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絮絮叨叨着,最后像是找到了什么目标,擦了擦脸,大叫道:“母亲一直希望我考个状元郎,在那广盛门前唱名,她不高兴藏起来,待我考上状元郎一定会出来的!”语气兴奋,只是眼泪却愈发流的列害了,不一会便泪流满面,老酒就那么闭着眼睛,静静听着,无论秦凡说什么它都叫上一声,一人一马的声音渐渐愈发的低不可闻,身影越来越远,渐渐看不清楚了……
……
河洛重镇,作为唯一一条通蛮之路,繁荣异常,也是九州中数一数二的重镇,一人一马连续不停的走了大半天,终于在天黑前进入了这河洛大城,虽然繁华但到底是戈壁,城门恢宏简单,古朴大气,虽都是戈壁石块建筑而成,却别有一番味道。
熟读经文古籍的秦凡自然知道沿着三昧河直直行走几十里路就可到达河洛重镇,走了大半天人困马乏,虽第一次出门,见识到了大城镇的繁华,车水马龙,人来人往,这是他两世为人都没有见识过得,虽惊奇一阵,却也很快又恢复到了原本的样子,一人一马与这繁华的大城市人来人往的喧闹声仿佛是隔着一个世界那般遥远。
实在是疲惫的不行了,就算是再古香古色的城镇美景他也无心欣赏,掏出一枚金叶子,这是他又回到那破庙中捡起的有数财宝之一,人无财才是寸步难行,他深知这个道理,只是害怕怀里的珍宝惹人注意,便挑捡出自认为最便宜的一件,交给了店家,而后一人一马落脚在了一间相对整洁干净的客栈。想想掌柜的当时的表情,他就忍不住想要发笑,那金叶子的威力可真是不小。
喝了几碗苦茶水,不知怎的,刚刚还困倦的要死的他竟没了一点睡意,想着过去的一点一滴,母亲的音容笑貌似就在眼前,心中一阵感伤。前世他便是个孤儿,无父无母和小妹相依为命。今世竟还要凄惨,没有什么比看着自己的家化为一片灰烬,母亲不知所踪更要凄苦了,难道说还要亲身经历前世的种种苦痛折磨吗?
“该死的命运!”他心中没由来的一阵烦躁,胸口一阵压抑,推开窗子,望着高空中的月亮,只觉得心脏隐隐抽搐。
“无论是在哪个世界,什么时候,你都是如此的明亮啊!”望着那月亮,他心脏肺腑更加苦痛。
“今夜是月圆之日啊!”
说罢,他忽的将桌子上的茶碗一把推开,茶碗摔在地上发出阵阵响亮的破碎声,想必一会店家就会过来一探究竟了吧!
是罚钱还是教训自己一顿,他都顾不上了,只是因为那心肺痛楚突然间更加剧烈了起来,就像是无数把刀剑在其中搅动似的。
被针扎过,他了解那种痛苦,只是今日的痛苦却尤胜当日百倍千倍,脑海里一阵轰鸣,他紧紧捏住自己心脏处的衣衫,仿佛将那些衣衫纠结在一起就可以不那么痛苦似的,眼泪落了下来,他仰面瘫倒在了床上,他从未想过死亡距离自己如此之近,他感觉自己快要痛苦的死掉了。
在这一刻他突然发现自己是那么厌恶死亡,在死亡面前如此的懦弱,他害怕自己突然死去,还没有见到母亲呢?还没有成为状元郎,还没有在广盛门前听到自己的名字呢!
“不要死!求求你了,不要死!不要死啊!”
他在心中狂呼,可这并没有用,痛楚依旧,直到这一刻,他才发现自己是那么的无力,面对死亡,只有乖乖的束手就擒了,眼前越来越黑,意识越来越模糊,直到这一刻他突然很想再次见一见那双眸子,或者说是那双眸子的主人,拥有那双眸子的人究竟生的何种模样呢?
痛苦依旧剧烈,身体下意识的抽搐着,但却不知怎得,好像没有那般痛苦了,他一动不动,仰着头看向窗外,明亮的圆月上一个长发女子的身影赫然出现在他的视线内,紧身黑衣,优雅的身姿,以及漆黑如瀑的长发,那长发在月色下似乎闪闪发光,带着莫名的流光闪烁着令人迷醉的绚烂神采。
微风将她的长发吹起,一双美眸露了出来,月色下那女子的眸子似乎也在闪闪发亮,只是瞬间秦凡就怔住了,双目圆睁,如遭雷击,纵然再剧烈的痛苦也敌不过那瞬间的相逢,面色涨红,望着那似曾相识的眸子,几乎就在瞬间他便情不自禁的大叫出声:“仙女姐姐!”
第二章 变故
雨下的愈发的密,也愈发的急了,啪嗒啪嗒的打的人脸上生疼。但此刻秦凡却没有丝毫的觉悟,只觉得十几年来所有的委屈和愤怒在那无情的手掌下轰然爆发了似的,将自己所有的理智和心绪瞬间烧了个干净,母亲的手从来没有过如此的有力如此的冰冷,也不知撒腿狂奔了多久,心里的怨恨和委屈才渐渐被夏日吹拂大风的冰冷取代。
没了愤怒,熄了委屈,就连发热的脑袋也被狂风和着大雨给打了个冰凉,步子缓缓慢了下来,内心突然一阵没来由空洞的列害,转头望了望远处的大山和另一边朦胧的灯火,原来不知不觉已经跑出去了老远了,看着家的方向,他猛的咬牙而后一头向着漆黑的乌鬼山脉中钻了进去。
凄历的狂风在怒吼,乌云依旧在卷积着,收拢着周遭的残云就要再度降下瓢泼。雨中的秦凡脚步散乱一阵迷惘,他也不知为何自己不肯回头认错,几十年来的折磨他受够了,想到认错就一阵心堵,可想着脚步却也慢了下来。
大风强劲冰冷,雨水泼洒如刀,忽然一道炸雷响过,当真是平地惊雷,完全可以借着那噼啪作响的闪电在刹那看的清楚前方不远处那里已是焦黑一片,雨天他不是没见过,只是却不曾见到过如此大的声势,闪电触目惊心,乌云压的低沉,就像是整个天都要塌下来似的。
也不知怎的,看着那恐怖的雷蛇挥舞落下,大地一片焦黑,心中突然有种莫名好奇,想要看看那被雷电肆虐过得大地究竟是何模样,这念头一生便迅速成长为参天大树。心中虽依旧沉闷但全然被刚刚那奇异的景象吸引,虽对那漆黑的山脉畏惧不已,想着那炸雷也就是在不远处,便加快了步伐向着前方跑去,只是越跑越是惊疑不定,本来二十几步的距离此刻却格外漫长,他坚信自己绝对跑了起码几百米,却仍旧未见那雷电肆虐的地点,想要退却立时发现竟不知回路,原已是跑进了乌鬼山脉的深处了。
心神一阵慌乱,却又见前方影影绰绰黑暗中似是有座残破山神庙,心下大喜便一头闯了进去。
那破庙也不知是甚年代的,早已年久失修,处处碎石蛛网,尘土遍布,大风透过破碎的土墙时时的吹起他的衣衫,身上也早已湿透,难受不已,打了两个喷嚏,缩了缩手,不由的环顾四周,忽然外头又是一阵闪电雷鸣,只一瞬间便将整个山神庙照的大亮,秦凡“啊” ; ;的一声,汗毛乍起,只见不远处一个全身是血的和尚正躺在地上,满脸死气,但却未气绝,向着秦凡费力的招了招手。
荒山,野庙,垂死僧人……
秦凡哪里见过这等可怖场景,有些迟疑道:“你……你是谁?”
那僧人似是真的命不久已了,也不说话,似乎是在积蓄力量。好一会,他才声音沙哑道:“老衲追一贼人数万里,想不到快要胜他之时却被暗算,也亏得佛……佛力浑厚,好歹将那恶贼赶走,却也无力行走,眼看中毒已深,概片刻之后也该去见佛祖了……”声音微弱沙哑,到最后更是大声咳嗽,口中有鲜血溢出。
秦凡大急,眼看这老人生命危在旦夕满面鲜血,却不能救治。对于他口中说的什么胡话也不曾理会,只是手足无措匆匆上前,摸摸这里动动那里,他熟读经文古籍,粗通医术,见到黑气浓郁已然聚集眉心,心知这老人是决然无法救还回来了,没由来的一阵悲哀。
僧人见他心不在焉的样子,摇头苦笑,却又转念一想,为自己这陌生老头子担心却也只有眼前这人了吧,不由嘴角一扯,双手合十道:“善哉善哉,能在此处遇到这一如此良善孩童,看来这命运早有天定啊!”
秦凡听着老僧人一阵自语,不由奇道:“你在说什么?”
老僧人摇头不语,而后缓缓道:“我虽被那贼人暗算,命不久于人世,不过他却也没落下半点好处,不禁重伤且……”说道这里他微一停顿,而后接着道:“且他身上的脏物却也被我打落,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