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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哥叫什么彬,还是文质彬彬的彬,人长的就像古惑仔里的某个小头目,但人家肌肉发达头脑不简单,是个研究生,和季林林差不了多少。他还经常没事就给我们来一段我左青龙啊右白虎的自由搏击,看得我们鸡皮疙瘩起一地,还得陪着笑鼓掌。
第一个月就这样过去了,季林林给了我八百块钱。我说这么多啊,季林林就说都是这个价。我说我毕业了就在你这里干长工得了,多好玩的事。季林林说你干久了就不好玩了,还心烦呢。我就高兴地说,心烦我晓得买静心口服液来喝。季林林就挺瞧不起我的,说就八百块就把你整得那么兴奋,要给你八千你还不死在人民币堆堆头了?
晚上捏着一大把钱给家里打电话,高兴得都要上天了。我爸说你那老板还不错,你要好好干啊,钱多钱少不是主要的,主要的是要多学点东西。我妈一接电话那老毛病又犯了,还是那些话,什么要保护自己啊,不要吃亏啊什么的。我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我今天高兴,随便你怎么唠叨,我有的是电话费。
一回寝室,猪儿八不知哪里来的消息,对我说你今天发工资啦。我笑昏了说是啊。猪儿八问多少?我看了一眼瓷盆,她一直都没理过我,听猪儿八说她一个月也是八百,但不包饭钱,还天天坐公车跑去合江亭,空调的都不敢坐。我就说六百块,还是不错了,挺好玩的。说完我看到瓷盆的背影松了口气。
晚上我又上秤称了一下,发现只有114斤了。我还真感谢季林林那家伙,让我减得这么快。有生意的时候我就跟着装系统装机器,没生意的时候就和他一起去接货。我摸着已经看得到的脊梁骨有点高兴也有点难过。我这么积极地减肥,就是为了去再见我的一个梦中人?
冲击波病毒
瓷盆为了季林林的事还真的一个月没理我了,我找她说话她也是那种爱理不理的样子,我心里很不是味道。不就一个工作的事吗?以前我没有什么和她比的时候,我们两个天天都在一起。欢欢说她是嫉妒我,但我发觉不到我有什么值得她嫉妒的。刚进学校的时候我和一个高我们一级的男生混得不错,那男生是欢欢的部长,拿了奖学金请我和欢欢吃饭。瓷盆听说了很不高兴,就说你整天就知道和那些男生混在一起,还叫人家请你们吃饭。我说我什么时候又和谁混在一起了?吃饭都是他请欢欢时把我一起叫上的。那时我们差点就吵了起来。后来欢欢对部长说他那顿饭弄得我们两个人差点吵架时,部长说你别看刚进来的时候大家都和和气气的,到了毕业你才领会到什么叫背后一刀,那争权夺势的都能赶上官场了。
我想还好现在瓷盆还没给我背后一刀,毕竟是那么好的朋友,要是给一刀她能做得到吗?
八月份来了个冲击波病毒,把我们收拾得哭都哭不出来了。那天我们的两部电话都差点被打爆了。我只能一个一个地说您先别上网啊,忍两天,要是忍不住就把那线给拔了。后来网上发布了杀毒软件,我们就一个一个地去上门杀毒,还得跟人家道歉,说什么由于忙不过来耽搁您上网了。
忙了几天我觉得皮都脱了一层。我和强哥非要季林林给我们加工资,季林林摆出一副资本家的架势说,你们做的是份内的事,只能给你们加餐不能加工资。气得我们直骂他黑。我说季林林你心黑肝黑是内在的我们看不到,关键是你别把你那资本家的黑都整在眼珠子上了啊,还有头发也是黑的,简直是从开头就黑。
季林林被骂得没法了,就指着其他员工说,你看我什么时候给他们加过工资了,人人平等不要搞特殊嘛。那天晚上敲了他一顿菜根香,敲得他心里准在滴血。季林林吃饭的时候哼哼着说,沈晓野你不是要减肥吗,就少吃点吧。我吃了一口龙虾说,人家专家都说过了,减肥不在一顿两顿。季林林心疼地说,你攒够一千斤就一吨了,两吨就自己掏钱攒。
我知道他小子最近正计划把那辆拓拓换成TOYOTA,就又叫了一盘龙虾。看着他那表情我还真想笑。我还就不让你换车了,大气就是被成都人给污染的,根据权威统计,成都的私家车数量排在全国第二位。
我向季林林请了两天假准备回家。季林林还真够意思,用他那拓拓把我送到了我家的大门口。他在车上就一直跟我唠叨,说早就听说你们新津的黄辣丁有名了,彭县的锅魁双流的粉儿,新津的小鱼黄辣丁儿,以前没得时间,现在老子一个人来吃个爽。
他还想帮我提东西上楼,我怕我妈到时候看见又有得唠叨的了,就说我自己来吧。季林林说记得就两天啊,迟到了我要扣你工资。然后钻进拓拓就去吃他的欢乐小鱼去了。
一到家门,我爸我妈就跟迎接海外华侨似的,就差没叫乐队来了。我爸把水端到我面前说喝水,我妈把毛巾递给我说擦擦汗,弄得我都不相信这是回家还是审视下级部门了。
我爸说怎么样,资本家没剥削你吧?我说没,我剥削他还差不多。就想起了那天剥削季林林吃菜根香,想得我直乐。我爸说打工累吧?你看你都晒黑了,还瘦了一圈。我说还不是那冲击波弄的。然后就想起了家里的电脑,忙问家里的电脑没事吧?我爸说家里的也遭了,还是专卖店来人给弄好的。然后又问我你一个月多少钱?我让他猜,他说有一千吗?我一口水噎着了——我以为我爸能狠了心猜六百就不错了,他还一千。
我觉得我已经很久没好好睡个觉了。瓷盆说过我能和那花泽类比,一天没睡13个钟头看上去就是蔫的。我都不知道自己高考是怎么熬过来的,每天晚上都要我爸发脾气了才去睡觉。我爸一个读书人用了一句特别粗俗的话形容我,说我屎胀了还知道挖茅坑,不错不错。我听着特别扭。后来高考发挥失常,弄了个四百七十多分回来,连第三志愿都没上,我爸沤了一个暑假。后来还是接到了通知书。我发誓在此之前我根本不知道这个学校,我填志愿的时候连看都没看过那联专栏。我爸说人家也是个本科,去不去看你自己的了。我实在不想复读,就到了这个学校。现在要是让我再选一次,我准回去复读。现在是没办法了,像季林林说的,以前我想早恋,可没这个权利,现在我有这个权利了,已经他妈的晚了。
偶遇江翔
我妈让我陪她去买衣服,说有件衣服她看上了,觉得穿上有种特别清新的感觉,让我去给她看一眼。我开始不想去,说我去了洗眼睛啊,就看你买。我妈就特别开心地说你看上了哪件我也给你买了,最后还把我爸拉上。我爸就在后面跟我苦着个脸说,都说女同志上街就逛服装店,男同志上街就逛家电店,我都颠倒了。
我妈看上了一件藕红色的衣服。她穿上衣服照镜子的时候挺满意的,我就跟我爸说她以为她只有十八岁啊,我都不穿这种颜色,太春天了!
我妈问我好不好看,我说我不发表意见,她就问我爸,我爸开始也不说话,最后冒一句说颜色不适合你。她听了这话就在镜子前面照了一会儿,忍痛脱了下来。
出来的时候我问我妈说,你干吗不买啊,我看你脱下来的时候痛得比扒你的皮还难受。我妈就说了一句让我特别感动的话。
我妈说你爸说不好看,我买来做什么。
我表弟听说我挣大钱回来了,就非要我请他。我说请吧请吧。他说去吃自助餐。我说吃吧吃吧。他在那边笑开了花,说你还真够意思。我说我不够意思,就这一次,下次我绝对不请了。
第二天我们就去了一破火锅店。一个人12块钱。
要是那天我没和我那挨刀的表弟去吃什么自助餐多好。我想我这一辈子都可以活在梦里了。我那天看见江翔了,他端着个盘子夹菜,一跛一跛的,我表弟还和他旁边坐着的女生打招呼。我表弟说鸡婆今天没见你男朋友啊。那女生说日他妈你眼睛长哪儿了,没看到是两副筷子啊。然后对着我身后装娇撒媚说,人家说了不喜欢吃蒜了,你喊小姐给我重新换个油碟。
我扭头一看到那张脸马上就傻了。
失望
暑假快要过去了,我也只好和季林林结算工钱了,季林林给完工钱后,还多给了我们两百块钱。我说你那拓拓换了吗,突然这么大方我们还有点不习惯呢。季林林说,有空就来玩啊,我这完全是把以后你们来玩的车费提前报了。
走出季林林专卖店门口的时候,我突然有了一种不舍的感觉。
江翔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江翔了,他拖着一条被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