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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下午没课。礼尚往来,你请我吃了早饭,我请你吃午饭,然后我们一起顺路回家。”
迟灵瞳上上下下打量着萧子辰,调侃道:“是不是没人陪你坐车,你会害怕?”
萧子辰当真地点了下头。
迟灵瞳啼笑皆非。
萧子辰如愿以偿陪着她上了公交,“一会,你先在饭店点菜等我,这样不浪费时间。”萧子辰自然不记得希宇了,她懒得为萧子辰的异样向希宇说明一通。
这两人曾经有过一面之缘
,在青台,私房菜馆,她买的单。
她在大门口给希宇打了个电话。希宇听到她的声音时,愣了一下,接着用一种小心翼翼的语气问:“你这是正式出关还是出来喘口小气?”
“我已修练成仙,天使,你有什么愿望要实现吗?”
希宇呵呵直乐,“我的愿望是一抬起头,你就出现在我眼前。”
“ok,闭上眼,出门向左走到电梯口,到一楼,再走一百未,看着那棵香樟树,目光下移。”
“灵瞳,你一出关第一个见的人就是我吗?”
迟灵瞳耸耸肩,啥也没说,直接挂了电话。
没过三分钟,就看到希宇惊喜莫名地从政府办公大楼里小跑步地出来,对面的人与他招呼,他都顾上回应。
“灵瞳,让我看看。喂,瘦了哦!”希宇心疼地咂嘴,“我好多次想过去看你,可你说要一个独立的空间,我只好忍耐着,这种痛苦你能明了吗?”
迟灵瞳看着他,想出言讽刺几句,但她只是嘴张了张,啥也没说,低头从包中掏出一个信封。
“这里是五千元,到年底我再把其余的结清。”迟灵瞳说道。
“你在向我行贿?”希宇象受了很大的侮辱,眼瞪得溜圆。
“乱讲什么,那房子我都住了半年,从没见过房东长几只眼。”
“哦,不多,就两只。你给他白看房子,我都没向他要钱,你还给他钱,真修成散财童子了?”
“希宇,”迟灵瞳叹了口气,“如果真的沦落到那一步,我不会和你客气的,毕竟我们是老同学呀。”
她把信封又往前递了递。
“其实你是怕欠我人情?灵瞳,我现在对你真的没非分之想了,天地良心,我就是……就是……”
“希望我过得好好的。”迟灵瞳笑了,“你看我现在象不好的样子吗?”
“好什么,脸色苍白,两眼血红,演吸血鬼不用化妆。”
“喂,明儿我就去拍个《夜访吸血鬼二》,一定比阿汤哥红。你看我都快成大明星了,把钱拿去吧!”
希宇挑挑眉,知道迟灵瞳这性子,他再不接,她会直接把钱往地下一摔,走人。
“好,拿可以,但我有个条件。”
“说吧!”
“灵瞳,我一直对我的后任非常好奇兼敬仰,我能知道他是啥样的人吗?”
迟灵瞳盯着希宇,好半天都没说话。
希宇不自在地摸了下鼻子,“呵呵,我不是有意去戳你的伤处,我一直都无法置信这世上真有能降服你的人存在吗?”
“现在没有了。”迟灵瞳淡淡地笑,从脖颈处缓缓掏出一只细细的银色链表。
“这是我们唯一的一
张合影。”她深呼吸,把链表拿下,打开,递给希宇看。
希宇双手神圣地接过。
突地,他跳了起来,“这……这照片是在哪拍的?”
迟灵瞳眨了眨眼,“床上呀!”
希宇脸涨得通红,指着她,“你……你连吻都不肯让我吻,却和这男人同床共枕?”
“那有什么办法,他比较帅呀!”迟灵瞳有些忍俊不禁了。
“我……难道很丑吗?”希宇气急败坏。
迟灵瞳把信封往他手中一塞,抢过链表,“你挺有自知之明的。”转身就跑。
“迟……灵……瞳……”希宇在她身后咬牙切齿。
她大笑出声。
看着她拐进一家饭店,希宇才收回目光。她一定很爱很爱那男人,不然怎么会连睡梦中嘴角都是弯起的?
迟灵瞳坐在萧子辰的对面,想着希宇,笑意仍收不住。
“瞧你笑得那一脸小人得意的样。”萧子辰替她斟上一杯大麦茶,看到她掌心落下的长长链子,随手拽了过去。
迟灵瞳心惊的漏跳了半拍,“你……刚刚讲什么?”
瞧你那一脸小人得意样——“这……是迪声常对她的戏谑……
萧子辰没有接话,他打开了链表,看着照片里那一脸温柔地凝视着怀中迟灵瞳的男子,突地呆住了。
第六章,同病相怜(六)(VIP)
“这就是他吗?”
萧子辰心底那种强烈的疼痛感又泛了出来,他捂住胸口,清逸的俊容微微抽搐着。
孔雀只对他飘过一句,迟灵瞳喜欢的人遇到不幸,英年早逝,其他就没多说。迟灵瞳也只在他面前为他失忆的事提过一点点,可看着链表里面的这张合影,他仿佛已经见过无多次似的。
他轻轻地抚摩着冰凉的表面,目不转睛。
突地,脑中象放电影般,急速地闪过一张张画面——迟灵瞳噘着嘴生气的样子……照片中的男人伸出手,笑容温和……穿着白大褂的护士走来走去,浓重的药水味……又一张女人的脸,苍白冷漠……
雨……手机……血流成河……
他眼前天旋地转,迟灵瞳的脸晃动个不停,嘴巴张张合合,耳中嗡嗡作响。
“萧子辰,你怎么了?”迟灵瞳慌乱地握住他的手,指尖冰凉,额头上密密的汗珠,双目发直,身子在颤柔着。
“我……”萧子辰闭上眼,深呼吸,“我又想起了一些画面,可是……一点头绪都没有。说来奇怪,我好象对他有种熟悉感。”
他平静下来,指指照片里的裴迪声。
迟灵瞳低下眼帘,缓缓把链表收回,爱惜地拭了又拭,这才挂到脖子上。
“在他去世的前一天,你们见过面。他在电话里和我说的。我真希望你能恢复记忆,告诉我你们聊了什么。”她仰起头,不让他看到她发红的眼眶,“他走得突然,我们连面都没见着,当我彻底清醒,他已经入土为安了。”
“我和他算是好友?”
“不,仅仅打过招呼。因为他是我原来公司的竞争对手,我们的恋情……
一直在地下。”她淡淡地笑,目光悠长地不知看向哪一点。
“你们相恋很久了吗?”
“感情的深厚不在于时间的长短。”迟灵瞳幽幽地扬扬眉,感到自己说得有些多了,“你要不要喝点水?我觉得你象是有些中暑。”
萧子辰摇头,眼一眨不眨地盯着她。“你一点也没忘记他?”
“烙了印,怎么忘?别说我了,你不是一样什么都记不起来吗?不过,你记不记来都无所谓,属于你的都还在。就连你不能教专业课,可一样把基础课上得趣味盎然。”
“不,我要想起来了。我觉得有些记忆对我非常重要,现在我听来的一些事,都象是别人的故事。”
服务员送菜上来,迟灵瞳往一边侧了侧,扫了几碟菜,都是自己喜欢的凉拌的小菜,她咬了咬嘴唇。
“你是不是很爱喝咖啡吗?”萧子辰又问。
迟灵瞳惊恐地看向他,汗身汗毛根根立起。
“我的脑中总是出现你坐在咖啡馆中端着咖啡杯轻笑的神情,你对面坐着另一个人,面孔模糊,我看不清楚。”
“stop!”迟灵瞳轻抽一口凉气,扭头看看外面一地的艳阳,闭了闭眼,“虽然我巴不得灵异诡异的事能在我身上发生,但在这朗朗乾坤下,我必须说那只是痴人说梦。你曾经有一次送我到你家那条路的小咖啡馆,他在那边等我。仅此一次,你不要说总是,我听着心里面毛毛的。”
萧子辰哦了一声,欲言又止。
迟灵瞳再也无法咽下一口东西了,坐立不安。
她今天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一再把萧子辰与裴迪声重合了?他讲话的语气、笑起来时的神情,就是他刚刚描述的那个画面,她差一点失声喊出:迪声。
思念是一种病,她病入膏育,产生幻觉了?
“萧子辰,吃完饭我带你去下我爸爸。”她端起茶杯喝了口水,试着恢复理智。
萧子辰讶异地看着她。
“你的课虽然讲得很生动、有创意,但有些地方专业性不强。我爸爸是师大英语系的教授,你以后可以和他切磋切磋。”
“为什么要这样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