有上百座。
外面的世界,充满了肮脏的变异生物,以及在核战中侥幸得以生还者的后代,还有大量被管理者称之为“新生代”的人类。
那是利用人工授精技术,以战前储备的**库为基础,用无性繁殖的方法,量化生产的合成生命体。早在核战结束二十五年后,首批合成人便开始在世界范围内投放。他们拥有战前人类的科技记忆。却被迫要在充满辐射和一无所有的土地上挣扎生存。
用管理者的话来说:“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