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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卑职护卫不周,让公主受惊,请公主责罚。”北良低声请罪,心里一个劲后悔,真是该死,这种时刻居然睡着了。
还知道检讨呢,看他一脸憨厚的样子,加上刚才自己也吓得不轻,润苏没心情跟他计较,说:“算了,回去吧。”一抬脚,只觉得脚底板一阵锥心的痛,忍不住“哎哟”一声喊出来。低头一看,殷红的血已经把脚下的石头都染红了。
“割破了皮。”北良查看完,轻轻地把润苏扶着坐下:“一定是你刚才急着来找我,慌慌张张被石头扎了,一紧张不知道痛,现在没事了,才痛醒过来。你看看,出了这么多血。”
话语里,掩盖不了的怜惜之情,从北良的嘴里出来,显得那么自然。润苏定定地看了他一眼。
“遇事不要慌嘛,”北良数落道:“不是我说你,荒郊野岭的,洗什么澡?!劝都劝不住,吓也吓不住。你还是公主呢,出了事谁负责?哪里这么任性?不顾别人的死活还不顾自己的死活,这次就当给自己买个教训……”
这些话,怎么这么耳熟?明明是埋怨,此刻在润苏听来,却感觉那么的亲切。能这样数落自己的,除了母妃,再没有别人了。北良的唠叨,忽然一下刺中了她心底的柔软。
润苏默默地看着他撕下自己衣袍的下摆蘸了水来为自己洗伤口。洗完后,他脱下了甲胄,从衣襟处扯下一根布条来,这时润苏才发现,北良刚才趟水过溪去查看,腰以下都是湿的。
他脱甲胄,从衣襟处取布条,是不想用湿布包扎她的伤口。
能这样呵护一个女人,可见北良的心思是多么细腻。润苏心念一闪,忽然觉得有些感动,她头一次,真心地感激一个人。
看北良的手上下灵活地翻动,布带在他的摆弄下一层层温顺地贴紧了润苏的脚。
咦——
润苏忽然抓住北良的手,翻出掌心,问道:“这是什么?”
北良的右掌心里,一个淡青色的印记,铜板大小,嵌在手掌正中。润苏忍不住伸出手指,轻轻地抚了抚。
“没什么,胎记,生下来就有了……”北良被她一摸,觉得有些痒痒,再一抬头,看见润苏的脸,忽一下就红了了脸,支吾着想缩回手。
冷不丁,润苏用力地捉住了他的手,凑近了,仔细地看着,轻声道:“这形状,好象一朵五瓣花啊……”
恩?北良一听,也低头去看,可不是吗,从来没往这上面想过,经润苏这么一说,还真象那么回事,他叫一声:“真的呢……”
润苏又伸出纤纤细指,开始抚摩,嘴里喃喃道:“是什么花呢?”
“哎呀呀!”北良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再也忍不住,一把抽回手,重又开始往润苏脚上麻利地缠布条:“管他什么花,我们要回去了。”
润苏在北良的搀扶下站起来,北良轻声道:“你看看,能走么?”
润苏媚声笑道:“你说呢?”
北良一愣:“那,怎么办?”
“你问我?”润苏偏不明说,只绕着道儿过去:“我考虑是不是会爬着回去了……”
北良搔搔脑袋,终于下了决心:“我背你。”
她嫣然一笑,缓缓地抬起手臂。
北良刚准备蹲下,却又折身,走到溪边,拎起润苏的鞋子,这才回来,一声不吭地背起润苏。
走过山坡,润苏从北良背上侧过身来,忙着摘路边的雏菊。
“哎呀,你安分点好不好?”北良喊起来:“掉下去我就不捡了!”
捡?当我是东西?润苏有些愕然,旋即又好笑,说:“你再给我做个花环吧。”
北良无法,把她放下来,接过她手中的花,又摘了一些枝条,几下几下就圈成一个花环,顺手往润苏头上一扣。
“你就不能温柔一点?”润苏小心地把花环整好,不满地说:“要你做点事还要看你脸色……”
“大太阳底下我背着你,还穿这么一身笨重的铠甲,”北良伸手一抹额头:“你看看我的汗!”
润苏一看,真是的,北良一脑袋的汗,汗水都流到眉毛上了,她赶紧从袖子里抽出丝帕,想也没想就往北良脑门上擦。
一股香气没头没脑地罩下来,北良下意识地伸手一挡,嘟嚷道:“搞什么啊?”
“你怎么象一个大姑娘一样啊,脸都红了……”润苏笑起来:“还害臊呢……”
“谁说我象大姑娘?我哪里害臊了?”北良不服气,把脸红归咎与别的原因:“太阳晒的。”
嘻嘻,润苏何等精明,会被他糊弄?只窃窃地笑着,不与他为难。
北良闷着脑袋,又背起润苏。
章节正文 第13章 性直率寒蕊痛揍润苏 问心意润苏假装含糊(上
进入桂树林,阴凉多了,可是北良背上的热气,还是透过铠甲传递到了润苏的身上。润苏觉得前胸热乎乎的,心里有些异样的感觉,缓缓地把头放在北良的肩头,闭上眼睛。
“你可别睡!”北良感觉到她的意图,心里可不平衡了:“我累得要死,你来舒服?!你好意思?”
“那刚才,是谁睡着了,害我扎了脚?”润苏不甘示弱:“我要脚没事,谁让你背啊,一身的汗,臭烘烘的……难怪人家都说,臭男人,臭男人,原来是这么回事……”
北良一听,乐了:“臭男人?!你个小姑娘,懂啥?!”
润苏吃吃地笑道:“你刚才,睡得那么香,做什么梦呢?”
“想知道?”北良呵呵一笑:“不告诉你!”
润苏看着北良的侧脸,灿烂的笑容没有任何杂念,她猛地发现这个大男孩的单纯,在心里悄悄地说了一句,傻瓜!
远远的,行宫已经在望,北良的脚步也加快了。
蓦的,他停住了脚步。只一瞬间,润苏原本扶着北良胳膊的手,缓缓地移到了北良的脖子上。那个刚才在林子里还活泼伶俐的润苏,马上变回了精明厉害的公主,又竖立起了一身的刺。她微笑着,冷而媚,得意而挑衅地望着面前的人。
寒蕊正在不远的树下,睽睽地望着衣衫不整的两个人。
润苏头顶着一个乱七八糟的花环,无比亲热地趴在北良肩头,两只雪白的胳膊毫无顾忌地圈着北良的脖子,一脸的笑意盎然那可是装不出来的。衣服胡乱套在身上,明显是没有整好,一只脚挑在外面,绑着布条,此刻正得意地晃动着。
再看北良,一身铠甲东倒西歪,头盔挂在腰带上,衣服下摆襟带绊着,好象打了败战一样,而手里,还拎着润苏粉红色的绣花鞋……
我的老天,他们干什么去了?
寒蕊愣了一下,猛地冲到北良跟前,一把揪下润苏来:“我怎么跟你说的?”
润苏偷眼一瞥北良,顺势倒在地上,赶紧张口叫道:“哎哟,好疼啊——”
寒蕊恨恨地冲她扬起了拳头,就要砸下去。
“寒蕊!”北良急忙用身子挡住:“她的脚受了伤。”
润苏从北良身后偷偷探出头来,望着寒蕊诡异一笑。
她真的敢对他下手?这个小妖精,一定是用美人计迷惑了北良,看样子,北良已经中招了。
寒蕊烦躁得要死,对北良吼道:“我怎么跟你说的?!”
“我……”北良说:“润苏公主要去散步,叫我护卫她……”他迟疑着,到底还是没把润苏擅自下河洗澡的事说出来,只含糊道:“后来,出了点意外,她就伤了脚……”
寒蕊斜着眼睛,看北良扶起润苏,润苏则软绵绵地依托在北良的手臂之中,面若桃花般的娇柔。
听着北良轻声的话语:“你没事吧?”寒蕊又急又气,她恨不得大叫一声,霍北良,你惨了!你不知道她蛇蝎心肠,被她套中,你可有好果子吃了!她这样,明明是要对你下手,你还浑然不觉?!她一急,也顾不得许多,一把推开北良,再次把润苏推倒在地,恶狠狠地说:“少给我装!你给我离他远点!”说完,罩着润苏的脑门就是一下,没轻没重地扇过去。
润苏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没头没脑地一推,扑通一声坐在地上,头上又挨了一下,有些蒙了,半天回不过神来。只一会,感觉屁股上的疼痛慢慢地传上来,头顶也有些火辣辣的,登时满腹委屈,眼圈一红,眼泪就跟着掉下来。
“这只是个小意思,”寒蕊可不同情她,伸出食指指着润苏的鼻子,依旧厉声道:“你要再不吸取经验教训,下次我要打得你屁股开花!”
“寒蕊。”北良有些看不下去了,他缓缓地把寒蕊伸过去的手臂压下来,低声道:“算了吧。”
寒蕊瞪他一眼,不理他,身子一扭,站到润苏跟前:“我的话,你记住了?”
“呜……呜……”润苏只是捂着脸哭。
“寒蕊。”北良加重了语气:“算了。”
“那你说,”寒蕊回过头来:“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