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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爷冲上去,啪啪两巴掌打在傻蛋脸上,叫道:“你是真傻还是假傻……”
傻蛋很是疲惫地睁开眼睛,看着狗爷,觉得自己看到了一只狗眼,嘴角无力地笑了。
谭爷拍打着地面骂道:“老狗。你怎么来了啊?”狗爷上前,依旧是一巴掌打在谭爷脸上,骂道:“你个傻瓜。你以为用这肉球就能把你儿子的魂魄,转到傻蛋身上吗?它会魂魄吃得干干净净的。再说,你儿子恨的不是警察,他恨的是为什么时间没有公理:明明白的东西怎么变成黑的?他要是活过来的话,会有很多人遭殃。”
我想,白天傻蛋把黑炭洗白,和谭爷做的是一样的事情。
“怎么会这样……”谭爷体力的五只毒虫正在发作。谭爷抽搐不语,再也说不出话来。临到最后,独眼也瞎掉了。
狗爷叹道:“你这蛊中得太深了。”谭爷这蛊中了十五年,他蛊便是他的儿子谭昭。只是临终的时候,谭爷死得悄无声息。老鼠落在地上,将大肉球逼到了角落里面。狗爷把原本装着坛子拿了过来,落在一旁的油纸上面还画着一朵血色的彼岸花。
我想起了什么,喊道:“谭爷……那……傻蛋是谁的儿子……他是哪里人……”
狗爷骂道:“贼东西,是你自己进去,还是我帮你放进去。”这肉球全身腻腻的,都是油污血污,比刚出来已经膨胀了数倍,两只肉手和肉脚都有了形状,要重新钻回坛子,却很难。
刚出来的时候是郭敬明,现在已经变成姚明。大肉球不服输,张开血盆大口不服输。
老鼠有些不高兴,唧唧地叫了两声。大肉球似乎再也跋扈不起来。张开嘴巴,把一些东西吐出来。其中就有从七个警察那里收来的每人一魂一魄。谭昭被吐出来的时候,被狗爷一个巴掌打碎。被风吹散了。
最后大肉球才变回了原样,跳回坛子里面。狗爷把坛子用油纸盖住。老鼠很灵敏地跳上去,就蹲在油纸上面,然后在油纸上面睡了过去。对于这样的老鼠,我只想说,鼠兄,咱们做朋友吧。
狗爷走上来,看着嘴唇肿成火腿一样的我,道:“起来吧。没那么容易死的。”我的蛊毒差不多刚刚被化解掉,不太好意思地站起来,保持一个姿势太久,半边身子已经抹麻掉,半天才回应过来。
傻蛋呆了许久,眼珠子的血丝很红。他没有说话,一句话都没有说。我喊道:“傻蛋。你还好吧。”傻蛋笑道:“你真笨,我好好站在你面前,你问我还好吧!你神经病啊。”傻蛋转过身来,发现了谭爷躺在地上,他已经闭上了眼睛,脖子上面胸口上面都长满了窟窿。
七个警察也醒了过来。吴振和胡春来发现谭爷已经死了。便求我给他们解开蛊毒。狗爷道:“去找八十岁老太太的茅坑。每人喝一碗粪汁,就可以了。”
傻蛋恨恨地看着我,几乎要把我吃掉一样。那一刻,我感觉一个新的谭爷重生了。傻蛋眼神之中所有的怨念在那一瞬间传递出来。傻蛋没有哭,一句话也没有说,把所有人都看了一边,将谭爷抱起来,走了两步被胡春来给拦住。
傻蛋道:“你要把死人带回去吗?”胡春来有点理亏让了道路。七人在生产队队长的帮助下,找到了一家五保户,老太太年过八十,七人在捏紧鼻子,下定决心……
雨来得很急去的也很快。天边出现了彩虹。傻蛋搬动木材搭成架子,一把火把谭爷烧了,装了一摊子骨灰,放一把火把破屋烧了。房梁落下来,墙面也垮了。
傻蛋带着骨灰离开了村子,往南而去。手里面拿着拨浪鼓。
咚咚地摇着……
谭爷、小宝和陈富贵三个人加在一起,这年夏天一共走了三个。谭爷永远也想不到,这奇怪的诅咒以他的死来结束。
第21章 《虫经》
谭爷的土屋烧成瓦砾。
有个年长的老爷爷指着谭一指的土屋道:“这个屋子之前就闹鬼。好像得罪了土地老爷。以前是住着工匠的。”我追上去问。老人家也没说出个所以,传言工匠坐船出门的时候,船翻了,就死了一个工匠。
狗爷收拾残局,跟我说起了谭爷的故事。
原来谭爷是一个土性的虫师,所有的虫子和土有关系,自己喜欢玩蛇,拜了一个十分厉害的师父。年轻的时候,得罪了师父,师父让他去找传说之中的虫尺。
狗爷叹道:“据说虫尺就藏在这湖北和江西交界的地方。谭一指历经千辛万苦,老婆没了,儿子死的死傻的傻,自己也被养的虫子吸成人干了。实在是人间少有的悲剧。归根结底就是那尺子害的。”
我一时好奇,问道:“谭爷的师父是谁,他不可能没有传承吧。”
狗爷的脸色一下子白了:“萧棋,永远不要去想这个问题。他……师父……有一只虫界……最毒……最狠……最阴……最灭绝人寰的虫子……”
狗爷如此潇洒的一个人,居然对于这个么一个人吓到如此程度。他袋子里面的老鼠,似乎贼溜溜地转动眼珠子,充满了恐怖。
转念一想,我道:“那你跟我说说,谭爷这个秘法到底是怎么操作的吗?大肉球是干什么用?为什么要用警察?”狗爷却是摇头。我便不再问了。
我想,要形容这个夏天,有位诗人做了很好的总结:该得到的尚未得到,该丧失的早已丧失。
狗爷和谭爷应该是认识的,甚至是多年的老对手。谭爷和外公龙游水也认识。谭爷莫名其妙地骂过我一句:“你和龙游水一样顽固不化。”或许当年外公就死脑筋去做过什么事情。
谭爷的死,狗爷难过了半个小时。
这一会就坐在我的院子,要了一条小板凳,沉默不语。老鼠就在他口袋里面,探出脑袋,看着远方的彩虹。我想,若是一个多年对手离开了人间,对于一个老人而言,肯定会难受。
母亲道:“萧棋。这狗爷怎么了,要不你去劝劝他吧。”我道:“这个时候让他一个人静一静要好。”
因为光线和太阳的变化,彩虹慢慢地消失。美好的事物结束,进入了漫长的黑夜。吃过晚饭。狗爷让我在十字路口,烧一些纸钱给谭爷,莫要因为口袋没钱,让谭一指路上被恶鬼恶鬼差欺负。我问狗爷,为什么不跟我一起烧。狗爷挥挥手:“我一个瞎子,这些事情还是你去做吧。”
暴雨过后,湿气很重。
十字路头静悄悄,看着村外一片漆黑。在黑暗之中,我知道抽穗的稻子在雨后尽情地成长。很多时候,我面对黑暗的时候,我总会去想黑暗之中那一片抽穗的稻子。
我暗暗下定决心,这季的水稻收了,种下新的秧苗,就该离开。琼花的事情压在我的身上,总不是个事情。发现想远了。我丢纸钱下去:“谭爷。谭爷。谭爷。”念叨了几句,不知道想说什么。
狗爷在院子踱步,听我回来声音,找我说道:“我之前说过,让你成为真正的五行虫师。咱们开始吧。”
我知道,我虽然具有五行虫师的资质,但是在养虫了解虫的方面却是一知半解,一只金蚕蛊或者毒蛤蟆跳到我的面前,我唯一的办法是想控制它们,一般的虫子或许会屈服,但是遇到厉害的虫子,这一招并不管用。
我摇头道:“我是鬼派弟子。不能拜在你们下。”狗爷笑道:“没想到你小子还有这方面的考虑。”
小贱跟狗爷玩熟了,本来要找小老鼠一起玩。可老鼠一只都睡着,根本不搭理小贱。小贱因此失落到了极致。我给狗爷点烟:“我怕外公说我。”
狗爷哈哈笑道:“也罢也罢,我也不想收你这么一个徒弟。咱们算朋友之间的切磋。有一本书,我给你看一下。有什么问题可以探讨。这样,咱们顶多算交流。”狗爷伸进布包里面,拿了一本袖珍书,娟秀的字迹,似乎是一个女人写的。
狗爷拿着书道:“如果不想学我也不为难你。你或许应该赚钱买个房子生个娃……”
我心想狗爷装着书,便道:“狗爷,你到底能不能看见东西。”狗爷哈哈笑道:“好小子,你是笑我不识你……其实我看得见的。在罩子中间有一条缝隙……只是我拿着竹竿装瞎子,偶尔还能算命赚点钱。”我忍不住笑道,原来狗爷可以看见东西。
我接过书,翻开扉页,书上面写着《虫经》,在一旁还留着写书人的名字:谢水柔。
字迹虽然大体娟秀,却有几丝刚毅之气。似乎隐隐有些岳武穆书法的影子。
此女子对岳飞肯定是敬仰不浅。足见这个叫做谢水柔的女子柔中带刚,是一个巾帼英雄。从书法上面可以推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