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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早上不上早自习,他们都会早起打篮球。他们在松湖中学的时候,都是校队的,晓武以加内特为偶像打大前锋,耗子以纳什为偶像打控球后卫,也是队长。很快,他们都成了我的偶像,并拜他们为师,每个周末早上六点准时到球场等他们。很快,我天生的“投篮准”被两位师父(或伯乐)发现,他们惊呼:“天才!”然后,全力将我打造成得分后卫。随着投篮姿势的日趋标准和控球能力的不断提高,命中率日渐稳如泰山。很快,我以射手的美称出师,获得上场的机会。我们常常下了晚自习,去“三对三斗牛”,双卫一锋的最佳三人组合让我们在球场上肆意妄为,风光无限。一个月下来,球技和身高一起疯长,让我兴奋不已。记得高一时,还把体检表上的153改成158,现在我竟像是在一夜之间长到了167,所以,我想说,篮球是最好的增高药!从此,我便爱上了篮球。
一天晚自习后,耗子说他泡妞了,要送那女孩回家。那天后,三人篮球队就解散了。我和晓武也找了个天气变冷,洗澡很麻烦的借口,让篮球提前很久就冬眠去了。那女孩就是耗子自己班上的,我和晓武一致认为比胖妞好很多,至于“很多”是多少说不清。篮球被迫冬眠后,晓武决定把他另一绝技——打台球交给我。至今,我仍保有其“三杆必有飞球”的风格。这并说明我们命中率不高,只是我们不愿意“无声胜有声”地进球,就像往没有篮网的篮筐投空心球一样没劲。那天,一家台球室新开张,我和晓武跑去打免费球。可我们一进去,发现只有排队的人,没有打球的人,因为排队的人多得让打球的人无处摆放枪杆。到处都是争吵声,好不热闹。老板要的就是热闹,也躲着不去管。后来,有人打起来,老板才从里屋懒洋洋地出来宣布免费到此结束,很快,人群慢慢散去。看来,免费并非好事,人都说共产主义社会是按需分配的,东西都不要钱,想那时“和谐社会”肯定是要淘汰了,“混乱社会”必将取而代之。我正想着,晓武突然惊叫道:“你看,那老板是不是以前松湖饭店的老板呀?”我看了看,说:“好像是。”这时,老板向我们走了过来,说:“是你们呀!——还记得我吧?”晓武说:“当然记得,松湖饭店的老板。松湖饭店关门后,我们都不知道到哪去吃饭了!呵呵!——你怎么开起台球室了?”那老板笑着说:“生活所迫,没办法。——当惯了老板,不愿意到别人底下做事,就开个台球室继续当老板罗。——你们是来打台球的吧!来,跟我玩几盘!”然后,晓武就和他打起台球来。老板三十来岁的样子,矮矮胖胖,整个就像个球,连脸都是胖圆圆的,说起来,倒有几分可爱。那天,他说了很多以前松湖帮的事,尤其是他和胡狮的事,还说他去看过胡狮,说胡狮在少管所还是老大,带领一起进去的兄弟在少管所的工厂一起劳改,还和第四帮帮主成了朋友。他以前只开了个小饭馆,胡狮刚来的时候,在他的饭馆被偷了钱包,他不但没有收他的钱,还借钱给他,然后就认识成了朋友。后来开的松湖饭店也是他和胡狮女友合资开的。最后,他还问胡豹的情况,叫我们好好读书,没事就来玩,不收钱!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忍(2)
一天晚自习后,耗子奶奶到寝室来找耗子。见耗子不在,急得直跺脚,口里嘀咕着:“这怎么得了!这怎么得了!。。。。。。”晓武问她怎么回事。她说:“郝智这段时间不断要钱,上个星期要了两百块钱买鞋,这个星期又要三百块钱配眼镜。晚上发现他爷爷六百块退休金也不见了——你是他同学,你知道他在哪吗?带我去找他!——这怎么得了,怎么得了!不会又去玩‘吃人的机器’了吧?”我当时在晓武寝室串门,一听到这些,血就往上涌!太过分了!但我还是忍住了,配合着晓武安抚住奶奶。说找到耗子让他打电话回去。送走奶奶后,我们就拼命往游戏室跑,越跑越气愤,感觉身体正在膨胀,快要迸裂!耗子果然在游戏室,晓武直接把他扳倒在地,硬币散落一地,哐啷直响。晓武愤怒地把他拖出了游戏室,甚至用脚往他身上踢,像是在踢心情不好时绊脚的石头。耗子抱着头趴在地上惨叫,我拉住晓武同时也恨恨地往他屁股上踢上两脚,以解心头之恨。
耗子说他一次送那女的回家,向她表白,被拒绝了,路过游戏室,就想去打游戏发泄一下,可是看到老虎机,没忍住。最后把一个月的生活费全输掉了,没有钱交给我,怕我们说他,就去骗他奶奶钱,后来不甘心输那么多钱,想赢回来,没想到越输越多,越输越赌,越赌越大,就偷了爷爷的钱。一个多小时,就输了三百。第二天,我打电话回家说要加一百块钱生活费,还骗说要交一百块钱的资料费,妈妈丝毫没怀疑什么,就给我汇了两百,还自责自己虐待了孩子。我记得那是我第一次跟妈妈撒谎,尽管内疚,可很快就说服自己原谅了自己。加上晓武骗的一百堵上了大洞,“漏洞1”也阴差阳错地被堵上了!耗子骗奶奶说,同学出了车祸,情况紧急,所以没有和他们说,竟蒙混过关!
那天,我们撕碎了“约法三章”!
之后,耗子总是忧心忡忡,有时欲言又止。问他他也不说,我笑说被晓武打傻了,搞得晓武内疚不已。
那天,我们照常去台球室打台球。没打多久,一群人就冲了进来,带头那人拽着耗子衣领,说:“小子,‘躲得了和尚躲不了庙’,今天你不还钱,我要你好看!”晓武推开他,道:“干什么?——什么钱?”那人说:“你问他自己。”晓武看向耗子问道:“怎么回事?”耗子低头没有说话。那人道:“他玩老虎机借了我1500。”耗子抬头叫道:“不是1200吗?”那人道:“操!你到银行贷款还要利息呢!老子这是高利贷!——高利贷,懂吗?”晓武说:“老子不懂什么高利贷!要钱没有,要命一条!”说着,一拳将那人打到在地。后面的人蜂拥而上,晓武大叫:“快跑!”我和耗子吓得惊慌失措,绕着球台跑。不想一人抽出一把砍刀,直指耗子冲了过来。晓武拿起一把凳子扔向人群,抽出身冲过来,推倒了我们,那一刀砍在了晓武背上,顿时鲜血直流,从里到外染红了整个背影。这时,警笛声由远而近,那群人仓皇而逃。
在医院走廊,耗子抱着头蹲在地上,身体颤抖得像个吸毒者,手里的烟几乎要被抖下来。我也一样,两腿发软,瘫坐在他傍边。我问他要了根烟,依旧很呛,可那时我觉得呛得很过瘾,我猛吸两口,呛出眼泪后,我就一发不可收拾地抽泣了起来。耗子的烟还是抖了下来,然后他疯狂地抽打着自己,比任何一次都下手重,很快,脸上就有了指印。突然,他站起来,把头往墙上撞。我想起来拉开他,可怎么也站不起来了。这时,晓武出来,没有看我们,径直走了。耗子追上去,被他一脚踹倒,走了几步又快速折回,像上次那样提脚往耗子身上踢,但力度和频率加了几倍,像是在报杀父之仇或泄夺妻之恨。耗子爬起来抱住他的脚,哭喊着:“晓武,不要踢了,伤口会裂开的!等你好了我让你踢个够!”
忍(3)
晓武背上缝了七针,伤疤至今清晰可见,清晰得每次都能从那条恐怖的疤痕看到那恐怖的一幕。至今想起仍让我后怕得毛骨悚然,要是警笛再晚来几分钟,会怎样?警是老板报的,医药费也是他出的,花了六百多。老板说,那些人是尚家村的,他不敢直接帮忙。还说,医药费也不要我们还,让我们没事就来台球室帮他记记时间,摆摆球什么的就可以。警察说这属于民事纠纷,只能当中间人进行调节,叫双方家长到派出所来私了。晓武不想让家里人知道,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
不知是“彩虹总在风雨后”,还是暴风雨前“回光返照”般的静寂,我们享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