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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拎着塑料袋哆嗦,愤慨的想着,早知道我刚才多要一个塑料袋!
三步并作两步窜上去,与薛倩倩并肩站立,偏偏头,发觉不对,打她身后绕过,站到了墨白身侧,虎视眈眈。
薛倩倩正眼都不看她,只径直望着墨白:“那天还没好好谢谢您。”
“你客气了。”
薛倩倩是个执拗的孩子,唰的一个九十度弯腰,恭敬地鞠躬道谢:“谢谢您,如果不是您,阿雷他就……”
李青丘憋不住,悄悄捣他胳膊肘,轻声问:“哎,怎么回事儿?你把人女孩儿怎么了?”
墨白斜睨她,似笑非笑。
转对薛倩倩又和颜悦色:“对了,阿雷的病怎么样了?”
她感恩戴德:“好多了,好多了。阿雷说一定要把钱还给你——虽然现在还没有,但是我们一定会还得!”
“不着急,阿雷需要好好休养,你们正在用钱的时候,等他出院再慢慢还我不迟。”
薛倩倩再三道谢,终于离开,临走前依旧没拿正眼看李青丘。
她笑得阴阳怪气:“我来猜猜啊,贫困女遇到苦难事,富家子慷慨解囊从此结缘,没看出来呀,墨大资本家也有善心大发的一天?”
墨白无视她。
丘丘牛皮糖样赶上,不断追问:“说说,说说。”
冷淡:“有什么好说的?你不是都猜到了?”
李青丘气苦,却憋着,忍气吞声:“我猜中了结果,但我猜不中过程——劳您大驾,给讲一讲?”
眼看墨白死咬住牙不开口,李青丘怒了,怒了的李青丘爆发出小宇宙,在空旷的停车场大喊:
“墨白,你要再不说,我就——”
停下脚步,回首,目光犀利:“你就怎样?”
闭上眼,索性不管不顾的大喊:“我就搬回去折磨死你!”
……
事情最终还是搞清楚了。
某年某月某日某时,薛倩倩同她的男朋友阿雷遭遇了抢劫,阿雷为护薛倩倩被揍得鼻青脸肿,围观者众,却一个肯帮忙的都没有,甚至都没人帮忙报警。正在走投无路的时候,墨白经过,打了急救电话,又帮忙送到医院,交了押金动手术。
丘丘诧异,虽说人情冷漠世情淡薄,但也不至于连通报警电话都不肯打。
墨白平淡的回说对方不是普通的小流氓,是有组织有纪律有文化有水平的大流氓,在本市很有些势力,阿雷以前曾经帮他们做事,后来不想做了,却惨被追打,险些丧命。
“你也不像好心人,怎么这次突然变得好心?”
墨白淡淡的扫了她一眼:“薛倩倩眼睛跟你很像。”
很像,清澈、透明,单纯,却直达人心。
当她在围观的人群中抱着阿雷,无助又绝望的四望时,他仿佛看到了站在宴会大厅里,无助的十五岁的李青丘。
她脸色一红,有些羞赧。
突然想起什么,急虎虎的抓住他胳膊:“不是说他们很有势力,那你怎么办?你帮了他,你怎么办?他们不会报复你吗?”
墨白安慰她:“公司跟他们还有点交情,不至如此。”
他没有说,对方之所以追着阿雷不依不饶,因为阿雷在编程上堪称天才——没少帮他们做违法的勾当。星际正值用人之际,即便薛倩倩没有一双相像的眼睛,他也会救下阿雷。
舒了口气,不再担心。
想想又觉忿忿不平,握拳:“太过分了!和谐社会居然当众打人,可恶的是市民们都迫于压力不敢相救,太猖狂了,太猖狂了!我一定要揭发这伙人的真面目,要将他们绳之于法!”
“不行!”墨白厉声疾色,怒视她。
“不要命了!”
丘丘被过激的反应吓到,讷讷:“守法爱国,人人有责……”
缓上一缓,慢慢劝说:“这件事情太危险,你是新人,又是商业版的记者,不属于社会版范畴——不如这样,你把消息转给社会版的同事,让他们去查。”
她略加思考,点头。
墨白侧过头,不看她。
除了她,没有人会去认真的查。
正安静着,她忽然又抓住墨白胳膊,紧张兮兮的说:“还有一个问题!”
“薛倩倩,你问她,为什么都不正眼看我!”
想起来就生气——我是瘟疫吗,有传染病吗?
这个问题直到很久很久以后才得到答复。
哪怕到了花甲之年,白发苍苍的时候,想起薛倩倩的答案,墨白仍然忍不住大笑。
她说,李小姐看上去就很凶,我怕她再问我要塑料袋找零——一个袋子三毛钱,是我垫上的!
38 你就是我的灾难!
接到李叔的电话,墨白丢下正在进行的越洋电话会议,驾车往盛世华庭赶。李叔语焉不详,只说丘丘受了惊吓,灰头土脸,衣服也破了大洞,一只脚穿着拖鞋,一只却光着,披头散发很狼狈的在盛世华庭外面不知道徘徊了多久,若不是李叔巡逻,在外面的围墙下看到她,还不知道她要蹲多久。
问她出了什么事情,又不肯说。
赶得匆忙,居然把手机忘在办公室,等跑出来上了车才想到,又没时间回去拿,只得一路心急如焚,猜测她究竟发生了何事。
难道没有听自己的意见,跑去调查那伙人了?
不不不,丘丘不至于傻到这种地步,张锐也说她最近另有新任务,抽不出时间进行私下活动……但在太平盛世里,谁能伤害到她,她又怎么会狼狈的连鞋子都跑丢了呢?
重重猜测涌上心头,一个比一个不堪,一个比一个可怕。墨白不敢深想,万一李青丘发生了什么……拳头重重的砸在方向盘上,喇叭发出尖锐刺耳的叫声,周围一片抱怨:
“别按了,堵车就是堵车,你的喇叭把天叫破,该堵还得堵!”
前方一条长龙,大小车辆车头挨车尾,挤得密不透风;后方一条长龙,鸣笛声不断。
有事了,偏偏遇到堵车。
强行按下燥气,下车问了前面的车主,回答说似乎前方有车祸,又正值下班高峰期,造成大堵车。
墨白不想坐回驾驶室干着急,四处张望,目光所及,眼前一亮。
保安室门口,老李头一边回头瞅着熟睡的李青丘,一边盯着门外,突然一辆摩托车风驰电掣的向盛世华庭冲来,眼看要碰到大门,却没有减速的意思,他张大嘴等着看惨剧发生,吱的一声锐响,车子堪堪停在门前。
车上骑士利落的跳下来,头盔未摘,几个大步走了过来,迫不及待的问:
“人呢?李青丘呢?”
老李头目瞪口呆,不敢置信的望着对方,直到他不耐烦的摘下头盔,仍惊讶的说不出话。
墨白顾不上跟他磨叽,将头盔塞到他手里,三步并作两步闯进屋里。
李青丘头埋在臂弯里,似乎没有睡熟,动了一下,慢慢抬起头,焦距对上墨白,辨识了几秒,绽开一抹真心的笑容:
“墨白。”
灰头土脸形容狼狈,墨白没有料到,不过两天,她就把自己搞成这狼狈的模样。
咽了口水,终于能放下心,定定神,斥责:“怎么回事!”
话一出口,才发觉自己的声音紧绷、沙哑、干涸。握一握拳头,不动声色的擦去手心里的汗。
清一清嗓子,重新问:“怎么回事,你今天的任务是采访垃圾场场主?”
说话功夫,视线在她身上溜了一整圈,衣服破了,鞋子丢了,好在人完好无缺,无缺就好,无缺就好,万一缺了胳膊少了腿,他要去哪里找一模一样的回来凑一模一样的李青丘?
李青丘摸一摸脸,鼻子眼睛嘴巴全皱到一起,沉痛而又可怜的说:“墨白,我家失火了。”
老李头刚刚平静下来,闻言再次张大嘴巴,目瞪口呆。感到自己那颗衰老的心脏又恢复了青春活力,怦怦跳个不断——姑娘哎,咱的语气能否更沉痛一些?怎么我听着你不但不难过,反而很开心呢?
丘丘再次重复:“我家给烧了。”
眼中波光涟涟,语气欢欣鼓舞,老李头想,完了完了,这姑娘失心疯了,家都给烧了,怎么还能高兴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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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手托住下巴,右手将热腾腾的毛巾按在额头上,顺着额头轻柔的擦拭下来。
“所以,不是你家失火,而是邻居家失火?”
丘丘点头,墨白左手手劲儿一重,叱责:“别动!”
她不敢动作,任他擦来擦去。
隔壁的煤气管道老化,酿成今天一场大火。恰好今天是她休班,在家睡得昏天暗地,等听到尖叫声醒过来,火势已经蔓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