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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凡沉默着,想了一会实在烦恼干脆将这一切推到了一边,看着伏陵道:“接下来,我们去哪?还要继续?”
“怎么?不想在广盛门前唱名做那风光无限的状元郎了吗?”闻言,伏陵答非所问,反而反问一句,那秦凡“嘿嘿”一笑,也不说话,只是眼中坚定的神光早已说明了一切。
……
“哗啦啦”一声,随着砖石土地破碎的声音,一只手掌从破烂的废墟中伸了出来,那并非是一只正常的手掌,而是一只晶莹剔透的骷髅手骨……
“咴呼呼”硕大的马头从沙坑中猛的钻了出来,打了个喷嚏,将秦凡喷了一脸的沙子。他不怒反喜,“啪”的一声,拍在老酒的马头上道:“你这夯货倒自在,睡了一觉也不知从哪里钻出来,知道我们要走了?”
老酒咴呼呼的怪叫个不停,且不住的用马头顶秦凡的后腰,也不知是不满秦凡的说法,还是一会不见,想念的很。
“这小马驹的鼻子可比狗的强多了!”伏陵捂嘴浅笑。
古道苍凉,踏过漫漫大漠,老酒却依旧显得烦躁不已,摇头摆尾不止,像是狗儿般经常回首撕咬舔舐自己的马毛,很是异常。秦凡却没有在意,老酒的速度依旧飞快,哪怕身负两人,依旧风驰电掣,速度飞快。遥遥的空气中的焦糊味道夹杂着血腥味从不远处的峡谷飘出,由于峡谷形似被斧头垂直劈开,又有一伙亡命匪徒寄宿其中,断头谷的凶名愈发可怕,像是一把利剑悬挂在来往的商队的头上。只是今日那峡谷一片死寂,或许以前也是如此?秦凡不知道,只是空气中令人作呕的味道弥漫,令他十分不安。
“恢恢……”老酒嘶吼一声,双腿前抬倒真有几分骏马气势。速度又是快了几分,秦凡也不自觉的揪住了衣衫,心里做好了某种准备。
穿越峡谷,直冲那峡谷后方,那是气味最浓郁的方向。踏过一重矮山,只见废墟破败,黑烟漫天,就在前头不远处的空地上,依旧如同那般几十名整整齐齐的尸体身体僵硬,死不瞑目,废墟上的火苗一阵明灭不定。
秦凡脸色难看,强忍着胸口的烦躁感,狠狠的道了声:“走!”
“去哪?”伏陵同样脸色不好看。
“那丧心病狂的妖魔明显是不想要令我们得到一点点有关他的消息,这才每每在我们之前屠杀了知情人。”顿了顿他狠狠地拍了拍老酒的屁股,那老酒嘶吼一声,四蹄纷飞速度陡然又快了几个档次,实在令人诧异,不知这小小的马匹体内究竟拥有多少力量才能爆发出这般恐怖的速度,在伏陵的惊呼声中,两旁的景色在飞快倒退,秦凡目光坚毅,道:“南边,黑云寨!”
大风呼啸,秦凡的声音却依旧清晰可闻。
第七章 患难真情灵犀通
金色,金色,满眼满眼的尽是一片金黄色。金色的荒漠纵横数千里,满眼望不到尽头,只是视线的尽头一片赤色金色混合,赤金色的沙地璀璨耀眼,没有一丝杂色。
实际上也容不下一点杂色,因为有杂色的只要不是沙子皆被那可怕的流沙吞噬了进去,秦凡和伏陵两人站在那大片大片的荒漠中,虽然是杂色,但却并不显眼。
因为那赤金色的荒漠实在是太广阔了,就像是一片金色的大海,绚烂美丽却又暗藏杀机,无比恐怖。
秦凡牵着烦躁不已的老酒,伏陵骑坐在它的身上,正轻轻抚摸着它那短短的鬃毛。伏陵和秦凡刚刚出了客栈,那老酒就跃过了栅栏跟了上去,而一向吝啬的老酒见到伏陵竟也少见的大度了起来,允许其抚摸骑坐自己,这在秦凡的眼里着实惊讶,平日里这老酒对自己也经常发牢骚捣乱甚至还时不时的踢自己,可在伏陵的面前竟乖顺了不知多少。
老酒的脚程很快,渐渐的秦凡猜测出不是其本身就是个天赋异禀的马兽,就是那些被它吞吃的那些黑色丹药在起作用,他也曾吞下了两颗,效果明显。仅仅小半天的功夫就到了这黄金沙海,而这个时候天地开合,黑暗也早已褪了下去。
一夜无眠,本来有些困顿的两人,在见到黄金沙海的瞬间,精神一震,而后再度缓缓前进,秦凡知道,那匪徒的老巢便是在最前方,那沙海的尽头。
“真是想不明白,这流沙既然不浮一物,不容任何生命存在,那些匪徒怎么能够生存?难道真的和传说中的修道者有干系?”伏陵抚摸着老酒的鬃毛,尽量的安抚因为沙子进去蹄子里的缝隙而烦躁的老酒,又道:“还是说和我们这般,陆上行舟?我可不相信那些匪徒中有熟读数千道藏古籍的本事!”抬了抬脚上两条怪异的木板,到现在她依旧不敢相信,两根常见的木槿树枝刨开之后竟能够于流沙行走不沉。
“其实生活中总有一些东西能够给予人方便,只是许多人都未曾注意到罢了,更何况这陆地行舟还要有一定的速度,手中两根木棍便如同水里的船桨一样。”秦凡答道:“那些匪徒暴民或许也拥有一些特殊方法吧,不然可没办法在这沙海中劫掠商队,且他们自称沙妖,或许这就是原因,和他人不同,便是妖怪吗?”说着,竟不自觉的自言自语了起来。
二人一马在沙海中前进,没有太多的话,只有摩擦沙子发出的嘶啦声和老酒“咴呼呼”的怪叫,这片沙海真的大的惊人,已是将近中午了,依旧是满眼的赤金色,就像是他们刚刚涉足时候那般景象,壮阔但却单调,单调的令人发慌。根据那郭老三的消息,需要前进至少一天一夜才能够见到那黄金沙涡,而那些匪徒根本不可能将山寨建筑在沙漠的尽头,因为凡人哪怕是江湖高手,也无法走过这沙漠金海,虽然只有数千里,可对于大多数普通人来说,也是要一辈子都不能够走过的禁地,除非那些传闻中可飞天遁地的修道者。
旅途是单调的,不是所有人都和秦凡一样耐得住一天一夜的寂寞,最起码伏陵不是,而老酒早就“咴呼呼”的叫个不停了,两人时不时的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当然很多时候都是伏陵主动开口询问或要求他说些什么。伏陵从不会提起自己的父母亲人和“家,”而秦凡自然也不会说些什么扫兴的话。
他也只是说,不停的说,从很小时候记事开始,漫无边际的随便说一些什么事情,比如宁州有那些好吃的,哪些树上的果实最好吃,再到古籍上记载的一些奇闻异事,大荒九州之外有三颗头颅的蛮族了,三颗眼睛的怪人国家了,还有鲛人了,想起什么说什么,与其说是聊天,倒不如说是怀旧,将从小到如今的记忆梳理一遍,当然另外一个世界的记忆他是永远都不会说的,有些秘密只适合烂在肚子里。
伏陵偶尔也会说说,比如九州中的皇城如何华美。中州大荒城是多么富饶,百花街里的艺妓多么可怜,总之多是中州景色见闻,兀的秦凡心神一动,暗道:“这伏陵莫不是中州人士?怪不得一身贵气!”他熟读古籍自然知道那里最多的便是权贵人家,大荒城又被称呼为“大皇城,”诸多大夏皇朝的大员人士皆居住于其中。
想着却不知为何“云中君”这名字突然出现在脑海,初次见面抓捕伏陵的三个一流高手,其中一个留下的话,他依然记得,不曾忘记。这对于擅长忘记的他来说,着实不容易,就连他也不明白,为何那名字偏偏记得如此清楚。
想着,下意识的看了眼伏陵,一夜未睡的她早已困极,正午太阳灼热,一滴滴的汗珠沁在她的双鬓,看起来有种别样的美感。秦凡一呆,望着那秋水似的双瞳,想着这段路若是能够永远走下去多好。
可随即想到那“云中君”似是极为担心她的样子,不知是她的什么人。心中突然有种不好的猜测,但很快便被他否定抛掉,下意识的不去做那般想象,但却心中纠结苦涩令他久久不能释怀,就连速度也慢了下来。
纵然两世为人,熟读古籍道藏,但他的感情经历依旧空白一片,书上说的感情如蜜,甜而腻他一点也不曾体会到。反而多是纠结苦涩,心中不知这是否是爱,还是别的。只是脑海里一直有个声音催促他问清楚,问清楚那个“云中君”到底是她的什么人。终于下定了决心,双拳紧握,正欲开口问道“云……”却被伏陵忽的打断,惊呼道:“看!黄金沙涡!”
果然前方一片流海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