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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辰非打了个稽首,朗声答道:“无量天尊,贫道今日需要几味药材,不过……可否有劳小哥先带我去见见你家东家?”
身上没钱,想要拿药,伙计一定是做不了主的,只能找那个郎中。
伙计倒也伶俐,一句也没有再多问,引着吴辰非进了后堂。还是那个精瘦的郎中,此刻正坐在他的太师椅上拨楞着一个算盘。见伙计引了个道士进来,连忙站起身来笑脸迎了上去,与吴辰非第一次来这里的态度完全是天壤之别。修行之人在俗世多少还算有点地位,更何况这个东家还与长松观一直有生意往来。
“东家,这位道长想要见你。”伙计说完,便转身回去前面继续做事,吴辰非照例稽首行礼、高呼道号,那东家也连忙还礼。
“请问道长有何事找我?”郎中的语气中透着殷勤和客气,远不是吴辰非还是少年时的傲慢。
吴辰非也不绕弯子,“不瞒先生,贫道是长松观的道人,需要几味药材,只是……药资不足,特来向先生问一声,可否先行赊账?”
那郎中一听这个道士是来赊药的,脸上的表情立刻发生了变化。“我这是小本生意,从来概不赊欠,道长见谅。就算是长松观来拿药,也从来是现货现钱,从无赊欠。”
郎中既不想赊账,又不愿得罪吴辰非。不管怎么说,他自称是长松观的道人,也要给他一个面子。但赊卖是断断不可的。
吴辰非进来之前,就已经想到了这一点,所以当他拒绝,并没有感到太过意外。商人自古惟利是图,薄情寡义是常有的。他仔细想了想,自己身上实在没有钱,皎羽的情形又必定是需要灵药续气,为今之计只能是找点什么可以抵押给药铺的东西,或许才有可能拿到灵药。可是,除了那几个铜板,身上值钱的东西就只有……
吴辰非下意识地伸手进怀里,皎羽的手镯和指环现在都静静地躺在那里。浑身上下,值钱的东西就只有这两样,手镯是皎羽的魂玉,肯定不能押在这里。能离身的,只能是他那只墨玉指环了。
“先生,我用东西抵押在你这里,改天来付了药资再行取回,你看可否?”
郎中眯缝的眼睛这才放亮了一下,“道长怎么不早说啊。是何东西,让我瞧瞧。”
吴辰非从怀里取出指环,伸手递给郎中。指环入手,温润细致,就算郎中识不得这玉料的来历,也看得出这指环是玉中上品、价值连城。
“哎呀呀,这可是极品啊!”郎中拿着指环来回转动几次,见那玉的成色墨如黑漆,正是墨玉中最好的那种。说完他连忙招呼吴辰非往前面走,“道长需要的药材只管随便拿。”这一个指环可以买下这整个麒麟镇了,更别说他这小小药铺中的几位药材。
吴辰非听他这样一说才微微放心。在他心目中,这个指环代表的不是财富,而是信任和托付,其中更是寄托了他太多的情感。用它换药救得皎羽性命是不得已的事情,他一定还是要想办法取回来的。
跟着郎中来到柜上,吴辰非几乎拿走了店里所有的人参和灵芝。见他只取这两味药材,郎中倒也并不意外。修道之人,用这两种药提气帮助修行也是常见的事,只不过吴辰非的动作和神态让他想起了一个人。
第二十四章:回观求援
郎中依稀记得,三年前曾有个少年,也是这样来找人参。虽然时间过了几年,眼前的道人与那个孩子也有些不同,但他们眼中的焦急和关切却几乎完全一样。
吴辰非哪里顾得郎中的小心思,见伙计把药材称量完毕,记下了药钱数量,又捆了四、五个纸包,就连忙上前,拿起就要出门。郎中见他走得急,连忙叫住他,提醒他要尽快回来取指环,否则半月之内他就要将其变现。这指环虽然价值连城,可如果不换成银子,对他来说还是没用。
吴辰非回头应了一声,眼下最要紧的还是尽快把皎羽救下来,其他的事以后再说了。
出门看了看天色,离天黑还早。吴辰非站在药铺门口犹豫了片刻,抬腿向镇子西北角走去。三年间,他一直在长松观修行,没回过家。现在已经到了家门口,他很想回去看看,哪怕只是看上一眼。
吴家的院子还是老样子,除了门板看上去更加破旧以外,没有其他变化。院门大开,院里没有人。吴辰非站在这个大门之外,一阵悲凉和感慨涌上心头。
情不自禁地跨进院门,吴辰非终于在三年之后回到了自己的家里。他来到西厢的门口,看到房门上挂着锁,应该是自他离家以后便一直无人居住。东厢的房门关着,他'无''错'小说 m。qulEDu。COm奶奶过去也是这样常年呆在自己的房里。正屋的门开着,母亲这个时间应该在家。
吴辰非一步步地走到正屋门口,眼前已经渐渐一片模糊。三年不算长,可是对他来说,却发生了太多的事,而一切也已经物是人非。
走上正屋的台阶,还是没有听到任何声响,母亲好象并不在家。吴辰非抬脚跨过门槛,进了正屋。祖宗牌位还在老地方,他放下手中的药包,走过去上了三支香。伸手到怀里,取出那几个铜板,轻轻地放在桌上。对父母来说,这只能代表他这个被赶出家门的不孝之子的一点点心意。
做完这些,吴辰非抬手擦掉了眼角的泪水,拿起药包快步走出院子。
正往家走的吴母,远远看见一个人影从自家院子里走了出来,紧赶两步想过去询问。可那人脚步很快,一闪身就走远了,看背影像是个道士。
镇上行走的出家人并不多,吴家也只是在当年儿子出生时接待过一个破衣褴褛的道人。吴母看着道士的背影,微微愣了一下,便转身进屋。不一刻,她手上捧着那几个铜板追出门来,向着道人离去的方向跑了几步。可是哪里还有人影?
吴辰非来到镇子外的一片农田边,这才提气掐诀,腾空而起。虽然没见到父母,回家看看也算聊解这几年的思家之情。而皎羽还在山洞里等着他,他必须尽快让她康复起来。
不一刻,他就回到了山洞,见虬喙还在皎羽的身边站着,一副焦急而无奈的样子。看见吴辰非回来立刻迎了上去。虽然他对这个道士并无好感,可现在皎羽有难,他也只能去找吴辰非。
吴辰非走到皎羽身边,将药包放到她的身前,轻声说道:“来,赶快把这些灵药吸食了,等天黑我再想办法。”
皎羽无力地抬起头,看了看药包,又看了看吴辰非,眼神中露出了一丝疑问。这么多的灵药花费一定不小,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弄来的。吴辰非仿佛看懂了她的困惑,笑着说道:“不要想太多,快快吸食,固住根本。”
皎羽将头伸向灵药,花了半天的工夫才把药吸完。灵力入体、立竿见影,皎羽的眼睛立刻透出了神采,脖子也可以高高抬起了。
吴辰非见状放了些心,轻轻抚摸着她的头说道:“你休息一下,我运功补充真气。”说完,席地闭目,暗念心法、凝神聚气。
他虽然三年内道行精进,但毕竟时日尚短,几次使用风行诀都大耗真力。晚上还不知道会出现什么样的情况,他必须保证灵气充沛。
天色终于慢慢暗了下来,当最后一抹阳光没入地平线,虬喙立刻幻形出现了。吴辰非立刻把目光转向皎羽,她也慢慢显出人形,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皎羽!”吴辰非扑了过去,连声呼唤。“你怎么了?”边说边把她扶起来,靠在自己的身上。
皎羽睁开眼,看着吴辰非无力地笑了笑。身旁的虬喙把话接了过来。“乌虚那个牛鼻子害了她!”
吴辰非猛回头,脸色一冷。“怎么回事?”
只见虬喙走到他身边,厉声说道:“上次我和皎羽去长松观,是为了取回观主云游前要交给皎羽的练功心法。取到后她就回来依法修行。”
说到这,虬喙看了看地上的皎羽,一脸的痛惜,“她原本因为体质有异,真气中始终五行缺火。观主的心法中本应予以克服矫正,可她依法修练后却发现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