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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自己这辈子还能不能找到你，我几乎已经绝望了。越找不到，心里就越着急，越害怕。可是从始至终，我只有一个想法。〃他看着她的眼睛，目光坚毅，〃我对自己说，只要我能找到她，不管她变成什么样子，不管多久多难，我都不会让她再离开了。〃
虽只一夜的眼泪，足以诉尽这么多年漂泊的沧桑。走啊走，还是在与他邂逅的眼光里。这是做梦也没有想到过的幸福。秦瑟瑟飞快地垂下头，身子往后缩了缩。齐烈看着自己的手指，想起第一次握住她手的感觉，那么冷的手，不知道现在有没有暖和一点儿。
虫工木桥◇。◇欢◇迎访◇问◇
第29节：当你越走越远（28）
〃齐烈，我……〃
〃瑟瑟，我知道。我没别的意思，你过得好，我比任何人都高兴。〃
〃齐烈……〃
〃瑟瑟，只要你幸福，我就安心了，不然心里总是记挂着。〃他拍拍她的肩膀，〃他……对你好不好？〃
〃好，他对我很好。〃
〃有机会的话让我见见他，能被我们秦瑟瑟喜欢上的人，肯定不简单。有我长得帅吗？〃他笑得很真诚，眼角弯着，还像个大男孩。
〃那好，还能再住几天？别急着回去，我才刚安下家，缺东少西的，陪我置办置办。〃齐烈站起来，拖着脚步又走到几只箱子旁边，〃再等会儿，我收拾收拾，咱们去超市。〃
午饭在外头吃的水饺，茴香猪肉馅的，很好吃。边吃边把要买的东西列出来，两个人开车到超市买了几大包。回到家里秦瑟瑟收拾了好半天，什么东西摆在哪儿，一边收拾一边告诉齐烈。
累了一下午，随便下点儿面条当晚饭。齐烈原本要出去吃，秦瑟瑟坚决不答应。她也累了，两个人一人窝一张沙发，聊着分开这几年的事。
一直是齐烈在说，她在听。
七点多钟有人按门铃，秦瑟瑟过去开门，居然是航空公司的人来送票。齐烈跟过去，拿了钱签了字，把票递给秦瑟瑟。她看见票上自己的名字和身份证号码：〃你怎么……什么时候订的？〃
他耸耸肩：〃这个就当是你给我做模特的钟点费吧。别跟我漫天要价啊，就这么点儿，多了没有。〃
〃齐烈。〃
〃行了行了，明天的飞机，又不是马上就走。男朋友还在家等着呢，别让人家望穿秋水相思成灾。〃
〃齐烈，你这是……你这是赶我走吗？〃秦瑟瑟心里有点儿不快，他脸上的笑容太淡然了。
〃说什么呢，我怎么会赶你走？〃齐烈看着她，〃再说又不是不见面了，北京到南京，一两个小时的飞机而已。〃玄关安的是射灯，光打在他头顶上，眼睛下面一圈深深的暗影。〃我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过去看你。〃
〃齐烈！〃
〃过段时间我准备回老家一趟，到时候你陪我过去，行不行？〃
秦瑟瑟手里攥着机票。她明白，却无法安慰：〃行……行啊，那我，等着你过去。〃
这一晚齐烈睡在卧室里，秦瑟瑟睡在沙发上。他个子太高，沙发里窝不下，秦瑟瑟好说歹说才从他手里抢过被子，不管三七二十一躺下去蒙住头。
很长很长时间，快要喘不过气了，她才慢慢把被子揭开。
灯熄了，黑黑的，什么也看不清，卧室的门也关着。秦瑟瑟其实一直没怎么睡着，她就看着那扇门的方向。
因为路不熟，两个人提前很长时间出发去机场，换过登机牌还要等很久。身边都是迎来送往的人流，这种地方不适合道别，太容易感伤。秦瑟瑟把皮包往肩上带了带：〃回去吧，我先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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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节：当你越走越远（29）
他点头：〃到了给我电话，我等着。〃
〃哎。〃她轻快地答应，四处看看，也不知道想看什么，〃你回去的时候开车当心。〃
〃好。那我走了。〃齐烈宠溺地拍拍她的头，笑着转身离开。秦瑟瑟也转身，一边走一边听着他越来越远的脚步声。广播和人群的声音太嘈杂，很快就什么也听不清了，秦瑟瑟非常努力非常用力地竖起耳朵。
〃瑟瑟！〃突然之间，清晰的，痛切的。
只要有他这一声呼唤！
说好了不许哭鼻子，泪水还是涌了出来。秦瑟瑟飞快地转身向他离开的方向看。
人流穿梭，淹没了背影。
高旷的机场大厅里，秦瑟瑟往前追了两步，终于颓然地停住。
VOL。9
下飞机坐机场大巴，再打车。站在公寓门口一阵乱翻，钥匙找不到了。没办法，打电话给沈天宁，没人接。秦瑟瑟拖着行李，无奈地到了咖啡馆，先发条短信，再要两份点心，吃完趴在桌子上。
老位子，窗外自然还是老风景。香樟树，老式路灯。
秦瑟瑟转个身趴，把头转向里面。老板的小女朋友笑嘻嘻地举着手里的照片：〃那，看看，怎么样？〃
夜色里，沈天宁抱着她。他的头低低地埋在她鬓边，手臂牢牢锢着她的腰，肩膀很宽，抱得她很紧。
秦瑟瑟接过照片。圆脸丫头笑着坐在她对面：〃姐姐你的男朋友好帅啊！〃
〃帅吗？一般吧。〃她把照片收进包里。
〃他好酷啊，是做哪一行的？〃
〃警察。〃
小女生瞪大眼睛一副吃惊状：〃我就说嘛，一脸正气的样子。〃
秦瑟瑟忍不住笑：〃哪里就一脸正气了？我怎么不觉得？〃
小女生挤挤眼，指指外头：〃哈，正气哥哥到了！〃
转过头去，沈天宁关上车门，大步流星走过来，远远向她挥挥手，嘴里说着什么，在喊她的名字。门上有铃铛，他推门进来的时候，清脆的一阵响。
〃回来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我好到机场接你。〃小女生朝秦瑟瑟做个鬼脸，笑眯眯地离开，把位子让给沈天宁。他坐到对面，先握住她的手：〃还是我们瑟瑟好，这么心疼老公！〃
〃又胡扯。〃秦瑟瑟往回抽手。他握紧，不让。
〃想不想我，嗯？〃沈天宁凑过来，低声笑语，〃我可是孤枕难眠啊！〃
秦瑟瑟到底抽回了手，往他手背上打一下：〃我看你这么精神，不像难眠的样子。〃
〃哈哈。〃沈天宁深深看她一眼，站起来拎皮箱，〃走吧，先回家。〃
她也站起来，点点头：〃回家。〃
小别胜新婚。沈天宁抱着她很快睡着了。秦瑟瑟觉得口渴，下楼倒点儿水喝。皮箱放在客厅里还没有收拾，里头有齐烈送的一幅画，画的是秦园一角。
◇。◇欢◇迎访◇问◇
第31节：当你越走越远（30）
她放下杯子，把皮箱放倒去拉拉链，拉开一半，想想，又拉上。
沈天宁的怀抱很温暖，揭开被子刚躺在床上，他就挨过来，圈着她，迷迷糊糊地在她后背上亲一下：〃冷不冷？别乱动！〃
秦瑟瑟的手覆在沈天宁手背上，闭起眼睛。
新年到好运到，突然之间有出版社看上她两部稿子，都是二十多万字的长篇，于是秦瑟瑟整天就待在咖啡馆里，抱着笔记本疯狂地修改。报社和杂志的稿也不能落下，抽个空还得码出来。正巧有件公安部督办的大案，沈天宁也忙得脚不沾地。整整一个月过去，交了稿子，秦瑟瑟觉得自己都瘦了好几斤，这也算是意外之喜。杜审言间中到南京来了两次，到她的公寓坐过一会儿，看到了齐烈的画。
他什么也没再问，秦瑟瑟什么也没再说。
沈天宁又提起结婚的事。而齐烈一次电话也没有给她打过。
只能当成一次鬼使神差的意外重逢吗？秦瑟瑟看着挂在客厅墙上的那幅画。齐烈画室里那么多的画，她挑中了这一幅。那是站在红砖房他房间的窗口，能看见的她的窗口。
他在机场，走得头也不回，连一句挽留的话也没说。
多年以后，就剩这样的结局？
沈天宁值班没回来，她睡不着，开着电视，轰轰响，不知道里头在放什么。
手机就在手边放着，里头存着他的号码。有好多次秦瑟瑟从通讯录里翻出他的名字来，一笔一画地看着齐烈这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