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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这个电话后,也收到了天津边防转发过来的资料,我们开始调用一切资源了解这名东北籍男子的去向,得知他年轻时候偷渡到日本待过十几年,现在已经获得日本身份,此后便往返中日,开始干上了蛇头行当,这次事发后,他已经被中国和日本所通缉,此次来天津是找以前的朋友筹款,准备偷渡潜逃国外,时间十分的紧迫了,他一旦得到了钱,利用自己关系潜逃走可就不好再抓到了。
同时,我又接到了领导的电话,说是关于蛇头的案子,因为涉及到日本籍案犯,牵扯了日本黑帮组织等原因,日本警察厅和海上保安厅派来了两个协查人员已经到了天津,我挺纳闷的,这都是国内的案子关他们鸟事啊,我们要抓住了人难道还要移交给日方么,领导说这是上边的态度,体现中日双方友好合作的精神,一再叮嘱照顾好了日本客人,关系到大局。我不情愿的接受了命令。
转天一早上班,办公室门口站着两个人,一个西装革履的老者,态度和善的笑着,一个是不到30岁的清秀女子,看着个头不高,齐耳的短发,冲我笑着伸出手来,用结巴的中文说:你好!我是日本警察厅的玲子,请多关照!
她笑起来有两个小酒窝;这就是我对玲子的第一印象。局领导安排我和这两个日本人合作;介绍下案情。这两个日本人就天天到我这里报道了。玲子岁数不大;但看着很干练;提出了几点疑问与建议;我给她解答后;她认真的作下了笔记;看来这个碍事的花瓶也有点头脑;慢慢我对这个特殊的日本女子另眼看待。而这个日本老者则很神秘;不知道他做什么。过了两天;通过摸查了解;据线报得知北塘某村子来了一个陌生的东北男子。行踪很诡异。有了这个线索很是兴奋;但我没有通知这两个日本人;决定自己动手。却被这个玲子小姐听到了风声;冲我发起火来;质问我为什么不告诉她。看着她涨红的脸颊;我回敬她一句;你中文自学的这么好;不用我说也能察觉到线索吧。她憋了半天;结巴的对我说;记住;我们是同志!天;亏她能说出这样话来。心中暗暗盘算着赶紧把这两人早日打发走。
无奈带着她和同事一起去北塘抓捕这名东北籍男子;在驻地派所警员带领下;到了该村落一处民宅;撞门进去;屋子里没人;扑了一空;但是地上却有干涸了的喷溅的血迹;屋内有搏斗痕迹;桌子被掀翻;一地的碎玻璃碴子。很不习惯有外人参与办案;更何况是个日本女人;我正在屋子里埋头找线索;玲子从后院跑过来拉着我说:那个;那个;那个缸。有问题。我看她说中文一着急就结巴就好笑;看她认真地样子只能忍着。跟她到了后院;发现了院子角落一口破缸;奇怪的是现在才4月份的天气;哪来的这么多苍蝇啊;苍蝇围绕着缸飞;走近一看;缸的裂缝上渗出黄红色的液体;爬着一圈的苍蝇在贪婪的添食着。揭开盖子,浓烈的恶臭扑鼻,缸里塞着一具男性死尸,死者的血水存在缸的底部,眼球突出瞪着,喉咙上插着几片碎酒瓶子的玻璃碴,似乎是颈部气管及动脉被扎,血逆流进肺部,这样人剧烈的咳嗽,在短短几分钟内就能死亡。
玲子看到这血腥的一幕并不胆怯,不顾冒着阵阵的臭气,挥舞着双臂驱散开苍蝇,麻利的戴上随身带的橡胶手套,从缸中掏出死者的手臂,察看手指缝内的残留物,我不禁被这个女子的专业手法所折服,我示意她退后,先照相,再让我们的法医来处理,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露出两个酒窝,停下了手,手套上嘀嗒着黄红色的体液。令人难以把这一幕和这个俊俏娇小的女子联系起来。
后经与福建方面核实,这名死亡男子曾经是东北男子同伙,曾与其共同组织过大连,烟台等地的偷渡活动,后分道扬镳隐藏于天津北塘,经过死者曾有过激烈的搏斗,指缝间残留的人体组织及血迹分析,与东北男子身份相符。据分析推断是东北男子找到这名以前的同伙索要赃款外逃,但言语不合二人扭打起来,东北男子将该同伙杀死抛尸在缸中后再次潜逃。没拿到钱,他又会跑到哪里落脚呢?此时又得到了福建方面消息,经过当地警方的审讯,该偷渡集团其他成员交待,东北男子很有可能去找另一名有过合作关系的老乡。而这个老乡住的可就偏远了,在吉林长白山北部的白山市露水河地区。
我想目前做过装修的都多少听说过吉林森工的露水河牌子的刨花板吧,目前在橱柜家具市场上占有一定的地位,而那时露水河这个名字我头次听说,经打听原来我国东北的原始森林地区,这可是个不小的考验,因为该东北男子在天津北塘犯下了命案,领导研究决定派我去东北会同当地警方继续跟这个案子。没敢告诉这个玲子小姐,偷偷做好准备,马上启程。
再见了 玲子同志 (下)
在北京机场候机楼溜达着时,我突然站住了,倒吸一口凉气,玲子小姐此时正拿着大旅行包站在我的面前,笑嘻嘻的看着我。我说:天,你从哪冒出来的,怎么又跟来了,那地方太危险,你不能去!玲子又开始结巴上了:我请示过了,可,可,可以去的,配合我是你的工作啊,再说我父亲也希望能学习下你们办案的过程。我说:谁是你父亲,那个老头?玲子笑着点点头说:他也是我上司。我心说这日本鬼子搞的什么荒唐事。
一路无语,玲子反到没事人似的和我学起中国话来,下了飞机当地警方接机,转乘越野吉普,直奔露水河森林地区。颠簸了不知道多久,漫长的旅途令人疲惫,我醒来时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玲子已经靠在我肩上沉沉睡去,手拽着我的衣角,不忍打搅,我轻轻扭了下身子,抓件外套给她盖上,看着窗外这里似乎刚刚下过一场大雪,而此时的天津早已是冰雪消融的人间四月天了。
驻地警局领导接待了我们两人以及大连、福建来的专案组人员,并发表了热情洋溢的讲话,高度的赞扬了玲子小姐的工作热情以及中日协作的精神,玲子在会议室里扭头冲我偷偷的作个鬼脸。令人忍俊不禁。
转天当地林业部门的人,当地的武警,民兵以及山民和警方组成了抓捕小组,清晨出发,车至公路尽头下车,徒步进入密林深入案犯潜伏的地区。而我也分配到了一把手枪,因为该地区山民都有猎枪,同时也有野兽出没,以防万一,每个人都武装起来,玲子依然固执的要跟随前行,毫无办法,只能让她寸步不离的跟着我,一行人踏着厚厚的积雪,穿行在一望无际的红松树林,林间小路被积雪掩埋着,有经验的山民试探着虚实慢慢带路。漫长的跋涉翻越了两座小山脊,目标出现,众人兵分三路下山,包围起那个只有几户的小村落。武警战士开始枪上膛,打开了保险,民兵也撒开了网,慢慢靠近。我把玲子拉在身边一棵巨大的红松后,她紧张的握着我的手,冰冷的小手冻得通红。
一声哨音,警报解除了,前面探寻的武警回来了,东北男子的那个老乡在家里,被活捉拖了出来,没有反抗,他的老婆抱着孩子惊恐的冲出来望着这些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就地审讯,那个东北人刚找他来要钱,手里有家伙,老乡虽然早已洗手不干,但还是被迫再次卷入这事件中来,因为有老婆孩子,不敢反抗,立刻把以前合伙干事积攒的二百多万元分赃翻出来给他,而这东北人要了件皮袄,带些干粮,再次潜入森林中,离开不到半天的时间。紧赶慢赶还是与他失之交臂。
现场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