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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说屁事没有,就肺部长了个水泡,我们以前纯粹是白担心了,现在我们正在摩尔给你爸买衣服哪。那语气比她发了几千块奖金还乐。
我心里也挺乐的,一趟小跑取自行车去了。
赌气出走
季林林还在为那天我在我妈面前装着谢了他的那件事生闷气。我今天心情挺好的,就回家给他做饭哄他。
正在切菜的时候,季林林黑着个脸回来了。我去给他提鞋,然后特别高兴地说,今天我爸检查出来了,你猜结果是什么?
季林林一把就把我给推开了,他说,我今天心里烦得很,你少来跟我说话。真是莫名其妙,我今天没惹他啊,抽风也不用这么快啊。我懒得理他,出于人道主义,我还是给他倒了杯水递到面前。
季林林一下就火了,他把水一把推开说,你这人咋这么烦,我都说了不要理我了。杯子一下就掉到地上了,像朵透明的花一下溅开来。
我抱着手冷冷地看着他说,脾气还火呢,回来发气你还有没得种啊。说完这句话,我就觉得说得有些重了,有些后悔,但收回来已经不可能了,我干脆继续抱着手在那儿伪装不屑。
季林林听了这句话就真发飚了。他一脚把凳子给踢翻了,冲着我叫,老子没得种你有种,你天天上了课就回来吃饭睡觉的,你懂个屁!然后顺手又拿了个花瓶给砸了。
花瓶掉在地上的声音很清脆,把我的眼泪也砸出来了。我哭着说,季林林,你他妈的跟电脑待久了,人都变得像电脑了,你天天回来吃的是哪个给你做的饭啊,烤鸭的事我都忍下了,不和你那西瓜宝贝弟弟计较了,你今天都还说这样的话,你是不是真的想闹翻啊,是不是真的想分手啊?
季林林气得不行了,愤愤地说,分就分,你要走快点走!说完了就把手叉在腰上转过身去了。我看着他的背影就又哭了,我赌气走到房间里去收拾东西。
我多想他转过身来对我说,我闹着玩的,你别生气。但他没说,他直接走到了阳台上,眼睛望着外边。我把东西一样一样地装进袋子里。拿到那件他送的NIKE的时候,我特别难过,眼泪就簌簌地落下来了。我把衣服放在了沙发上,看着季林林的背影,哭得都不成人形了。
我到厨房里看了看,那些切好的红萝卜还孤零零地躺在菜板上,那一刻,我觉得我自己很可怜,像个被人撵的祸害。我以为季林林这时能来哄哄我,抱着我说晓野你别走了,继续给我做饭吧,但他没有这样做。我们就像两个斗气的孩子,谁都不肯迁就一下对方,就算伤痕累累地背过去,也不再看对方一眼。
我提着袋子走到门口的时候,季林林沙哑着嗓子说话了,他还是背对着我,让我觉得很冷。他低沉着声音说,沈晓野,你今天要是出了这个门,我们就真分手。
我小时挨打,我爸打完我了,我就抹着眼泪要离家出走,我爸也是这样对我说,沈晓野,你今天要是出了这个门,就别给我回来。可我还是走了,我爸就到处找我,每次都是在我大姑家把我给找到。回家后他就两三天不理我,再之后就又烧排骨给我吃了。
我以为季林林能像我爸一样来找我,就抹着眼泪把脚给迈了出去。
把东西搬回寝室的时候欢欢不在,只有猪儿八一个人。我在车上对自己说,沈晓野,你要坚强,要低调,不要回去就苦着个脸,人家会幸灾乐祸的。
猪儿八笑得很宽心,她说,你和季林林吵架了啊?终于想到我们了?还是娘家最好,是不是嘛?
我说,老子跟他分手了。
猪儿八的下巴都要用手去接了。
晚上瓷盆回来的时候看到我挺惊讶的。这么久了这是她跟我说的第一句话。她说,拉西,你回来整啥子啊?你不在季林林那儿住了啊?
我看着她那张脸,就觉得她还是以前的那个瓷盆。大一我和江翔分手的时候,就只有她和欢欢两个人陪着我,天天陪着我,两个人还在我面前耍宝逗我笑,往往我笑着笑着就僵住了,然后眼泪还是流下来了。瓷盆就把脸朝着欢欢说,哎欢欢,给你讲个笑话吧,有个老外到中国来玩,看见一个漂亮MM,想去给人家打招呼,那女的衣服很有个性,胸前两个99特别大,他一时就忘记了“九”字的中文怎么说,就冲上去给那女的说,小姐,你胸前两个“奶奶”(nine)好大啊。我听了就笑了,脸上还带着眼泪,特滑稽。看着我一笑,瓷盆和欢欢就都舒心了。还有那次我发烧,瓷盆把她的被子给了我,自己就将寝室里所有人的衣服拿来当被子盖,我特别感动。
瓷盆的这句话又让我眼角湿了,我真的怀念和欢欢、瓷盆走在一起的日子。欢欢后来和石小山混了,撇开了我们过起了她的滋润生活,我就跟瓷盆感叹,怎么这个组合说解散就解散呢,好好的“S。H。E”变成了“TWINS”。再后来,瓷盆和她男友也一起甜蜜了,我也有了季林林,我们就真正解散了。
想着想着,雾气一下罩住了我的眼角,我想扑到瓷盆怀里痛哭一场。那些回忆像羽毛一样纷纷被吹起来,扬得满天都是,最后又慢慢地落下来,盖住了我的忧伤。
想念
晚上躺在床上睡不着,睡之前我还把手机检查了一下,看到还有两格电我就放心了。我把季林林从狗熊骂到一虫子,他还是不给我打电话道歉。我也不打电话给他,我只是想小小地任性一回,挺着脖子硬一回,猖狂一回,以后他怎么发脾气我都陪笑。我又害怕我们两个都这样僵持着不肯向对方低头,是不是到了最后就真的就让倔强把我们的故事给冲开了呢?我们都不是水,都没有能力被一块石头分成两股了还能绕过那石头再合成一股。我实在想不出更好的比方来比喻我和季林林,一个人你对他越是熟悉你就越描写不出他。真的。
和烤鸭一起的日子,和季林林一起的日子,就像是用半年的时间做了一个长梦。我们看不到悲伤,就像我们永远分不清大和小,总要拿一件很快乐的事来做对比,才能真真切切地感觉到自己的悲伤。这半年多来所发生的事让我理不清头绪,像一个打不开的死结缠在我心里。
我很想烤鸭,但她就是不愿意再和我说话了,她闭着眼睛,看上去还真像童话里的公主一样。我不知道自己闭上眼睛像什么。我想,那次我给季林林说我不相信他妈的爱情有多绚烂的时候,季林林一定很失望。其实我也很想季林林,只是他也和烤鸭一样,不让我看他的眼睛。
我始终相信季林林会来找我道歉的,最后我还要把他领回家给我爸我妈审查盖章。
我背上书包去食堂吃饭,食堂的八宝稀饭还是舍不得多放点糖,生怕我们把他们给吃垮了。瓷盆和她男朋友正在那边吃早饭,两个人正在分一个豆沙包,我看着看着就想起了季林林。我早上迷迷糊糊中以为还是睡在季林林的家里,习惯性地去看窗外是不是有阳光,却只看到发白的蚊帐顶。
我上课的时候从来没这么心神不定过,欢欢看我的时候眼神有点惋惜。我说,大姐,你不要用这种发霉的眼神看着我行不行,心都给我沤烂了。欢欢就在本子上写了一行字推给我,她说,你是不是真的跟季林林分手了,还是两口子拌拌小嘴啊?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她,她和石小山分手的时候,那才叫一个肝肠寸断,石小山走的时候连头都没回,她就低着头哭,把嘴唇都咬出血了。是不是每段恋爱的背后都有悲伤?我小时候学“恋”字的时候,觉得“恋”字和“悲”字特别像,难道这里面真有某种联系?
有时候我认为自己就是命运的一个玩偶,高中的时候看过三毛的一篇散文《蝴蝶的颜色》,三毛说她觉得自己活不过二十岁,活不到那个穿丝袜的二十岁。我看了也郁闷得不行,觉得自己也活不到二十岁,但偏偏还赖死赖活地赖到了二十岁。我可以预知自己的命运,出生、上幼儿园、小学、初中、高中、大学,然后结婚,在医院里吼得死去活来地生孩子,最后在病床上闭上眼睛,尘归尘土归土。想到这里我就很难过,这是很多人一生的模板。我哭了,心里很矛盾,可是又有谁能体会?烤鸭说她累极了,其实我也想弄封遗书学着烤鸭盖着被子睡过去。但我没那个勇气,我爸我妈养我二十来年了,我总不能像个宠物似的说没了就没了吧。
一袋衣服
欢欢最近特别郁闷,她怂恿我一起去把头发给染了,还指着一本娱乐杂志给我说她都想好了,就这种酒红,又含蓄又奔放。我更郁闷,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