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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灵瞳咧咧嘴,失笑摇头。
“嗯,鸟类,我还活着。”电话是孔雀打来的,嗓音轻脆、活力十足。
“换季了,我想买几条裙子,出来陪我逛街。”
“我是失业人士,没钱。”迟灵瞳懒洋洋地站起开灯,随手梳弄了几下头发。
“是我买,不用你掏钱。”
“我会受不了诱惑,看着却不能拥有,那是一种残酷。”
孔雀大笑,“我认识几家大公司的老总,让他们给你找个职位先混着。”
“别,现在一提什么总,我就头皮发麻。再说我的工作时间受限制,一般公司我不愿进。”
孔雀一愣,“怎么个受限制法?”
“我只接受晚上的工作。”
“晚上的选择范围也挺广,速富的有两种:抢劫银行与三陪小姐,细水长流的有:公司保安和纱厂女工。”
“我对抢劫银行比较青眯,其他的免谈。”
“丫,你挺猛的呀。晚上真不想出来?”
迟灵瞳点点头,“嗯。”
孔雀沉吟了下,象在斟酌语句,“丫,我说如果呀,你遇到子辰,他问起今天晚上我是不是和你一起,你就说是。”
“我好像没机会遇到他吧?”上次见面是在渔村吃饭碰到的,离现在一个多月了。
“我是讲如果呀,记住啦。我爱你,丫。”孔雀对着话筒香香甜甜的飞来一吻,挂上了电话。
迟灵瞳条件反射地拭了拭嘴唇,扔下手机,从地上拾起那张写着网址的纸,叹了口气。
有件事她不太明白,萧子辰以前算是医界精英,孔雀视他为强有力的后盾。现在,他失忆了,身上的闪光点没以前多,孔雀不离不弃的,是出于爱还是义气,或者别的什么呢?
泡了碗方便面,啃了个苹果,算是把一天的伙食给应付了。迟灵瞳从镜中看得出自己瘦得厉害,可是她也没有办法。
只要饿,她就强迫自己吃东西,这也算是对自己的珍惜吧!
洗了澡,开电脑上网。网络真是个好东西,不出家门,便交天下友,知天下事。
在文化公司才一周,她一上同就习惯地去各大书站转转,看看所谓的大神们有没有更新书。
迟灵瞳觉得网络言情小说有一大部分属于自我娱乐,圆梦的,其中也不乏佳作,能激起读者的共鸣。她逛了几天,发现这是个打发时间的好去处。打开一本书,一章章的点过去,眼睛酸时,揉一揉,看到东方已发白,浑然不觉一夜已过去。
天亮时分,就会有少许睡意袭来,迟灵瞳一般是先洗个脸,出去转一圈,然后才回来休息。
山中不知岁月老。
又到五月了,滨江的夏天已初露端倪。憩园里花红簇簇,树绿得象要流淌出来,晨曦中,只穿一件衬衫,也不觉着凉意。
一天的大雾,能见度不会超过五十米,气温有些闷热。雾一旦散去,今天将是一个火辣辣的天气。
迟灵瞳站在憩园的围墙边,只看到几幢楼房的屋顶隐隐绰绰,她踮起脚,张看了半天,没看到那个半敞式的露台,她有点遗憾地撇了下嘴。
那套房子是裴迪声留给自己的,现在一直没有对外出租,也没装潢,一切都保持着原貌。
迟灵瞳闭上眼,就可以想象出这套房子装潢过后的景象。但她不会多想,很快就会睁开眼,继续往前走去。
小径的尽头是直通江边的马路,她会走过去,在江边停一停,吹会风就回去。
江上白茫茫一片,对岸的田野和民居都被大雾笼罩着,耳边听到江水的流淌声,空气非常的湿润。
“咚”,对面跑来一个人,大步流星,没提防这时候江边还有别人,两个人撞了一下。
迟灵瞳也吓了一跳,抬起头。
“你怎么会在这里?”这句话是一起从两个人的口中冒出来的。
“我……”迟灵瞳眨眨眼,她不会是产生幻觉了吧,她看到了书呆子萧子辰。
萧子辰怔怔地瞪着她,心口起伏得很厉害。
“我住这里。”萧子辰先说,身子往外站了站,挡在她的面前。她竟然站在江堤的最边端,一不留神,就有可能栽到江里。
迟灵瞳哦地一声,想起以前萧子辰提过他向憩园的物管会申请租住房子。
“我也住得不远。呵呵,你还记得我呀!”意外的相遇,让迟灵瞳心情不错。
萧子辰眼瞳一沉,“我只是失忆,而不是健忘,迟灵瞳。”
迟灵瞳弯起嘴角,“嗯嗯,理解错误,见谅!你也在散步?”
“不,我在跑步。”萧子辰拭去额角的汗珠。
迟灵瞳这才发现他穿着运动服,细细看,气色是比以前好了一些,不那么瘦得象根竹竿似的。
“运动好呀,强身又健体,活力四射。你继续!”她做了个请的手势。
萧子辰没有动,“我今天的运动任务已经完成了。你起得真早。”
“我?哈,我是属鼠的,刚刚工作完,一会才是我的休息时间。”迟灵瞳促狭地挤了挤眼,信步往回走去,萧子辰不紧不慢地与她同行。
“我是天蝎座。”萧子辰说道。
迟灵瞳瞟了他一眼,等待他的下文,然而他又把嘴紧闭上了。
快到憩园小区的门口,她扭头准备和他道别,他突然发问:“除了你是孔雀的朋友,我们以前有没有别的关系?”
下卷 第二章,同病相怜(三)
“呃?”迟灵瞳觉得萧子辰这个问题有点怪。
萧子辰把脸扭向一边,手慢慢地攢成拳,然后又缓缓地松开。大雾中响起一声汽车的喇叭声,他自然地抓住她的手,带到路边的一棵香樟树下。
“我的意思是你给我一种强烈的熟悉感,我们……以前经常见面吗?”
迟不瞳笑了,“见过几次,不是经常。我们……”
他曾经冒昧地带过她去桂林路的家,被萧子桓误以为是他女友。那是他第一次带女孩子回家。
他曾经去她公司,她正被乐静芬为看见她坐裴迪声的黑色宾士难堪着,情急之下,她不得不把他拉到前面.充作她的男友算是英雄救美。
她曾经为了替孔雀撒谎.去海边找他,不小心看到了他半裸的身体,挺有型的,嘿嘿!
也是在这里.漆黑的夜.她被杨云扔下,他开车过来陪她,告诉她,他一眼就看出憩园是她的设计.他好象很懂她似的。
她看过他因撞破孔雀的谎言而失控,斯文的书生剧怒之时,也是一脸杀气。
他们还供进过几次餐.有过几次交谈。
咦,细细想来.他们好象是挺熟悉的。书呆子很木纳,可每一班出场,都让她有“惊艳”的感觉。
与书呆子有关的记忆.都是非常特别的。
“你父亲和我妈妈现在的老公是好友,我们还有这一层关系。”她为是掩饰她刚才的沉默,把关隐达搬了出来。
萧子辰似于不太相信,“我脑子里总是不时的闪现出许多画面,零零碎碎的,可我总联系不起来。你的面孔是出现的最多的。”他没有告诉她,只要她出现,他的心就控制不住的急跳.而且会疼,象被一只手紧紧地拽着,让他不能呼吸。关于她的一切,不需要别人提醒.他自然而然就知道了。
这是为什么?
她到底是谁?
“哦,一群人之中.我好象总是那个令人印象深刻,因为我是双鱼座,有独特的个上魁力。”她耸耸肩.调侃着自己。
他不说话,想从她轻笑的面容下找寻到他想要的答案。
“失忆很痛苦吗?”她看着他双眉紧拧,同情地问。
他缓缓吐了口气,“我觉得可悲。一个没有回忆的人就如同是一个瞎子,看不到来时的路,等着别人来告知,来启发,这样的人生还有自我吗?与其这样,我情愿在意外中死去。”
“你……出的是什么意外?”
“车祸。”
迟是瞳突地打了个冷战.身子摇晃了下,她不得不扶着树,支撑住自己。
“你……有什么好抱怨的,你不知道你有多幸运。还活着……还有呼吸。
。。。还有体温……还能讲话.还能站着……回忆有那么重要吗?”
她想起深理在地下的裴迪声,想起自巳这几个月不能言说的无助和心痛,一下子悲从心起,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
这一开了始.就停不下来了,不是抽泣,而是壮观的嚎哭。
“你这算什么痛,什么悲哀?真正的痛苦是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