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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杉千叶如何不明白那样的失望从何而来。只是,当她还未来得及拒绝就被推波助澜地站在这里成为他们特别教练的那一刻起,她的肩头俨然多了副担子,很沉,沉得她下意识地就想要逃。
只是她没有想过,想要赢得全国三连胜的担子,本来就很沉。
上杉千叶茫然地杵在原地,垂着头,眼前却像胶片一样闪过幸村精市在医院苍白没有血色的脸庞,闪过他在医生办公室门外无法抑止的脆弱和无助,闪过他一贯的细腻和温和。于是,她终于在内心选择了默默接受。她想,她或许能做的就是尽最大可能当好这个特教吧。
立海大正选们背着网拍离开学校后并没有分道扬镳各自回家,而是不约而同地尾随着真田弦一郎随行,他们的步伐很慢,因为走在最前头的真田弦一郎步子很慢。
一路上出奇的沉默,沉默得会令平常时候的切原赤也想要咋呼,但此刻的他却没有这么做,因为此时弥漫在他们之间的一种氛围只有令他想要暗自吞口水。
跟在真田弦一郎身后的几人都看得出他们的副部长似乎在等待,而他们似乎也能明白副部长在等待的是什么,因为,他所等待的,也是他们此刻所等待的。
他们站在电车站台上融进周围的人群里,电车来了又去,上上下下、来来往往的旅客们在他们眼里就像走马灯花。真田弦一郎一手抓着肩头的网拍袋子一手插在裤兜里,脸上的神情从未见过的严肃。隐在裤兜里的手从离开学校后便握着手机,一路上走得越长,他便握得越紧。
一辆电车呼啸着驶进站台,柳莲二等人只看到身前的真田弦一郎浑身一懔,动作迅速地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接了电话。他只道了一声“莫西莫西”,对方说了什么,十几秒的时间,他便挂了电话,连再见也没有说。几乎是挂电话的那一瞬间,真田弦一郎猛然转身看向了他们,却是顿了顿几秒后才沉声道:“正选们即刻集中学校网球场接受特教安排的训练,不得缺席!”
柳莲二等人嘴角勾起弧度,齐声应道:“是,真田部长!”
关东大赛的总决赛举行在三日后,这一天,上杉千叶以一身白色的休闲装示人,长长的头发扎了起来,头戴一顶浅绿色的棒球帽,干练气息袭人。
她领着立海大众人出现在比赛球场上的时候,喧哗的观众纷纷猜测起她的身份来,就连今日立海大的青学众人也不例外。只是,除了观众席上惊讶到无语的冰帝众人。惊讶归惊讶,忍足侑士等人还是第一时间看向了他们的部长,希望迹部景吾能好心地给他们答案。
迹部景吾皱眉看着立海大的球员休息区,目光紧紧落在那个白色身影身上。如果他没有记错,从小到大,这是他第一次见她穿纯白的衣裳。很漂亮,真的很漂亮,她的气质衬得她纯洁而高贵,甚至有那么一丝神圣。而她扎起了头发更漂亮,只是迹部景吾一点也不高兴她显现这样的漂亮来。
她忘记了,她答应过他的,不在人前扎起头发的,终归是忘记了啊。也或许是,从未放在心上。
广播中的播音员宣读着比赛精神和规则,当宣读到双方出席教练的名字时,全场议论开了。立海大的出席教练不是以往的部长兼教练幸村精市,而是她,上杉千叶!
按照规矩,双方教练需要在比赛前互相握手表示友好,也算承诺比赛公平公正。但上杉千叶觉得自己毕竟没有什么经验,而且身为晚辈,所以出于良好的休养和礼仪,她先于青学龙崎教练动作而向青学的休息区走了过去。
立海大众人全都在身后看着她,观众席上的大部分人也在看着她,包括迹部景吾和冰帝其余正选们。
上杉千叶的到来引起了青学队员的注意和好奇,她静静地扫过青学的几位正选,目光落在手冢国光时不期然地牵起微笑,随后转开了目光。
“您好,龙崎教练,我是暂代幸村的上杉千叶,这场比赛还请多多指教了。”上杉千叶站在坐着的龙崎教练面前,恭敬而谦虚。
龙崎教练站起身,“哪里。我还在想立海大什么时候招了女生经理人,原来还是教练,看来上杉很优秀啊。”
“龙崎教练过奖了。”上杉千叶应得简练。
“虽然这时候说有些不合适,但是,希望幸村能够早日回到球场。”
龙崎教练这么说的时候,上杉千叶猛然间意识到了立海大众人、特别是正选们的心情。先前是她疏忽了,即便那些个男生没有说,但今日不仅是总决赛的一天,同时也是他们所敬仰的部长幸村精市动手术的日子!原本想要赢得比赛的心情,在这样特定的情况下,恐怕会翻倍;然而,原本会生出的压力,无形之中也不知翻了几倍!
于是,上杉千叶微笑着直视龙崎教练,自信而坚定,“会的。虽然青学是个很强的对手,但我们还是想要赢,想要尽快赢得比赛,然后……”她突然停下了话头,转身向那群正看着她的男生们走了几步,微微提了音量,足以让他们听见。“我们还要赶着为精市带去好消息,是不是?”
柳莲二、丸井文太、切原赤也、仁王雅治、柳生比吕士以及胡桑原的脸上一扫之前的严肃和低沉,全都扬起和上杉千叶一样的笑来,齐声应道:“是!”
上杉千叶走回立海大休息区的时候,抬眼间看到了迹部景吾。她知道这样重要的比赛他不可能会缺席错过,明明知道他会来,明明知道他会看到她,只是,如今他们两人却是以这样的立场、隔着人影绰绰遥遥相望。
上杉千叶抬头抚上了左胸口的位置,指下使力重重按了按,没有感觉,因为早在接触到他目光的那一刹那就已经钝痛到麻木了。她放下手,硬生生地隐下所有的悲喜,毅然融进了真田弦一郎那群男生当中。
他是那高高在上的天,是那光芒四射的太阳,匹配他的应该是那洁白无瑕的白云。而不是她……
上杉千叶注意到连真田弦一郎也没了来时的低沉,取而代之的除了必胜的决心,再无其他。他伸手向上杉千叶递过一件队服外套,“穿这个吧,这是幸村的队服。”
上杉千叶回看他,突然觉得这样的场景就像是要她宣誓对立海大的忠诚一般。她看了看众人,发现他们竟也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脸上说不出是期待还是严肃。她很明白,自己穿上立海大的队服,对他们来说无言是一种士气上的振作!
她不愿再看他们,垂眼看着那绿色系的外套,心中却是想起了今早对镜梳头。她一直不愿扎起头发来的,即便是需要简装出席的体育课,只因那人说过他不喜欢她在人前扎头发。然而今日,不知是真因为觉得扎起头发来比较方便,还是想要褪下某些过去,她毅然违背了自己曾经答应他的话。
接过外套穿上的时候,上杉千叶甚至可以感觉到,此刻的迹部景吾在看着她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明明一万个不愿意让他看到这样的一幕的,一点都不愿的……
比赛后,上杉千叶和真田弦一郎两人第一时间赶去了医院,看到病房外之前先赶来的几位正选,看到切原赤也手中的收音机,上杉千叶明白他们已经知晓了比赛结果。
他们确实是赶来了,却是没有带来好消息。
众人无不懊恼而沉痛,甚至自责。他们想,如果自己能够赢得话……然而,这里最懊恼而自责的是没有赢得最后一局的真田弦一郎,以及作为教练坐镇现场的上杉千叶。
他们的懊恼、沉痛和自责是上杉千叶所熟悉的,那样的情绪早在冰帝败于青学时就好似感同身受了一般,只是这一次,她是真真切切地亲身体会到了。幸村精市、真田弦一郎他们是那么信任自己,他们对自己寄予了希望,她却没能带他们赢得比赛!
如果比赛之前她能够再多了解一点青学,如果她能对他们的训练再有重点一些,如果之前她能少徘徊一些、少犹豫一些……是不是结果就会不一样了呢?
可是,明明没有“如果”啊!
此时,一位妇人和医生交谈着走了过来,上杉千叶认出美丽的妇人正是幸村精市的妈妈,曾经给了自己打工机会的善良阿姨。
待他们交谈完,医生离去,上杉千叶才唤她:“阿姨。”这是她回日本后第一次见幸村精市的妈妈。
幸村夫人看到她,泪意犹在却明显染了轻松的脸上没有一点意外,“千叶啊,我听精市说过了,你回来的消息。”
“对不起,阿姨,回来这么久都没能去拜访您。”上杉千叶抿着嘴,习惯式的微笑都笑不出来。“阿姨,精市他的手术……”
“手术很成功。医生说,是那孩子意志力太强,才令手术奇迹般的顺利。”
上杉千叶及身后听着的众人都松了口气,“精市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