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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冰突然发现,自己这段时间以来,所有的欢喜悲哀,竟然全部取决于她们。什么实习地点的选择。什么计划的悄然萌发,什么到现在的结局,这一切,并不是由他自己在操控,而是她们,是她们在牵引着自己的神经。
谭蓉,你在哪里呢?你在干什么呢?你有没有想起我呢?
谭蓉,你知道吗?
我想张开双臂迎接你,拥你柔弱的身躯入怀。
但我不能。
我的双臂并不丰满,不足以庇护你,不足以为你遮风挡雨。我的胸膛并不宽厚,并不温暖,并不能保护你。
迎接你,距离太遥远,时间太漫长,怕你走得极不耐烦。拥抱你,怕你火热的情感会被我冰冷的心境剿灭。
我知道我不能那样作做。但我不可以停止想你。
让那些痛苦全部保留全部积压,给我!让那些快乐永远萦绕永远飞翔,给你!
我不知道我应不应该这样。
但我不设防,很容易受伤。
因为我太天真,太容易倾泄我的感情。
所以我才考虑设不设防。
当我随意到不能自拔,却猛然发现自己必须止步,或你一任何一种方式拒绝,我便被无形的刀宰割;你没有感觉,我却痛彻心扉。
我精神的天平的确不想倾斜。
于是我自觉或不自觉中逐渐认识,自己让自己受伤是最蠢笨的事,受的伤是最疼痛最难抚平的;除非,你必须设防,一开始便设防。
可我认为,许多事,你不倾泄感情,那是在玩弄自己和别人。
这就是矛盾?!
我喜欢你,就必须远离你,挖一条河,砌一堵墙,设两道防。
围城自有围城的用途。
这就足够!
谭蓉,你知道吗?
谭蓉,你能明白我吗?
三十四、
香奈儿
1、
有人说,女人身上的香味是后天造就的。我要说,女人身上的香味是天生就有的。
许多思想在毫无准备下萌芽;许多行为在毫无防御下发生。
我想到她,在不经意间想到她。
她像一道眩目的白光滑过我冰凉的脑海,溅起无数的火花,刺伤我平静的心情。
2001年12月31日凌晨一点三十五分。
我清楚的知道这是每个年头不可逃避的最终结局,我于是睁大黑暗中空洞的黑色眼睛强烈等待这一天的降临。
新年在将来,今年在消逝。
年终的人们最热衷的莫过于总结和展望;总结过去,展望将来。
我不喜欢展望。我不知道我的明天是否存在。
但我要作总结;总结这一年里亲身经历的欢喜悲哀。
而我的着重点,则是她们。
因为我可悲的发现,我所有的欢喜悲哀竟然全部取自于她们。
理所当然的,往事不要再提!不要再提的,应该是那些悲哀。
因此,我注定要怀念我所经历的欢喜。
但我依然可悲的发现,还是脱离不开她们。
于是,在这个新世纪的第一年的最后一天,我想到她。
2、
中午,四节课过后的中午12点30分,我打电话给她。
我曾经对她说,一定要在以后,每看见她一次,就在当天晚上打电话和她聊一次,哪怕是句短暂的问候;或者说是为了证明彼此在偌大校园里的存在。
我知道我在今天是一定能看见她的;所以我预约般给她打这个电话。
她刚接起电话,我就能感觉到她的笑;她笑的涵义,她笑的温热。
在电话里,我特别喜欢听她的笑。
她问我有什么事吗?
我问她今晚有什么事吗,很是认真的样子。
她回答说今晚学校不是有个化妆舞会,你不知道?
我说是吗?有吗?
我很早就听到这个传闻,但我没想到它会演变为事实;而且,是在今晚。
我问她要参加吗?
她说我们宿舍里的人都要去的我当然不例外。
我说我要请你吃饭曾经对你承诺过的。
她明白后笑了说你是认真的吗?根本就没有必要的况且我并没有帮你的忙反到浪费你不少电话费。
从她的言辞中我知道她在为我着想。
但她越是为我着想我越是觉得有必要履行我的承诺甚至义不容辞。
我问她舞会是在什么时候开始?
她说是晚上八点钟。
我说那正好啊,有充裕的时间供我们吃饭;六点钟在五栋和九栋宿舍楼之间的那段路上我等你;你一定要来一言为定。
她连忙急切的说真的没有必要我承受不起。
我无论如何都不会接受她的拒绝并再三申明就这样一言为定。
最后,她同意了。
放下电话,我隐约看到我瘦弱的躯体里埋藏的强健的大男生主义,嗅到字里行间渗透的大男生的气息。
3、
晚上六点钟;我准时在预约地点与她相见。
我不喜欢预约女生迟到,那是不礼貌的表现;说得严重点,那是失信的表现。但在过去,预约其他女生时,我无一例外的迟到。我总是气喘吁吁地跑到她们面前连续说着对不起对不起;虽然她们满嘴里是没关系没关系,但是我真的不知道她们心里是怎么想的,后来,我终于摸索出专门应付这种场面的对策:当你迟到时,你干脆躲到一个你能看见她而她不能看见你的地方窥视她,看她等待的神情,最好看她三四分钟,这样你也有足够的准备轻松地走到她面前,即使她再怎么对你也无所谓,因为你看到她焦急等待的神情。
我喜不喜欢预约的女生迟到呢?
她喜不喜欢预约男生迟到呢?
她喜不喜欢预约的男生迟到呢?
她是我大学伊始那年偶然认识的并且我们至今仍保持联系的女生,她是我至今认识的唯一的外系女生;她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她就伸手向我借钱而我在不假思索的情况下从上衣口袋里干净利落的掏出十元钞票递到她面前的那个女生;当时的我认为她非常漂亮,而我认为漂亮的女生应该不会耍赖,漂亮的女生不应该居高临下盛气凌人,那样她就更加的吸引人。
后来,我认为第一次我看到的她是她在我心中最漂亮的时刻。
今晚,我认为我看到的她是她在我心中最有女人味的时刻。
我不否认,就像许多女生为成熟帅气的男生疯狂一样,我也为成熟漂亮的女人倾倒。
我看得出她着了妆,但是很淡的那种,像蜻蜓轻轻点击水面;只有几圈微涟,然后毫无痕迹,让我觉得真实与亲切。她的头发不长,仅遮掩住半只耳朵和半个脸颊,其中还夹杂着几缕淡黄色(我猜想着),轻描过的眉毛像两片细弯的柳叶。脸有些惨白的味道,与红润的嘴唇形成鲜明的对比;一笑,便露出两排整齐洁白的牙齿,那是一种健康的笑。她衣饰的搭配(我不知道怎么描绘)有力的呈现出一个女者身体应有的弯曲,但更透射出她独特的磁性和独特的美丽。
我羡慕她有些惨白的脸颊,是因为每到这个时候,我的脸颊会被这个城市恶劣的气候风化变黑。
或者,所有这些,她只是因为那再过两小时的那场化妆舞会。
我想起上次见到过的她。
我依然不知道怎么描绘。我只是远远地便感觉是她,我便目不转睛地看着她迎面走向她,她也慢慢走过来;在我看清楚她的瞬间,她满载着笑的脸颊扭转过去,我深感诧异,而我也因此看到她削剪得像个男孩子般短小精悍的头发;她还背着一个包。
我问她是去上自习吗?
她回答说是,脚步都未曾停留。
那天,她给了我一个女孩特有的羞涩和矜持。
今天,她给了我一个女人特有的成熟和自信。
我很难抗拒如此大方的馈赠。
我再次申明,我请她吃饭的理由很简单,因为我在她面前几个十分不合情理的要求被她拒绝,我深感内疚便想到补偿。
4、
沿着那条繁忙的街道,我们随便走着随便聊着。
我是真的发现我的话很少,而她的话也不多;而且,我在电话里的那种谈笑风生荡然无存。
她的脸颊上总有笑,属于她的独特的笑。
我说买点水喝吧便来到一个超市。
我问她喜欢喝什么呢?
她说随便来点橙汁类饮料,就美年达吧。
我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