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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抱着妈妈,在心里对她说:“妈,真的很抱歉。我不能告诉您原因。”妈妈摸着我的头,我感觉到了她在流泪。
看着在一边说话的爸爸和渊,他们脸上有着沉重。是因为我的原因吧。其实我知道我的病情。现在这样的情况真的是我一直不愿乐见的。如果知道会是今天的局面我就不该回来的。就这样呆在医院的日子由他们轮流来看着我,直到医生同意我们回家。
家里陪着小家伙。一岁多的小孩让我喜爱,我怕是永远不会有自己的小孩了。他含糊的叫着我姑姑,小可爱有着和渊一样的轮廓。
“雪儿,你该吃药了。”渊端着药和丝雨一起从厨房出来。
“把絮星给我吧,我抱他去睡觉。”丝雨从我手中接过絮星往楼上走去。
“吃药吧。”渊把药递给我,“要快点好起来。”他依旧习惯摸我的头。
我没有说什么就把药喝了。其实我知道我的病到了什么地步。最近视力慢慢的不行了,有时甚至是漆黑的一片。没有告诉他们是不想让他们过于担心。只是看着丝雨眼中偶尔闪过的忧伤我的心就疼,内疚感越来越重,如果不回来一切都不会改变的。可是真的只是如果而已。
现在的我成了家里的保护对象,就拿现在来说,渊从厨房端了一盘草莓来到我跟前。
“丫头,这三年你到底去了哪里?”他把草莓放到我嘴边,轻轻地问我。
不习惯现在的渊,觉得他的温柔会让我离不开。
“我去了Y市,在那里我过的很好。”我不想告诉他在那里我过得不好,因为每天都会梦到他,梦到他一直陪着我到老。梦见他的梦真的很美,我是不是应该感到高兴呢?可枕边的泪水却告诉我,梦到的美丽其实比现实更残酷。
“……”他没有说什么,只是盯着我看。
“哥,你不用去公司吗?”我将这样的气氛打散。
“现在不用天天去了,你也不想想你离开三年了。
一句话让我半天不知道该怎样回答。看来他还是怪我不说这三年的状况。这个人现在怎么变得如此难懂。
恰好门铃响了,佣人开开门进来的是林浩。他提了许多的水果。看着他我的心总是温暖的,也让我缓了口气。
“雪儿,这些天感觉怎么样?”他坐到我对面的沙发上微笑着看着我。
“好多了。你们就放心吧。”这话不仅是对林浩说也是对渊说的。
“那就好。”林浩点点头,可是有他眼里写着担忧。我心里明白他们都查过资料。我的病恐怕已经到后期了。
“我带你出去散散心好吗?”林浩问我。
“好呀。我也想出去呼吸呼吸新鲜空气。”转过头对渊说,“哥,可以吗?”最近他不让我出门,他担心我在路上发病有没有人该怎么办。
“去吧。”他宠溺的摸着我的头,“林浩,照顾好她。”他嘱咐着林浩。
“我知道。我会好好照顾她的。”林浩的语气那样坚定。仿佛是要照顾我一辈子一样。
“想去哪?”林好在我们坐到车上以后问我。
“游乐园。”我不假思索地说。
就这样我们来到了游乐园,我想再坐一次摩天轮。我想俯视这个世界,最后一次。
“雪儿,还好吗?”林浩每隔几分钟就会问我一次。
我不回答他会一直问,所以我用点头表示我还好。
他将我圈在怀里,感受着他身上的温暖,我觉得如果不是因为先遇到渊,或许我会爱上这个一直给我温暖的男人。只是这个世界没有如果,所以我注定没有爱上他,注定只能辜负他的一片心。
“林浩,你说我还能找到出口吗?”靠在他怀中这样问他。
“雪儿,这个出口你已经找到了。只是我却还没有找到我要找寻的出口。”他的胳膊增加了力道。
“唉,其实我也没有找到,我们都是固执的人。林浩,固执真的不好。”
“如果固执的对象是你,那么我愿意。”
“原来爱情面前我们都是彻彻底底的的傻瓜。”
林浩沉默了。我清楚我们俩都知道,爱情就像一把双刃刀,不仅伤到自己也能伤到别人。
“送我回家吧,我累了。”离开林浩的怀抱,这是最后一次放纵自己依靠这样的温暖。以后他就属于真正懂得珍惜的人了。
我在心里默默为他祈祷:“林浩,你要幸福!”
“你是怎么知道的?”我的手在颤抖,我害怕的终于发生了,“这么说他也知道了?”
林浩点点头,他的表情那样忧伤:“那天你在丝雨面前晕倒后被送进医院。他们担心你的身体就做了一个全面检查,然后我们就知道了。为什么要一个人承担?你并不是神,你也会累的。”
“浩,我不怕累,我只怕我深爱的人露出悲伤的神情。”我闭着眼不想去看他的表情。我终于知道为什么在渊的脸上会出现那样的担忧。
“雪儿……”他唤着我的名字,“你知道的,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在你身旁。”
“浩,你知道吗?在这三年里我遇到了一个同你一样深深爱着我的男子。他给了我一个可以休息的地方,让我觉得平静温暖的小窝。只是我最终选择了离开,我不要给他带来更多的伤害。所以浩,我很感谢老天给了我两个深爱我的人。你们是我心中的温暖,却成为不了爱。”我对林浩说着,“其实,你们的心我一直都知道。可是我回报不起,我无法分给你们什么,哪怕一点点。”
“我不要你的回报。我要的只是在你身边陪着你。”林浩抱着我,“我想他也是这样想的。因为我们只要你幸福的活着。”
我知道,正因为知道才会选择离开。因为这只会给他们带来无尽的伤害。可是现在抱着我的男子他只想让我知道他的爱,却不想让我知道他那让我伤的千疮百孔的心。我何德何能能拥有这样深爱我的男子。
只是我没有想到的是回到家以后等到我的是一个惊天的消息。
昨天因为太累了一回家就睡觉。这一觉似乎很长,我睁开眼的时候天还没有亮,连月光都没有。我想把台灯开开,但是明明已经按了按扭却没有亮光,这时我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这一天终于来了。看来老天不肯给我更长的时间。
我听到渊在门口敲门叫我的声音,所以想下床去开门,可是我却被什么东西绊倒了狠狠地摔在地上。
没有上锁的门被猛地打开,我听见渊着急的跑到我身边。他抱起我将我放到床上:“丫头,你怎么会摔到地上?有没有摔伤?”他检查着我的胳膊和腿,看我有没有摔伤。
“我没有事。”我顺着他的声音把脸朝他的方向转去,“我只是不小心被绊倒了。”
屋里突然变得安静了,我的心提到嗓子处,他不是发现了吧。我说不出话来,一着急就用手去摸。手碰到他胳膊的时候我的心才稍稍平静下来。只是我感觉到他整个人在发抖。我忙打着手语问他怎么了。
“丫头,你的眼睛!”他的语气那样颤抖。
他发现了:“哥,没有什么,是间歇性的,一会就好了。”其实我知道这次是由于颅内压增高发生肿瘤直接压迫视神经才导致的失明,恢复的几率很低。
“你不要骗我了好不好。为什么每次你都要一个人承受这一切?”他将我拥入怀中,“丫头,不要什么都不说。我可以让你依靠,可以让你信任。”
他抱着我的手臂很紧:“我不要你有事,我不允许你离开我。”他的声音开始哽咽,好像我的听觉在看不见的那一刻就变得灵敏了,“丫头,为什么会是你呢?”
这样的话杨杰也曾问过我。就连我自己也这样问过我自己:“是呀,为什么是我呢?老天为什么要选中我呢?”
就这样被渊抱在怀里,这个怀抱是我一直眷恋的。此时此刻多希望这个世界只有我两,就这样多好。可是我不能欺骗自己,因为我听见了一个细微的哭泣声。
我推开渊,对他‘说’:“哥,我知道的。你是我最亲的哥哥,我不依靠你还能依靠谁呢?”心痛在胸口蔓延,“不要难过,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丫头,我们去医院吧。”渊说这话的时候我知道他是下了多大的决心,他不想听到任何不好的消息但又不能不去检查,所以我顺从的点了点头。
他为我找来衣服,让丝雨帮我换上。
“雪儿,其实在你哥心里你一直都很重要。”丝雨的话让我诧异,“我知道你一直爱着你哥,从你看他的眼神和你的神情中我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