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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年(一)(3)
3
岑佳没有想到小学时代的结束,恰也是她眼中的白洁时代的终结。小学毕业后,她和白洁进了同一所中学,却分属了不同的班。她想不到,在接下来的整整三年,她几乎稳坐年级第一名的宝座。白洁在学习上已远远不如岑佳出彩了。白洁从老师和同学有关学习尖子的话题中隐匿了,岑佳凸显成了整个年级甚至整个学校绝对的中心人物。可是她们依旧延续着开始于小学时的亲密友情。岑佳为了让白洁取得学习上的进步,常常送很多参考书给不善运用参考书的白洁,这些书包括岑佳在表哥表姐们的故纸堆里淘出来的“宝藏”,包括各种各样能使人解题思路豁然开朗的旧年学习杂志。白洁则常常送给岑佳自己精心编制的小手工,有风铃、手链、卡片……那个绿色的风铃至今都还悬在她家里卧室的窗台上,可惜铃铛早已是锈迹斑斑了,风儿已经不能让它发出清脆悦耳的响声了。
初中时代的白洁虽然不再是一个引人注目的学习尖子,可是她依然有一种独特的性情方面的魅力,仍有不少女生受她的吸引,也有男生看她的目光也有了更多的深意,还有人大胆向她示出自己的好感和倾慕。总之,白洁仍是广受欢迎。有羡慕或是嫉妒她的女生无意间流露出对她举止神情的模仿,结果往往都成了可笑的东施效颦。白洁是独特而不可模仿的,她的魅力是由内而外的,没有任何人可以复制她的自然神韵。岑佳与她相处得越久,便越坚定她是真正的天使,也更庆幸是自己而不是别人是她最亲密的朋友。初一那年的“笛膜事件”更让岑佳感到自己是永远也割舍不掉这样的朋友了。
白洁学会了吹笛子,岑佳得知以后也想要学。她们便约定周末时间到学校操场边的树林里来教与学。第一个学习的周末到了,白洁拿来了自己那根短笛,岑佳兴致勃勃地要她先演奏一曲。白洁果然吹出了悠扬的曲子,岑佳看白洁随双手六个指头的变换起伏就凑出了动听的曲子,简直眼睛发亮。她迫不及待要白洁为她做笛子演奏的指点。白洁也兴奋地为岑佳示范怎么放双手的六个手指。可是当岑佳自己拿过笛子,学着在起伏手指的同时吹气时,笛子却始终响不起来。
白洁笑着劝她不要急,说自己开始的时候也是这样的,然后又为她形容吹气时的感受,还让她先只注意起伏手指的协调,不要管吹气,响不响由它。她照着白洁的指点又开始重新练习,可没有响声的手指起伏让她提不起精神。
白洁也很遗憾地说可惜她自己并不是受的什么专业训练,不然她也可以说清楚到底怎样才能很快吹响了。岑佳摆弄了半天都没有一点成效,她便将笛子递给白洁,要她自己演奏一曲,她只管听。白洁接过来吹了一曲《雪中情》。
《雪中情》的音符在空旷的校园里流窜。曲终之时,她们身边已多出一个矮小女生来了。她大方地自我介绍,并毫不掩饰自己也想学吹笛子的想法。岑佳当即气恼地想:“我们根本不认识你,你竟然好意思提出这种要求来!再说,你以为教吹笛子那么容易吗?白洁连教我都耗费了这么多心神,又凭什么来教你?”
可是白洁并没有如岑佳所希望的那样生硬地回绝这个小女生。她却说:“那好吧,我也教教你。正好我朋友也吹累了,可以歇会儿。”她不仅答应教这个也想学的陌生女生,而且还像对岑佳那样温而耐心地给她讲解怎样的指型是怎样的音。可是陌生女生和岑佳一样,根本连一个音都吹不出来。一旁的岑佳暗暗地笑着,想着这个不识趣的人应该会因吹不响而丧气地离去了。可是她竟却错了,陌生女生虽一直没什么进展,却仍是鼓着憨劲一味地傻吹,根本不把笛子放下手来。
“白洁,我休息好了,我现在要练习了。”岑佳闷闷地说,很为这根短笛的吹气孔被陌生人的唾液玷污了而气愤。陌生女生也听懂了岑佳的意思,这才依依不舍地放下笛子。不料她在将笛子递给白洁之前,却盯着吹气孔下面的一个孔上的膜好奇地问:“咦,这是什么?怎么还有一张半透明的膜呀?”
“这是笛膜呀,笛子主要靠它的振动才发出响声……”
“是这么回事呀!”她不仅盯着它看,还用手去摸,结果便将粘得好好的笛膜给弄皱了。突然间她脸就红了,窘迫地问:“好象没粘紧,它怎么飞起来了?”
“没有关系,让我来弄吧。”白洁温和而大度。可是陌生女孩却执意想要自己把笛膜再粘平粘紧,并不把笛子递给白洁。结果,笛膜在她的摆弄下不仅没有恢复原状,反而被她坚硬的指甲给划破了。她急得不知所措,似乎眼泪都要掉下来:“真的很对不起,我不知道这个东西会这么容易就破了!这个东西哪里有卖的,我赔给你们……”
岑佳眼睁睁看着好好的笛膜被一个毫不相干的人弄破了,不禁怒上心头。她涨红了脸满肚子窝的火正要冲发出来,却又见白洁对陌生女生笑说:“破了?没有关系的,这东西本来就没有什么韧性!”
“这个东西不好买吗?真的很对不起!我……我真的……”
“没事的,别难过,我家里还有很多,别这么紧张。我今天就是忘了多带几张出来……”白洁接过短笛,笑着去轻拍女生的红脸。
岑佳却懵了,为白洁对人的大度和温和,可是她自己却一直想着怎样让陌生女生更难堪。她怔怔地望着自己的密友,心里不由得涌出感动来,对陌生女生的怒火也消失了。不知不觉间,她开始把自己当成了那个闯了祸的陌生女生,她想象着自己无意间给别人带来了麻烦,在战战兢兢担心别人的责怪。可是别人不仅没有怒意,反而面带笑容的宽慰她“没有关系的,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岑佳被白洁深深地折服了,也为此对白洁有了比小学时代更强烈的占有欲。她不能容忍白洁与其他女生的“过从甚密”,她要做这位“完美天使”的唯一密友。
清水湖的水晕(1)
1
从风雨广场出来之后,何宛亦与余乔就分开了。余乔走上了清水湖边那条宽阔的林荫路。二人没有什么告别语,就各行一方了。
余乔在半路上又停下,在湖边一棵垂柳下站了下来。他往对面湖岸那个被茂密树叶掩住的水泥小坝望去,想排遣自己内心的烦乱。
前些天,他与何宛亦在那个小坝上第一次见面。自从那天不期而遇之后,他脑子里没有一天没有她的影子。从小到大,他虽然常有面对女生心慌意乱的时候,但连续多日,无论白天黑夜,他的心思都被同一个影子所占据、扰乱的情况,他还从来没有遇到过。她之所以如此让他难以忘怀,主要是两方面的原因:一是因为她是他思想上的同路人;与他思想相通,彼此惺惺相惜的人,连男生都很少见,更不要说异性了。二是因为她真的像汪昭宇所说,长得很美,让人第一眼见到她就会脸红心跳……
想起刚才与她的近距离接触,他还是禁不住心上阵阵颤动。能碰触她的手,他真是做梦都不敢这样想,但在现实中,他却真实地经历了一回,还是她主动,而且还不是一时半会儿。但是,他也清醒地意识到,“拉手事件”是她有意的做戏,做给“伊凡”看的。从表面来看,她亲近他而远离“伊凡”,但是直觉却告诉他,这一切没有这么简单。她和“伊凡”在网上是早就认识了的,很难说她对“伊凡”的真实心迹到底如何。他无法想象,也根本不了解一个女生的心思,但是他还是坚信,她利用他来推开“伊凡”并不代表,在她心里他余乔比“伊凡”更重要。他有些苦涩地想,假如“伊凡”就这样被她推得远远的话,那么他与她的距离可能要比“伊凡”与她的距离还要远……
在柳树下站了一会儿之后,他最终还是绕回了那个他常去停留的小坝。他在小坝上拣了一个地方坐了下来。
在这个小坝上,他曾经有过痛彻肺腑的历史荒谬感,而此刻,他心中的荒谬感又加了一层:这是因他心灵深处的情感而有的荒谬感。他与一个女生只见过两次面,而在第二次见面的时候,他就因为她的举止神情而有刻骨的痛苦了。
双重荒谬感折磨着他。也正是从这时开始,他才意识到:从前,他心中的历史荒谬感似乎并没有真正伤到他的心灵,虽然他乐于以言说心灵之伤的方式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