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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次打开电脑,点开自己的邮箱,显示有新邮件,再点击一下却发现是个广告,稍微有点失望,自嘲地吹了声口哨,那对热恋中的情侣显然被打搅,不满的对着她投来目光,她对他们微笑,然后像什么事也没有出现过一样。想关了邮箱,但还是习惯的点开存档箱,里面有着一列旧邮件,没有褪色,随手点开,十月六日妃发来的一个,内容她都能记得,但还是兴致很高的又看一遍。
亲爱的你在喝酒吗(还是贯有的带着暧昧的称呼,她笑了笑,自己的桌上的酒杯里残留的红色液体对着自己也在暧昧着笑)我在喝酒,现在牙齿和舌头之间那些液体在和缓舞动,和着音乐的节奏在跳,喜欢他们进入我身体的感觉,喜欢逗留瞬间的那种感觉,你也是喜欢的。快要醉了,向来我都是一喝就醉,醉了也好,总胜于假装着的清醒。我准备来看你也许明天就上飞机,来到你身边,来你经营的那个酒吧,只是来看看,无声息的来无声息的离去,无意中偶尔垂顾在身体上的那缕阳光般的无心。记得上次你说一直在等待的那个人吗,还在继续吗,戈多会出现吗?
我等的是戈多吗,她叹了口气,呼吸流离于空气层之上,那个层面的生活被流动的空气肢解成一个个独立的孢子,每个孢子里都寄生着一个难忘的人吸食着她的记忆的养分并不断的成长。
很早之前她就一直憧憬着能遇到这样的一个人,一个可以解读心灵的人,毋需言语仅仅一个眼神或者一次在空气中呼吸的撞击就能让两颗心交融在一处,原先她一直把他定位于他,渐渐地〃他〃还是〃她〃已经不重要了,她现在需要的只是一个人而已,但这个人却在云端遥远的眺望着,为了看清楚他的面容她将躯干螺旋上升,悬浮在空气中。
第三部分 第24节:零碎成了记忆
她在空气里又打开另一个邮件,特意的找出最早的那个,也是妃发来的,由于她一直在空中悬浮,那些字失去了地球引力的限制开始放肆奔走,她尽力将它们拢在一起,但还是零碎成了记忆。
妃是她在网上认识的朋友,最早她不知道她是同性,那时候她也不叫妃。她在一个百无聊赖的日子撞见了她,在遇到妃的那段日子前后她正在生活的最低潮中,每天都在拼命在网络上挥霍时间。在一个叫作空间的聊天室她遇到了一个金发男子头像的人,这个人的名字极端古怪,叫第二性。她很好奇问他为什么叫这个名字,他说这代表着女人,她很反感这样的称呼,觉得是个蔑称,带着男性第一性别的自大,开始找他的碴,辩论了很久她觉得他其实是个比较有意思的人,结束时他嘿嘿的对着她笑;〃你很有意思。〃,然后留下了个邮箱的地址。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给他发第一封E…MAIL,直到今天有时她还在问自己。反正他的回复很快,出乎意料的快,就像是守侯着她的来信,她觉得有点失望,感觉自己被人看穿后的落寞。以后的交往就显得顺理成章了,他告诉他住在一个美丽如画的城市,斜仄着倚靠在山坡上的是他的住宅,从窗里向外看能把整个城市收入眼帘里,城市里的人在忙碌游走,而他的爱好就是看着游走的他们思考。她觉得他也是生活在妄想中的人,臆断着一种自己想要的生活,在这点上两个人到极为类似。他说那些人是群盲目的羔羊,只知道啃食生活的平凡而不知道为什么而劳作,不怎么的看着他的话她想到了基督,想那人一定是个狂热宗教徒或者自大狂。
后来她一次偶然的到过他生活的那个城市,真的看到城市的外围有座山懒散的躺着,张开半个身体将城市抱揽,山上铺满柔和的青草,蜷曲着伏在山体上显得妩媚而得体,有排二层楼的别墅在山上座落,红色的屋顶衬着特别蔚蓝的天空,她想那也许就是他的家所在的场所。
她没有对他说自己去过那座城市,她一直在想这城市只是存在于他和她的信笺里。
手机的铃声响起来,铃声是贝多芬的圣母颂,她听到了类似教堂里圣歌的呼唤,在恍惚的生活里,她把一切和宗教联系在一处。翻开翻盖,里面是带着沙哑的磁性声音,这声音她已经很熟悉,是妃的。她问妃怎么样,妃回答她又喝醉了,喝醉了就想起她。
她第一次打通妃的电话时,楞了许久。里面传出的是个女人的声音,在瞬间她觉得惶惑无比,自己的电脑上是打开的邮件,他发来的,上面有行字:〃给我电话,130xxxxxxx。〃但里面的声音却显示是这样的一个性别,妃在电话那头笑,然后电脑显示有新邮件到来,她没有看,只是在发呆。
妃一直说想来看她,在邮件里,但在下一封邮件里必定推翻自己的说法,她认定妃是个充满矛盾的人,在现实社会里彷徨而左右巡顾着。妃说自己一定会来的,只是会默默的来到又默默的离开,像缕空气那样的虚无。
她在关上电脑前突然发现自己竟然有封邮件一直没有打开过,她惊讶了很久,才想起来那是初次通话时的那天妃发来的,自己一直没有打开过。她想了想还是点了点鼠标,邮件被打开了,带着新鲜的味道冲出屏幕,上面有段虚无的话在挂着:
他把那个女人抛到天上,女人就一直在天上悬浮着。
第三部分 第25节:麦子的叫嚣
她不知道这句话的来由,但她知道妃是一定会来的。咖啡馆的门被推开,有层寒冷偷偷的跑进来,悄无声息,然后浸染了整个屋子。
麦子的叫嚣
韦芈
(一)麦田
几乎不必向外张望,就可以知道在窗外咆哮着的是麦田的叫嚣,我知道他们迫不可待的想进入我这温暖的屋子避寒,已经接近于农历春节了,他们早已错过该被收获的节令,成熟得接近腐败。圣诞节前我曾经也听到他们这样的呐喊,我许诺圣诞夜去收割他们,点着蜡烛穿着可笑的外国老头的红衣服,我失约了。在元旦节前他们再次对我呼啸,我又一次允诺在雪花飘扬之前收割他们,边挥舞镰刀边拂去飘扬而下留恋着不愿意落地的雪花,但我再次失约了。我给自己定下的最后期限是春节,我想他所说的年应该是这个概念,虽然身体在国外,但他的心还是中国的,年在他的概念里还应该仅指那个除夕的夜晚。
我习惯独自在夜晚写信,铺开隐花的雪笺,鹅毛笔在灯光下舞蹈,我信手的写些不连缀的句子,那些句子夸张的东歪西倒,戏谑的对着探着脑袋的台灯。台灯每到夜里的时候就亮着,永远的探着脑袋,维持着好奇感,他每天能看到完全不同的东西有时候是一张纸,有时候是一支笔,有时候是一包吃了一半的方便面,更多时候是我紧铰着的一双手。
思考的时候我就绞着自己的那双手,我见到榛子的时候,他也像我这样绞着自己的一双手,然后我们发现两个人竟然是相同的动作着,接着我们俩同时放声不笑。这就是我们认识的开始,我把他带到我的这个屋子里来,那是去年开要过节前的一个夜晚,原因很简单和直接,他是个流浪的人需要找个避寒的驿站,而我是飞蛾向往着火焰。
榛子是个诗人,一个永远在流浪过程中的行呤者,他从没有在一个地方停留超过二十四小时。这些都是他告诉我的,在去年的时候我的窗外还是一片片碉堡似的建筑,等到他离开的时候外面已经被我们种下了一大片麦田,麦苗是我和榛子一起种下的,刚播下的是种子,几天后就成了麦牙,那个季节是春天。
榛子一直在引诱我和他一起流浪,他用无数个理由试图说服我,我拒绝的理由只有一个,我要等到麦子成熟才能离开。最后他还是一个人离开了,他说他要离开自己国家的土地,因为这里已经没有什么值得他流念的东西,除了我以外,走之前他许诺,在过年前回来和我一起收割成熟的麦子。
麦子快被收割了,榛子也就快回来了。
(二)疯泉
我在看一个古典小说时,看到了一个特别现代主义风格的篇章,这就是疯泉。
故事的概况如下,一个古老的城市,城里的居民都喝着疯泉里的水,所以他们都不可避免染上了疯疾,唯一不同的是他们的国王,国王由于喝的是王宫的清泉得以幸免,城民们发现了国王与他们的不同,便忧心忡忡认为国王疯了,出于对国王的忠心,他们一起在议论,然后想出一个万全的计划,在一个夜晚绑架了他们的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