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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要告诉爷爷伯伯他们,你叫他们老家伙!」
「你要是敢打小报告的话,看我不断了你的零用……」
「我说宫兄,现在并不是讨论你们家事的时候,宫家贤侄话中的重点应该是『定情信物』这几个字吧。」
只是轻柔的几句话便平息了空气中剑拔弩张的因子,神素手中的硬皮圣经已经不知去向。他明明是个成年男子,圣洁的容貌却总是让人想起无性别之分的天使。宫漪兰虽从来没有见过他,但是只见了他一面就忍不住升起亲近之心。而且他清楚地知道,他面前最难应付的就是这个神父,却连基本的对抗心情都没有。
「谁是你的宫兄,不要乱认亲戚好不好!」
宫家爸爸转身站在宫漪兰身前,遮住他看向神素的视线,瓮声瓮气地说道。从刚才对神素熟视无睹到现在的特别反驳,宫家爸爸的态度几乎说得上恶劣了。
「那麽宫夕尧,可以让贤侄解释一下何谓『定情信物』吗?」
神素微笑地看着宫家爸爸说道,只是眼神有些不悦的微微改变,让宫漪兰发现神父其实也是一个普通人。
「别听小孩子乱说,我们漪兰在家里还有未婚妻的,说什麽和天朝……」宫夕尧说到这里好像才反应过来一样,旋风般地转过身,指着宫漪兰叫道:「天天天,天朝皇,是不是那天那个男的?我不是早叫你和他分开了吗?你存心气死我啊!」
「啊……」
不等宫漪兰回答,宫夕尧又回头朝神素冷笑:「原本我还以为他是普通人所以没有在意,原来他就是你们天家的家主,真是失礼了啊。虽然我儿子长成这个样子,确实货真价实的男人。别仗着是暗界主人就以为可以为所欲为,现在的暗界与以往不同了,你们天家消失那麽久,一定不会知道其他几家发展壮大到什麽地步了吧?我们现在以天家为尊,不过是给天家面子罢了。」
「真是不好意思哦,你们发展成什麽样子,我真的不知道。」神素轻描淡写地顺了一下耳边的发,「我们天家面子够大了,不需要别人给。说起来,要不是其他家族的长老无聊地想玩同窗会的游戏,我们怎麽会舍得把皇皇扔到人生地不熟的外地受罪!你们宫家如果想利用天家压制其他三家,也要学会对主人恭敬一点。我们天家虽然消失很久,该有的影响力还是有的。」
「哦,老空啊,阿素好像在说谎哦。」
神机越听神素的话眉皱得越紧,最後终於忍不住打岔道。
「是啊。」神空也不笑眯眯了,满是困惑地道,「他整日对信徒说些信上帝得永生的谎话也就算了,怎麽和自己人也说谎呢?我就奇怪了,神素硬把皇皇赶到九曜学园,明明是夕颜贤妹的拜托,他倒讲得好像被长老逼得无奈为之一样。」
「对哦,难得小皇有心要留家里照顾我们几个老骨头,结果神素硬要他到外地上学,说什麽贵族学校有钱人多多,稍微刮到一个就赚了,还正好放皇皇出去独立,学习如何成长……说的冠冕堂皇,其实是见色忘义,受不了初恋情人的拜托罢了。」
神素冷淡的笑凝在唇角,面皮还隐隐有些抽搐。这两个家伙,一不注意就扯他後腿,一定是嫉妒他深受女信徒欢迎!他回去就和他们两个没完!
这时天朝帝不合时宜的童声插了进来:「神空爸爸神机爸爸,夕颜贤妹是谁啊?」
「哦,那个啊。」神空神机意味深长地对视一眼,神空笑眯眯地接口,「就是神素凡尘俗世牵挂的初恋情人。」
神机阴惨惨的表情配上暗哑冰冷的嗓子更显阴郁:「可惜当时夕颜贤妹已经罗殷有夫了,奈何神素一番心意竟成镜花水月……」
「住口,你们不要把别人老公当作不存在似的谈论别人的老婆!」
宫夕尧终於无法忍受地怒吼出声。
「嘁,不过是个莽夫……」
神素小声不屑的语气令宫夕尧理智的丝线骤然绷断,他大喝一声握拳揍向神素:「我打死你这个娘娘腔!」
宫夕尧长得虎背熊腰,连拳头也比常人大了一倍,他凝神跨马步拧腰出拳,拳头旁边的空气如水波一般振荡开,似乎连眨眼的时间都没有,宫夕尧的拳头已经撞上神素清秀的脸。
天朝帝双手捂嘴惊呼一声。而被宫夕尧击碎的不过是神素的残影。神素鬼魅般出现在宫夕尧身後,脚如闪电地踢向宫夕尧的屁股。
「你才是辣手摧花的大笨熊!」
神素的脚还未碰上宫夕尧的身体,宫夕尧已经用难以察觉的速度转过身,举起手刀斩向神素的脚踝,好像神素特意伸出脚让他砍一样。
「无耻的采花贼!受死!」
「你这独占鲜花的牛粪,才应该去死!」
神素身子如柳絮摇摆,以左脚为轴闪过宫夕尧的手刀,右脚继续朝前踢向宫夕尧的咽喉,宫夕尧一仰首,脖子现出一道血痕。
而宫夕尧的右手铁索般抓住神素的脚踝,用力一拧,想要折断神素的腿,神素左脚踏在宫夕尧右手上,旋转身子卸御力道,同时脚尖点向宫夕尧双眼。
宫夕尧要是执意弄断神素小腿的话,就要有失去双眼的危险。他咬牙站定,用力旋转身子,把神素像扔铁饼一样扔了出去。
「给我滚的远远的,不要让我再看到你!」
可惜事情的发展不以某人的意志力为转移,神素也不过是飞向庭院中的灌木林,而後又飞了回来。
「应该滚开的是你才对!要不是相见恨晚,夕颜怎麽会看上你这个笨熊!」
「她不但看上我,还给我生了三个孩子!」
一句话点中神素的死穴,充满杀气飞回的神素泄了气「啪」的一声跪倒在地上,他紧紧抓住胸前银色的十字架,低头哀哀哭泣:「上天,你为何这般残酷。」他悲凄地在胸前划着十字:「为何圣洁的女神总是遭受恶魔亵渎,夕颜对不起,我没有办法把你救出来。」
宫夕尧额角青筋几乎爆裂,他咆哮地叫道:「夕颜才不需要你对不起!你这个长得像女人的家伙有什麽好的,有本事站起来我们在决一死战!」
「这麽粗率丶狂暴丶残忍丶丑恶的男人,怎麽可以是纤弱丶善良丶美丽的夕颜的丈夫,我想了十多年依旧想不明白。」
「你有什麽资格向别人的老婆想十多年!」
宫夕尧双手握得喀喀作响,愤怒不已地叫道。
「……在和笨蛋生什麽气呢,这麽多年还没有看清我的资格。」神素叹口气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几近怜悯地看向宫夕尧,「我凭的——就是我这张完美的脸啊。」
「……」
宫夕尧这次连话也不说了,一记左勾拳就杀向神素完美的脸。
神素冷笑一声,头微微摆动,竟也是挥拳击向宫夕尧下颌!
两个人就这样左一拳右一拳地互殴起来。
别说宫漪兰看的目瞪口呆,就连神机神空也吃惊地瞪大眼睛。
「好久没有看到神素疯狂的样子了,看来他对十几年前的事情还是无法释怀啊!」
「毕竟是宫家对不起他……虽然大熊也算无辜。」
宫漪兰知道父亲的武功底子,要比硬功夫的话,很少有人胜得了父亲。而神素那身材和父亲比试就像轻羽量级和重量级拳手比赛,怎麽看都让人担心神素会不会被父亲一拳给杀了。但是看了一会儿才发现父亲并没有讨得好去,拳头击在身上的声音脸旁边看的人都觉得牙酸,神素被揍成猪头,宫夕尧也不比他好多少,眼角嘴角青紫,凶恶的长相更显狰狞。
不过父亲至少比神素皮粗肉厚不怕揍,於是宫漪兰也不再担心,偷偷走到神空神机身边,悄悄问道:「两位叔叔,他们一直很不对盘吗?」
宫漪兰长相绝美,收敛起脾气来更显温和乖巧,轻柔的声音虽然不似神素的嗓音惑人,但其中青涩害羞的意味更能打动人心。
听他问话,连神机的冰块脸都有些松动,神空好心地说道:「小孩子不要知道太多啊,不过如果你想知道的话我就告诉你好了。他们其实就是一点陈年旧怨而已,一个喜欢上别人的老婆,一个是老婆被别人喜欢上,这点屁大的事也值得打来打去的,真是够无聊的,对不对?他们也不想想,一个尝到初恋的美妙滋味,一个老婆又没有爬墙,都没有什麽损失,又有什麽好争的。」
宫漪兰踌躇一下又问道:「你们说的那个人是我妈妈吗?妈妈现在也有好多人追求,但是都没有见过爸爸这麽生气。」
「因为对方的水准太低的关系吧,有威胁的人第一眼就看得出来。」神机拢着双手深沉地说道,他扫了一眼宫漪兰的右腕,「到现在你还是没有说这个镯子是怎麽来的呢,现在碍事的都不在,你可以说了。」
「啊,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