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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家伙穿着运动服上衣,带着做梦般的表情低头看着走过人行横道的人们。护栏在缓缓升起,发出“呖啦呖啦”的旋律。
嗬,终于找到了!
心里舒了一口气,放松了一些,皮肤却因为新的紧张而绷紧了。强烈的敌意刺激着太阳穴,剧痛。
现在怎么办呢?照心里的想法,恨不得马上冲进去,但赤手空拳肯定不行,必须有周密的计划。那家伙的身形虽然瘦小,但毕竟是男人,行动敏捷,而且瞬间的爆发力也比知秀强。
晚上11点17分了,那家伙一直没有出来。
是不打算外出了吗?既然这样,没别的办法了,只能我去了。
知秀拍了拍后腰,把上衣往下扯了扯,盖住牛仔裤,走进那座大楼。
在紧闭的204号房间铁门外,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摁响了门铃。
一次,两次,三次。
“谁?”
“我。”
“我?”
铁门从里面开了个缝,还挂着安全锁,知秀默不作声地看着那家伙眼睛瞪得溜圆,脸色变得苍白。
“怎么样?找到了吧!”
“怎……怎么回事?”
惊慌和不安在那家伙的脸上激起阵阵波浪,似乎担心知秀背后藏着警察或别的什么人。
“放心地打开门吧,没有别人。”
“嗯?”
“我是来喝杯咖啡的,你就不能快点儿开门吗?”
那家伙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豁出去了的神色,哗啦打开了门。
“往后退,我不想让你站在我背后。”
“何必担那种心啊,既然你找到我了,这场游戏就是我输了,你随意处置吧。”
该死的!强奸,还用刀尖在全身留下轨道一样的痕迹,现在居然说这是游戏!
知秀没有放松警惕,站在玄关处瞪着他。
那家伙表情沮丧地往后退了几步,知秀关上公寓的门,脱下鞋子进了屋。
“你去里面坐下。”
“好,行。”
看到门关上了,他似乎放松了一点儿,温顺地走到沙发前坐下了。他的双眼像小老鼠一样闪着光,嘴角露出诡异的微笑,似乎时刻在窥视机会。
“你的屋子挺整齐的,不错啊。”
“是吧?我先去把咖啡壶坐上好吗?”
“不用,待会儿再说,没必要着急。”
他看着知秀浅浅的微笑,意味深长地笑了。
“第一次见到您的时候,您笑得像极了金·贝辛格,那个女明星的嘴唇像即将凋谢的梨花一样。”
“是吗?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你闯进了我家?”
“是啊,不过现在看起来更像朱丽叶·路易丝了。”
“谁?”
“电影《加利福尼亚》里跟布莱德·皮特一起出来的女明星,傻乎乎的,可是很漂亮,我迷她迷得几乎发疯了。”
“听起来像是称赞?”
“当然,是至高无上的称赞。只要她出演的片子,我是非看不可的。等我赚了大钱,就全部给她,只要能跟她睡一晚。对了,今晚留在这里吗?”
“可以吗?”
“可以。”
“哈哈哈!”
“咳咳咳咳!”
无耻的家伙!恬不知耻,居然摆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不过,说我的微笑跟好莱坞女明星一样,这比喻还是第一次听到,听起来不错啊。像演一场电影?要是这么想,恐怕更容易为所欲为了。这家伙果然恶劣,居然疯狂地喜欢一个饰演杀人魔王情人的女人。
知秀装出漫不经心四处看看的样子,背着手走到毫无防备的他面前。突然,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抽出插在后腰间手掌大小的毒气枪,对准他皮笑肉不笑的脸扣动了扳机。噗!虽然是第一次开枪,但手法相当不错,他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就倒下了,这次突袭毫无破绽。
知秀立刻屏住呼吸,快步走到窗前打开窗户,地铁当啷当啷地开过去。屋子里弥漫着刺激性极强的气味,空气中的氧气似乎一下子全被杀死了,知秀把头伸到窗外,等屋里的毒气散发出去才缩回来。
那家伙挨了个正着,一声不吭地昏了过去,但不用20分钟,他就会醒过来。知秀用准备好的绳子把他的手脚捆得结结实实。
铁路对面一团团的黑暗仿佛孩子们玩的铁环一样滚动着,稍远处是树木环绕的高级住宅区,灯火通明。那些明明是幸福的灯光,知秀却一直觉得那里面的东西已经腐烂了,这或许是出于她自己内心的伤痛。那个住宅区包括5座可乐易拉罐形状的大面积公寓楼,小区里的路灯照得那里亮如白昼,守护着居民们的睡眠、安全、幸福和豪华汽车。
我不能过那样的生活,不会过上那样的生活,也不可能那样生活下去。
“咳……该死的!这是怎么回事?”
“醒了?”
“我真的……想好好招待你来着。”
因为鼻子和眼睛里残留的毒气,那家伙打了好几个寒噤,在地面上蠕动着身体。他的双手捆在背后,脸在毒气的作用下变得通红。
“怎么样?情况发生了180度的大转弯了吧?”
知秀拿起放在窗前工作台上他画了一半的漫画看了看,画得相当不错,是那种典型的纯情漫画主人公,有着明亮的大眼睛、樱桃小口、尖尖的下巴和在风中飞舞的金色长发。
“画得很好啊,很漂亮。”
“咔咔咔咔!”
“你的笑声让人起鸡皮疙瘩,恶心。”
“怎么找到我的?”
知秀在被捆成大虾模样的他前面的沙发上坐下,舒服地靠在沙发背上。
“‘呖啦呖啦’鸟叫声。”
“他妈的!给你的线索太多了。不管怎么说,先放了我,快点儿!他妈的!在我发火之前。”
“哎呀!纯情漫画家怎么能说脏话呢?”
“我不杀你,快给我解开。现在解开,我就原谅你。而且既然已经来了,那就好好做一次再回去吧。”
“哈哈哈!你真是个有趣的人。”
“咳咳咳!都这么说,认识我的人都说我有趣。”
这家伙真是无药可救了。
“有人来这里找你吗?”
“没有,3年了,还是第一次,你。”
“不是有个女孩子给你打电话吗?”
“那种贱人怎么能带回家来呢?那么肮脏!她连我住的大体方位都不知道。”
“红色手机在哪儿?”
知秀翻看着他的书桌抽屉。
“坏了。”
“嗯?”
“从你家里回来后放到了铁轨上。该死的!真的不给我解开吗?”
知秀在最下面的抽屉里找到了那家伙用过的德国产折刀,里面还有房门钥匙和几十个蝴蝶发卡,样子各不相同,都是精品。那家伙会把这些都别在女孩的头上的,全部用完后再去买。真是个罕见的坏蛋。
知秀握着折刀,轻轻摁了一下下面的按钮,刀刃就像发怒的蛇一样猛地蹿了出来。
“那是我的东西,别动!”
“害怕了吗?”
“开玩笑,你真的不想活了吗?嗯?”
真不可思议。
“好,你杀了我吧,要是今天杀不了我,你就活不过明天了。”
“看来你不怕死啊?”
“怕什么,他妈的!感谢你还来不及呢。肚子、腋下和大腿那样的地方没意思,这里……刺进我的脖子吧,‘噗’的一下。”
“为什么是脖子?”
“多酷啊,鲜血会像喷泉一样喷出来。”
那家伙的眼神里透出狡猾的自信,似乎看透了像知秀这样的女人绝对不会杀人。
“哈哈哈!”
“咔咔咔咳咳咳!”
知秀拿起几个发卡,放在手心里。
“你美丽的灵魂这个抽屉里还真不少。”
“哎,他妈的!我忍无可忍了,你死定了,我绝不允许任何人拿我的发卡开玩笑,无论什么人,我妈妈也不行。你完了,真的彻底完了!知道了吗?”
“天啊!真的吗?”
“是啊,该死的女人!”
“要是我道歉,现在就放开你,你能饶过我吗?”
“已经过了有效期了。”
“跟你睡也不行?”
“那也不行,说什么都没用了,你非死不可了!”
“哈哈哈!”
“咔咔咳咳!”
“你简直像个恶魔啊!”
“不,我是纯情漫画家,我很善良,有着孩子般的真诚。看我的眼睛,是不是清澈极了?”
是啊,确实清澈,因为你把自己关在心里,哪怕里面已经烂透了也不跟这个世界交流,所以你的眼神里永远什么都没有。
快到凌晨1点了,知秀感到一阵倦意,为找到这个家伙,她已经辛苦奔波一个星期了,现在必须干干净净地把这笔账算完。
知秀把折刀和发卡放回抽屉里,从自己的手提包里掏出强力胶带。
“你想干什么?”
那家伙微笑着,看起来还是那么善良。
“我要回家了。”
“既然要走,索性把我杀了,要么就这么走好了,我会静悄悄地待着的。”
“不是说要杀了我吗?”
“那是真的。可是,你不是想用那东西把我捆得更结实吧?嗯,别那么里唆好不好,千万不要!”
“为什么?”
“那样多没意思啊,不刺激,也不干脆。”
“可是我现在怎么能杀你呢?”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