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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定想不明白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吧?”看白术陷入沉思,青耀讪笑道:“那迷香散是分了两个步骤种下的,你在长河镇酒铺里买的酒里有药末,你们谷里自酿的酒中有药引。分开来喝,这两种酒都没有问题,可一旦混合起来,毒性就被诱发了出来。”
回想起墨砚在酒宴上的豪饮壮举,白术顿时气结。原来,每一步都在他的算计之中。
“所谓的名门正派,居然也用如此卑鄙龌龊的手段!”啸月刀一声清鸣,白术愤怒出招,轮番涌起的刀芒直直扑向青耀,庭院中瞬时一片银光泛滥。
青耀闪身避开,以轻慢的口吻道:“你不是我们三个的对手,还是直接去叫虚天昊出来吧。”
“叫我出来?你们三个加起来也不是我的对手!”不知何时,虚天昊已现身院内。说话间,院中刺槐干枯的枝条剧烈抖动起来,青元、青耀被突然逼近的汹涌灵力震得连退几步。青衍一惊之下,手里的火把便掉落在地。
“谷主,你出来了?霜姨她?”白术收回啸月刀,一脸担心道。每日这个时辰,正是虚天昊为月清霜运功疗病的时候。
“她没事。这里有我,你赶紧去幽竹院。”虚天昊回头对白术道:“解决掉他们,我就过来收拾墨砚那畜生!”
莲若?!白术当即反应过来,转身没命的奔向幽竹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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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静寂,寒风冽冽。
泽湖岸边,一行数十人步下木船,带着欣喜和期待走进虚月谷。
为首的月倾天感叹道:“我堂姐选的地方到好,就是黑咕隆咚的,连点景致都看不出来。”
“月派主,岂止是看不出风景啊,我连路都有点看不清。”另一个男子和声道。
“哈哈,李道长也看不清?既是如此,我便得给大家点个火照照路了。”月倾天双臂一抬,无数火星流萤般飞入夜空。
本是天干物燥的冬夜,火星一沾上村中的树木、草剁、房舍,便“噼啪”燃烧起来。只片刻工夫,虚月谷里就燃起多处火堆,风助火势,越烧越旺,整个山谷被火光映照得恍如白昼。
“起火了!”一声凄厉的呼喊在夜空中响起。
紧接着,便是幼童惊哭妇孺呼救的声音在山谷中连片响起。熊熊的火光中,衣着凌乱、披头散发的村人从各自的房舍中跑出,抢搬物资的,抬水灭火的,呼娘找爹的,刹那间乱成一片。
“派主,这火烧是不是有点太……”一旁的雪藏青看见如此凄惨的场景,心下有些不忍。
“本是想给诸位道友照照路,到没想到这荒僻的山谷里还住了这么多人。”月倾天语气轻松,毫不在意村人的痛苦。停顿片刻,他又笑道:“也该让我堂姐看看这场景了。当年她跟虚天昊私奔而去,我岳家百余口人便陷入了眼下这个惨境……”
火光映照下,月倾天的脸庞闪耀着奇异的光彩,瞳眸泛红,笑容狰狞。雪藏青看得竟有些心惊:这个男人,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位儒雅稳重、风度翩翩的重华修士吗?
“去他娘的,一看见这火,我就激动得浑身发抖。”风惜君看见村落中燃起的熊熊火光,激起了土匪血性,只想麻着脑袋冲进去抢砸一番。
立在月倾天身后的各派道士,虽有的也如雪藏青一般心存不忍,但却迫于月倾天的气势,不敢出声。而另一些则如风惜君一般,只想趁火打劫,抢夺财物。
“据说堂姐家今天在办喜事,莫不是我那侄子娶亲了?走吧,大家也去闹闹洞房。”月倾天衣袖一挥,便抬步走向村落深处。
一走入村子,那些奔走救火、仓惶逃命的声音便越发响亮。发现那些惊慌奔走的身影中竟没有一个男人,雪藏青感觉奇怪:“这村子里怎么只有女人和孩子?
“呵呵,男人嘛,恐怕是喜酒喝多了,睡死在床上了。”看见身旁跑过一个衣衫不整的女人,风惜君顿时来了精神,一双眼睛格外精亮:“派主,我去侦察侦察情况,看看男人们都去了哪里。”
不待月倾天点头,风惜君转眼便消失在了火光纷乱的村落中。
“这老四啊,果然还是改不了土匪性子!”月倾天知晓风惜君想做什么,却并不象往日一般阻拦,只是付诸一笑。
有了这个开头,其余那些蠢蠢欲动的人也都有了借口。只片刻工夫,便都各自深入村中房舍间去“侦察情况”了。
雪藏青回头打量,发现同行的人只剩下三五个了,不禁皱眉道:“派主,这些人……”
“由他们去吧。他们进这山谷来,就是指望着做这事的。我们这就去拜会我堂姐,看看她有什么好东西招待我们。”一笑之后,月倾天便领着雪藏青、李道长等几人沿村道一路前行,搜寻月清霜的踪迹。
☆、第五十八章 修罗场
“白术,你可来了……”仪容不整的合欢一把拽住白术,一边喘气,一边焦急道:“村子里失火了,男人们都醉得一塌糊涂,得赶紧去救火!”
“失火了?”白术从草春堂院外回身望向村子,顿时被眼前的场景惊住:往日宁静的村落,此刻火光冲天,浓烟弥漫,在村人凄厉的呼喊声中,不时有烧焦的房屋、树木倒下……
白术向沉寂的幽竹院望了望,有些犹豫。
合欢急道:“火势这么猛,再晚只怕来不及救人了!”
听得这话,白术转身冲进一片火海的村子。合欢顿了一下,忙冲回草春堂去取药箱。
白术进了村子,才发现情况很糟糕。跑出屋子的都是些妇幼老弱之人,谷里演武堂的弟子全都被迷香散毒倒在床。面对这处处危急的火情,以他一人之力根本没办法组织灭火。
救人是当务之急!来不及安抚逃出的众人,白术飞身冲进火势汹汹的房舍,将演武堂弟子一个个背出来。
合欢很快也赶到了现场。白术将背出的人送到远离火场的晒场上,向合欢交代:“他们都中了一种叫迷香散的毒药,你赶紧想办法给他们解毒。我去救其他人出来!”
“他们怎么会中毒?”合欢难以理解。
“一言难尽,你先解毒。”白术转身又奔进火海。
一个个中毒的演武堂弟子被白术从火海中救出,有的被大火烧伤,有的被烟雾呛得昏迷,有的被倒塌的房舍压断了胳膊,还有些被活活烧死在了屋里……
合欢望着四周哭成一片的村人,眼睛也湿润起来。安抚了众人几句后,她便召集秀桃、宁婶几个情绪较镇定的人过来协助她解毒。
为救出来的几人仔细把脉后,合欢让宁婶负责照看众人,秀桃去集芳馆叫木香和连翘来帮忙,自己则回草春堂配置解毒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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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修堂中,虚天昊正与青元、青耀、青衍三人同时交手。
虚天昊只想快战快决,几下解决了好去幽竹院找墨砚。他太会演戏了,不但骗了莲若,连自己也上了他的当。不知道此刻幽竹院是什么情形,白术能应下墨砚几招?虚天昊只恨自己识人不察,误了女儿终身。
青元三人虽然修为平平,但在紫霄交代的策略下,并不与虚天昊实力对战,只是言语激惹,躲避攻击。越是这样迂回逃避,就越是让虚天昊气急。
“宵小之辈,就知道躲避!”恼怒下,虚天昊掌中推送的“天一决”就越是狠厉,晶蓝色的锋利冰刃从虚空中接连坠下,院中的刺槐树被劈落无数枝条,“哗啦啦”掉了一地。
“虚前辈,你的水系法术果然厉害啊!”青元提聚灵力,使出浑身解数才堪堪避开。
青耀也倏忽退开十来步,翻身跃跳到青瓦房顶,一站稳脚步,便笑道:“只有脑袋坏掉的人,才会立在那里等你打呢。”
青衍的速度比两位师兄明显慢很多,眼见冰刃就要落到身上,也顾不得形象,蜷身在地上来了个猪打滚,刚翻了一滚,一枚冰刃就钉入他身旁青石地砖的缝隙。
“青衍,小心些。”青元扶起青衍,提醒道。
虚天昊不待三人缓过气来,又一轮密集的冰刃劈空而下,只听得院子里的青石地砖被接连砸得“砰砰”作响。
青元一把将吓呆的青衍推开,自己却被一枚冰刃刺入肩胛,来不及用灵力逼出冰刃,那生冷刺骨的疼痛便已窜入四肢百骸,片刻间经脉冻结,再也动弹不得。
“大师兄,你怎么了?”青耀见青元神情古怪,当即飞身跃到他身旁。
“你们小心这些冰刃,都是水系灵力凝结而成的,入体即冻结经脉。”青元咬牙道。
“我们先带你走!”一脸焦急的青衍走过来,欲背了青元离开。
“不可。事关我碧落宫百年大计,怎可任意行事?你们忘了师父的话了?!”青元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