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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彼此是对味的,是喜欢的,也许发展下去,在一起相互陪伴着走完下半生,也并不是不可能的。
杜哲为是一个好男人,稳重,细心,举手投足之间都可以看出很好的教养。他是个条件很不错的男人,无论是家庭方面,经济方面都无可挑剔。外貌并不出色,但很男人,是那种一看就适合做丈夫的人。为什么会剩到去相亲,我没有去问,他也没有提。偶尔不小心涉及到过去的话题,我不是没有注意到他不自觉的皱眉与苦笑。谁没有一段只属于自己的故事呢,就像我不愿意被追问一样,我能理解他。也是曾经沧海难为水,到头来还不都怕最后孤苦伶仃一个人。
第五十二章 女人有毒(下)
桌上的文件又被堆成一大沓,我看着桌面叹一口气,看来下班前是赶不完了,看看时间,考虑了一分钟后还是给杜哲为打了电话,以公司加班为由取消了晚上的约会。其实文件并不是非要今天赶完不可,只是单身久了,就习惯做完计划中的工作再离开,不然太早回家也觉得冷清。虽然现在有了男朋友,养成的习惯却是一时半会儿难以改掉的。这些,杜哲为也是清楚的,他笑说愿意给我时间慢慢适应生活中多一个人的感觉,我也就心安理得的接受了。我喜欢他不急不徐的方式。这让我感觉到塌实。
刚挂了电话赵总就从隔壁的休息室端着咖啡走出来,我余光注意到她原本准备走进自己办公室的身影顿了顿,一转身就走到我身边来,语调柔和的笑:“我可背了黑锅,成了压榨善良员工的老巫婆,现在某人男朋友一定把我骂到臭头。”
“啊?哦,他不会的。”我有些惊讶的看她笑着应道。尽管很多员工在背后悄悄议论她有双重人格,但我知道,那都是因为她的责任感太强,压力太大的缘故,所以在公司,她总是打起十二分精神,成了一个不苟言笑的严肃女总;而她本身其实是个善解人意又有情调的女人,所以一旦出了公司,她就变成了最随和最好相处的总经理。只是,无论她下班后是多么随和,在公司里跟我这样闲话家常,这还是头一遭。
“嗯……我想,既然你下班后没有约,我又已经挂了个坏心老板的名号,那要不我付诸一下实践?你觉得怎么样?”她优雅的笑笑,难得这份优雅里掺了分淘气,更让人难以拒绝。
“赵总,既然都被你听见了,我就认命啦。”我作一个苦脸,“你说吧,要我下班后作牛还是马?”
无论怎么随和怎么优雅美丽,我都不该忘记,赵总是个精明的女人,这样的女人就如同裹着美女皮的毒蛇,最大的特点,就是有毒。
当我一身休闲打扮来到所谓的会场,看到告诉我“没什么重要的,就是一般的应酬,随便穿就行”的女人,穿着那件她在重大场合才穿的礼服笑盈盈的走过来挽住我时,我的女性直觉告诉我,我被耍了。
然后当我意识到我身处的地方,是一个大企业的老总宴请商界有名望的老总们,为商议下一年度的合作举办的茶叙的地方时,我浑身的细胞都对挽着我的胳膊产生了巨大的抗拒。这种场合其实根本不适合我出面,她的华服,她让我换衣服时有意无意的淡化宴会的语气,不远处那个有着宽阔肩膀的熟悉的男人背影,一切拼起来,这个女人的意图,实在是太荒唐,也实在是太好猜了。
我静静的偏头看身边的女人。其实,就算她告诉我今晚有谁要来,我也不会盛装打扮的。不是我清高,也不是我多么不在乎在程谦眼里我是否美丽,而是我根本就不会来。这一刻,我突然发现我不再像从前那么敬佩她了,因为这一刻,她只是个平凡而可怜的女人,因为不安而让自己变成了一个愚蠢的俗女人,让自己仿佛代价而沽的商品一般,只为让那个男人选择。
她一定以为我与她一样,那一夜我的恍神,我的在意,我的慌乱,终究还是没有逃过她的眼。低低叹一口气,也许我真该感到荣幸,被这么优秀的女人视为威胁,我还真是幸运。
“阿谦,”身边好听的女声扬起,唤住前方那个的男人,当男人转过身来,她松开我,上前挽住他,温柔的笑了,“真巧,在这里碰见你。喏,海儿也来了,你们现在应该不用打破一只杯子之后再认识了吧?”
他原本疏离莫测的眼神,在看见我的出现后突然变的复杂起来,似乎有多少种情绪同时涌上来。至于是什么情绪,我是无从知晓。对于这个男人,无论是再过多少年,我想我仍然看不透。尽管赵总在他身边眼神紧张的低问了好几句,他仍然没有答腔,仿佛是因为看见我而突然怔住一样。
“程总,你好。”我微笑着打破僵局,职业习惯使然,让我顺着问候就伸出手。
他低下头,仿佛是在细细打量着我的手,在我察觉到不对劲儿想收回时已经晚了,这时候的他已经从先前的失态中恢复过来,大手在一瞬间迅速的伸出来跟我握住,然后很恶劣的扬起一抹纯男性的笑容:“还是这么细腻。”
尽管赵总今晚的行为让我有些鄙夷,但当看见她妆容美丽的脸上瞬间无神,只是傻傻的盯住我们相握的手,像一个被抽去灵魂的大布娃娃一样的神情时,我还是一阵不忍。轻咳一声,我努力抽了一下手,最终放弃道:“程总,请你松开。”
“你确定我们一晚上就要这样说话?林小姐,程总?嗯?” 他笑容可鞠的说,最后那个“嗯”嗯的既低沉又性感。
“当然不。”我看着他满意的松开手,扬起一个礼仪性的笑,“因为不可能有什么一晚上。我现在就得回去了,祝你们玩的高兴。再见。”语毕,没等愤怒的他大手再次抓过来,我转身快步离开那个灯火辉煌的地方。上流社会的气息,我早就决定绝不再沾惹这气息了,为什么上天还不放过我,为什么非要又将我推进这个令人厌恶的群体中来?
好在那么重要的茶叙,他不能抽身来追我。所以至少我唯一的窝还是安全的。只是,这又能安全多久呢?又是一次见面。又是一次。这一切究竟到什么时候才能够结束?我不怕他的追问责难,无所谓,一直以来,我都时刻准备着等他来闹,我知道他这个男人,商人,极讲究付出与利益。顶多冲我炸两次,不给他回应,他也就会淡出我的生活了。我最怕的是他总是这样毫无预兆的在某一天出现,时时提醒着我们之间还没有完。看到他一次,就是不间断的连续一周的噩梦。再这样下去,不等他来闹,我怕我就早已经被噩梦折磨到崩溃。 。。
第五十三章 谁的心里没有一段噩梦(上)
那日的茶叙后,赵总像个没事儿人一样,依然对我亲切并疏离着。他们这种人,表面工夫总是能做到最好。其实无论怎么说,我还是很难去讨厌她,没有她的照顾与引导,就没有今天的我。同为女人,所以我不恨她,她没有错,只是让一个没有心的男人成了心魔。
日子小有波折,却还是顺顺利利的过着。依旧是每天下班后跟三两个同事一起去茶室喝喝茶,傍晚去健身房练瑜珈,回家泡一杯咖啡写一些文字,消磨掉一天的最后一点时间。唯一不同的,就是增加了每周不变的周二跟周六的两次约会。
杜哲为的不急不徐与我的平稳性子正好合拍,感情虽不热烈,却也细水长流的进展着。他是银行职员,但也在中医方面有一些兴趣跟成就。吃了他几副苦之又苦的中药后,折磨了我很久的失眠与噩梦还真的不那么猖獗了。我想真如同妈妈说的,这么优秀的男人被我捞到真是我的福气。这么多年以来,电话那头妈妈的声音终于有了欣慰与放心:“什么时候拉回家来看看,如果真合适了,就定下来吧。”
杜哲为是个很实在的人。有一次跟他去逛商场,逛到家具店时两人就都走不开了。我笑着对他说:“哲为,不知道为什么,一跟你逛到这里就很容易想到一辈子。”他笑的淡然:“我也是。一看见你,就觉得你有妻子的气质,有家的感觉。”
或许每个人都是如此。年少时我们谁不曾遇上一个他,因为他是他,我们才会幸福的希望能跟他有一个家。然后你成长,然后你蜕变,然后你遇上另一个人,成立家庭。这个人年轻时也曾跟你一样,也曾有唯一一个想相伴到老的人。只是现在的他也跟现在的你一样了,跟你在一起,并不是因为你是你,而是因为你有妻子的气质。这个角色适合你,所以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