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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车上手冢一直捂着手臂,他感觉不到手臂的存在了……这样的麻木,他却不愿给别人说,只和大石研讨着下一场比赛的问题。“手冢,你的伤,下一场绝对不能比赛了。”大石有些焦急的说着,这伤不像大石救孕妇而受伤的手腕,陈年旧伤,一向是很难好的,这次和迹部比赛,已经损伤得很严重了,绝对捱不了下次……大石紧张的陈述着,手冢却没有答话,一直望着窗外景色一瞬一瞬的飞驰向后。他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比赛。
比赛完本该是平常的放学时间,但冰帝与青学的比赛耗时十分长,现在已经是日暮,医生看着两男一女三个孩子来到这里,外表没什么异状,就开始漫不经心的询问着,只想等到下班。
御剑安一直都是沉默,连大石都感觉到了御剑安的不对,与她搭话她也只是礼节性的敷衍回答,感觉……就像是压抑了巨大的痛苦,那痛苦,只要一个小小的出口就会宣泄出来,她在拼命的压抑。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什么都知道,却什么也改变不了,怕说出口,怕他不信,怕越来越远……所有所有,都是害怕他的离开。御剑安此时迫切的希望,自己只是这个世界里一个普通的女孩子,那样的话,不知道未来会发生的事,每一天都是充满希望的,手冢受伤,自己会陪他难过,而不是现在这种无能为力的自责。
眼前那医生懒懒散散,见着没外伤,一点没问手冢以前的伤势,以及这次的诱因。只是听他说到手臂麻木就混乱的开了剂药,“这是镇痛的,如果服了没效果的话可能手臂有问题了,明天再来医院照个片吧。”手冢沉默着,没去接医生手里的药单,淡淡的看着他,医生有些发冷,这明明只是初秋,怎么会这么冷……
大石没注意手冢的表情,却也被医生那不负责的态度惹怒了,大石难得的生气,忘记了自己也受伤的手腕,狠狠的拍在桌上,发出一声极大的声响。大石疼得皱了眉,眼里却依然强势,吓得医生一楞,心道这两人怎么都有着一点不符合他们年龄的气势,不自觉的就矮了一等。大石带着盛怒的声音响起,完全不似平时的温柔:“医生,请你认真些!”顿了顿,克制住自己的怒气,但声音却还是十分严厉的“他的手不是简单的药就能压下去的,这只手以前受过粉碎性骨裂,你懂不懂!这禁不起耽误的!”大石说着说着成了喊,身子不自觉的颤抖,太让人愤怒了,就这么敷衍的态度,会伤害多少人?!
“啊?粉碎性骨裂?那你,那你怎么现在还能打球?”医生有些心惊,一般人受了伤之后都会注意着不会再进行剧烈的运动了,所以他看这人现在手臂麻木的样子只认为他是第一次受伤,谁知他竟然用以前已经骨裂过的手打高强度的网球!
“治疗及时,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手冢想着当初自己与御剑安还不相熟的时候,御剑安毫无理由的让自己去医院治手,当时他还不明白,只是手流血了,为什么那人那么坚持,后来去医院照了相,他才明白自己手受伤的程度之严重,若不是及时的治疗,也许现在就不能自如的挥动球拍了,想到这里,手冢有一丝黯然,一路上御剑安没有说过一句话,一直都是安静的陪在身边,他与她相处常常都是沉默的,却从没有像现在这般尴尬过,手冢想,也许是自己之前答应她的诺言没有实现吧……当时,她问:‘如果有问题,不要比赛了好不好?’当时的他也没想到,比赛会逼他选择这么残酷的方式,来毁掉他的许诺。御剑安,是生气了吧……
“诶,小同学,你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的手啊?如果你是想打网球的话就更不该这么任性胡为了!”医生有些生气的说着,他刚才被吼,现在总算是理直气壮的吼人,这男孩子手受了那么重的伤,却一声不吭,似乎有淡淡的落寞。
医生等了久久,却发现三人都没答话,女孩子一直都是那样压抑的站在一边,受伤的人自己一点也不关心伤势似的,那看起来挺好欺负的男孩子现在也是为难得不知该说什么,最后医生无奈的叹气:“今天都这么晚了,你们赶紧去骨科看看还有人没,最好通知家长来,有很多事情要办。”
大石听到医生吩咐,看了看站在一边的两人,御剑安咬了咬唇,看着大石“大石君,你去通知手冢君的父母吧。”大石看了看一旁的手冢,点头算是打了招呼便出去了,御剑看着一直在那里静默不说话的手冢,看着他那情绪不明的眼睛,压抑的情绪慢慢平静下来。既然他选择了破灭之后的重生,自己选择了尊重他的自由,那么,自己在这里难受给谁看……他的手臂……他才是现在最痛苦的人,自己不该是累赘……
表白
28。
干净的病房,被子枕头整整齐齐的叠在床上,一侧窗台上,有人细心的放了一盆花,御剑安认不出是什么花,但现在秋季,它能开得那么美,实在让人喜欢。时间已经很晚了,夕阳从窗外照入,满满一层暖意,御剑安小心的扶着手冢被粗略固定了的手臂,生怕一点点动静会伤到他。手冢不说话,看着御剑安小心的对待自己,心里浮起一丝愧疚,他知道,她是那么担心自己,自从手受伤后每年的复诊,她都会装作无意的提起,生怕自己忘了,这次,明明答应了,会保护好自己,却没实现,是不是……伤了她呢……
手冢心里有些许的愧疚,以前从未觉得沉默这么难熬,想说什么,看着御剑安咬唇发呆的样子,又不知道该如何说出口。御剑安安安静静的坐在一边,并没看着手冢,她在回忆,德国的医疗技术那么高,当初漫画里好像去德国治疗了几次就没什么大问题了吧……德国呢,那么遥远的地方。
“御剑”恍惚时听见手冢叫她,御剑安下意识的转头看过去,正见到手冢盯着自己,眼里无波无澜,瞬间,御剑安像看到了初见时候的他,淡淡的,却那么引人注目,然而现在似乎又有些不一样,他和自己关系近了,自己能体会到他那心里承载的责任,对社员的关爱,对网球的追逐,或许,有一些,是关于自己的。
“……”手冢看御剑安好不容易回神,现在又呆呆的看着自己,不知该说些什么,她似乎与平常没什么不同,没有普通女生生气时的矫揉造作,难道她生气是会变迟钝吗?“诶,手冢你刚才喊我?”御剑安忽然惊觉自己刚才一直盯着手冢看,有些不好意思的脸红了,见手冢似乎有一丝笑意,似在笑自己刚才的呆愣,更是慌乱得手不知该往哪里放。“御剑”声音深沉,仿佛能够安抚人心,御剑安听着他喊自己的名字,有一种莫名的安定感,慌乱的心慢慢平静,这样的声音喊着自己的名字,自己……一直在他身边呢。
“嗯,我在。”回答似乎很傻,御剑安被自己的回答逗笑起来,手冢看她笑得温暖的样子,有些疑惑的问道:“你……不生气?”
“嗯?”御剑安听到手冢的话,想起之前的情况,心情有一瞬的下降,但还是柔柔的笑着,看着那在暮光里绽放的小花,缓缓的答话:“没什么好生气的,那是手冢你的自由啊。”
“……”手冢没料到御剑安会如此回答,看她的样子,的确不像是撒谎,但那句‘你的自由’不知为何,让人感觉到很生分,在手冢心里搅起了涟漪。
“我没什么别的意思,手冢你的选择,我会尊重的。”御剑安笑着,仿佛释怀一般,无声的叹息,想了想,继续道:“莫非,你是觉得答应我的事情没做到,觉得对不起我么?”御剑安本意只是玩笑,以前和手冢在一起,如果两人心情都好的话,开些玩笑手冢也会回答,那样的感觉很温馨。现在在病房里,开开玩笑,消磨时间等待手冢父母来也不错,却不料手冢这次认真的回答了:“对不起。”声音低沉柔和,眼神也是极其认真,御剑安本来满面笑容的看他,听见这句话却不由得一僵,看他的样子不似玩笑,心像被抓住一般的窒息。‘对……不起么……你……真的觉得愧对我么……’
御剑安低下头,脑袋却是空空的,下意识的喊着他的名字:“手冢……”手冢一直认真的看他,听见这话,声音弱弱的,更似呢喃。“什么?”御剑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