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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日……”
佟宇忍不住想劝龙渊日两句,话开了头看到阿日转过来询问的眼神时,他又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少了锐利与自信的眼神,这个多年的好友眼中只剩下了空洞,只在眼睛深处隐隐跳动着一丝希望的光,那是从没见过的一种绝望与想抓住什么一般的感觉。
时间一秒一秒……
时间一秒一秒……
时间一秒一秒地……
流逝……
两人都同样觉得无能为力,而手术室顶上的灯终于熄灭了,龙渊日一个挺腰就站了起来,冲到手术室门口焦急的等候着门从里面打开,他想第一时间知道凌儿怎么样了,是否在以后还可以拥有一个健康人生,一如以前一样活蹦乱跳健康无忧。
“医生,那孩子怎么样了?”
“你们谁是病人的家属?”
看到摘掉口罩的医生率先走出来,龙渊日的喉头像梗了块铅,怎么也问不出凌儿的情况如何的话,只能颤抖的握紧拳头,将硬纸做成的烟盒捏成一团再刺痛他的掌心,听到佟宇开口询问了医生,问着自己想知道的答案。
“我……我是!”
好不容易从干涩的喉咙里挤出两个字,全身不都不受控制一般颤抖着,医生甚至都还没张嘴,他就看到被剃成光头缠着厚厚纱布的少年被推了出来,在龙渊日的感觉里,从医生开门到凌儿被推出来的这几秒时间,好像过了一万年两万年那么久,他抖着手扑过去抓住了推床的栏杆。
“我们尽了全力,因为及时送医,病人的生命没有危险了,不过……他的脑子里有团积血,压迫着脑神经及部分血管,所以……”
“所以什么?……会……变成……植物人?”
龙渊日几乎是咬着牙强迫自己问出的这句话,当他听到说没有危险时差点掉下感激的泪来,可是医生一个转弯的话,让他又如掉进了冰窖一般,只觉得全身都冰冷异常,不明白苍天怎么要跟他开这种玩笑,难道他和凌儿就只有这一周不到的时间。
如果知道有这样的结果,当初他死也不会再送凌儿出国,他会抓牢这缕阳光好好过几年他们自己所想的生活,可是这孩子才回国还没有一个星期,所有的一切都才刚刚开始,难道以后就像个没知觉的娃娃一直睡着,再也不回来他的身边。
摇摇欲坠的晃着身体,龙渊日推开想扶住他的佟宇,抓住医生的胳膊执意想知道答案,他绝不相信他的少年会丢下自己一个人,他甚至才明白自己的慢热浪费了多少时间,甚至……凌儿还没来得及享受他给出的承诺。
“……很抱歉,我们尽全力了,如果这三天他能醒过来的话,应该就不会有什么大碍了,血块可以慢慢化掉或是再手术抽取,但这几天没醒来的话,估计……另外,即使他醒过来,那团积血也很有可能压迫到记忆神经而引起失忆,你们做好心理准备吧!”
医生无奈的告诉龙渊日这个答案,做为医者他能尽到的责任已经全力去做了,但到底怎么样谁也说不准,能把后脑开了一个洞的人从死神手里拉回来,他们就已经真的用尽了所有办法,总不能切开病人的脑壳将血块挖出来,所以一切只能看病人的造化了。
“造化……”
龙渊日喃喃念着这个词,双眼失焦的像抹游魂,松开抓住医生的手跟在推车后面,摇摇晃晃好似全世界都在崩塌一般,连泪都流不出来,他和凌儿要怎么看造化,兜兜转转一大圈才靠近了彼此的海岸,现在又要被造化弄到哪里去。
看到这样的龙渊日,所有人都为之心酸,那种绝望简直可以让人窒息,饶是佟宇这样的壮汉都忍不住落泪,对医生说了声谢谢后便追了过去,他怕阿日会想不开做出些失去理智的事来。
才走出急救室的过道准备将凌儿推到加护病房,龙渊日傻呆呆的只是看着推床上的凌儿,对外界没有任何反应,没发现护士、医生及佟宇都停下了脚步,呆若木鸡的看着外面突来的一群人,一群默默站在医院过道上的人。
站在人群前面的丁一炜迎上来,关心的问着佟宇情况怎么样,他知道现在问阿日什么事他都不会有反应,听到佟宇将医生的话重复了一遍后,他也陷入了沉默,这个时候任何的话都是多余的,只能祈祷那个少年可以顺利的醒过来。
转身看看跟着自己过来的一些记者及不认识的人,丁一炜代替龙渊日和夏凌给他们再鞠了一躬,无声的谢谢他们支持与鼓励,然后就大步跨越他们朝另一个方向离开,他要去收集有效的证人及证词,尽可能的在一审时就将龙云博定罪服法。
跟来的人群见状也纷纷散开,有几位记者本想偷偷拍下病床上夏凌的照片,但被那种悲伤绝望的气氛所影响,举起手上的相机后复又放下,脸上也流露出一种同情的表情,想了想后转身离去,估计会去采访一下平时道貌岸然的大律师,或是收集更多与此事相关的信息。
什么人来了又走了龙渊日都不知道,当天际开始隐隐发白,闪着金光的红日在云层里随时准备跃出地平线时,他动了动一整夜没变过的姿势,放下隔着玻璃一直抚摸凌儿的手,眨眨酸涩充满血丝的眼睛,恋恋不舍的将嘴唇在玻璃上留下一个印记。
转身站到走廊上的窗户前,望向那地平线的延伸处,龙渊日发现明明是盛夏的季节,他却觉得冷如寒冬,这个夜晚对他来说漫长得像渡过了一个冰河世纪,他不知道自己的世界里还会不会有同样的暖阳升起,更不知道太阳永远沉入海平线以下时,他,该怎么办?
第四十三章 夏日间契
花谢花会开,日出也会落,当裹着金边的红日完全跳出海平线时,这个城市已经开始了新的一天,早班车慢吞吞在马路上走走停停,路边早起的下岗工人摆开一溜卖早点的小摊,偶有赶早上班或上学的年轻人,匆匆买上一个两个豆沙包或是黄澄澄的油条,一路啃咬着追赶在公车后面;
悠闲拎着鸟笼子、菜篮子的老爷老太们,沿街一路与街坊邻居们打着招呼,说笑着一些听来的事或八卦着东家长西家短,偶尔也传出走街串巷的菜贩两声吆喝,总的来说是很清静祥和的一个夏日清晨。
龙渊日从医院走出来吃早餐,他记得凌儿经常穿着夹脚拖鞋走上一站路,到这些小摊子上买豆浆与米糕后再坐公交回去,沿着街走了有一会儿,他也没看到凌儿平时买的那种米糕,多是油条包子煎饼之类的油炸食品,那些都是被他的傻孩子划为不健康食品之列的东西。
又走了一阵,终于在一个转角处发现了挑售的米糕,龙渊日赶紧上前弯下腰细看,与记忆中的早餐吻合后,他掏出一块钱买了六个,玉米糕及小米糕各一半,他记得凌儿是这样替自己搭配的。
迫不及待的将米糕放进嘴里咬了一大口,酸涩的味道直冲鼻端,他一口没嚼就含在嘴里发愣,将手中的米糕翻过来又翻过去,小小的塑料袋经不住他大力折腾,在他又一次倒过来研究时破掉,几个米糕全掉到了地上滚了几圈沾上了灰尘,龙渊日傻傻的看着掉了的早餐,站在人行道上发呆。
记忆里的米糕吃到嘴里微甜,有股小米的清香味道,配着浓香的豆浆别有朴实的感觉,可是这个是什么东西,一口含在嘴里全是糖精的味道,是他没有买对东西,亦或是因为不是凌儿买的,所以吃到嘴里的感觉也变成了苦涩。
吞下那口分不清是什么东西的米糕,龙渊日像来时一样安静沿着街走回医院,什么都不去想什么也不想理会,法律上他已经提起了诉讼,社会上他开了新闻发布会,如果说还有什么需要他去做的话,大概只剩下陪在凌儿身边等他醒过来。
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平时柔和的轻音乐铃声,此时竟让人觉得那么刺耳,龙渊日像在梦游一般突然惊醒,看到那个显示家里来电的号码,翻开了手机盖接起电话,静静的只是听着那头咆哮,不等对方说到第三句,他很轻很冷静的说了句法院见,便直接挂了电话,随便对方再怎么打也不予理会。
回到医院门口的时候,已经有不少早起求医的病患进进出出,也有一些像是记者的人在那里守候,龙渊日心里一动,到旁边的报刊亭买了一份报纸,憬调斯理摊开查阅着,一边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往里走。
‘子告父是否为不孝?’
‘衣冠楚楚大律师竟是人面兽心的狼……’
‘如何游走在法律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