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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是谁?」齐宇扬冷声道。他不管她是狐狸精还是外星人,总之休想伤害他的家人半根寒毛。
「我是银月。」
「住在哪里?」
「天上。」银月又再度朝天空指了指,发觉他们的眼神有些变化。「你们……相信了?」她问齐语嫣。
「嗯。」齐语嫣有点怕怕的朝她点点头。
银月如释重负地吁了一口气。想不到他们这么快就相信她了,她还一直担心不知该如何启齿请对方答应收留她,让她完成任务后再回去。
「哪个星球?」齐宇轩愣愣的问。
银月听不懂,转着眼珠思索他话里的意思为何。
「妳想干什么?」齐宇扬双臂环胸,口气不太好,两道俊眉皱在一块。
「我没想干什么,我只想住在这里三个月,帮你一个忙。」银月笑咪咪的站起来,并且轻拍齐宇扬的手臂。她想跟他们成为朋友。
可是她的手才轻轻一碰,根本没使上力道,齐宇扬忽然被她推离了两大步。
「啊!我的手臂好像断了。」齐宇扬捂着手臂大呼。
银月被他的话吓了一大跳。他的手臂怎么突然断了?
「我的天!」齐宇轩担心地跑向大哥。
「快去开车,带我去看医生。」齐宇扬的五官皱成一团,疼痛难当。
「快去呀!」齐奶奶也着急的直嚷,催促齐宇轩。
车子飞也似地冲出齐家的庭院,仅留下忧心忡忡的齐家两位女性,还有一脸无辜的银月。
「怎么办?」银月看向她们。
齐语嫣和齐奶奶互相对望,不敢再看向银月。
车子又飞也似地冲回来。「上车!」齐宇轩打开车门紧张地喊。他差点把奶奶和妹妹丢给妖怪,忘了她们的安全。
齐宇扬痛得满头大汗,咬着牙关等弟弟开车送他就医。
齐奶奶和齐语嫣赶紧上车,没有人敢再多看银月一眼,撇下她一个人面对空荡荡的庭院。
银月呆呆地望着车子冲出视线外,良久,她突然大呼一声,浴巾差点掉在地上。
他们收留她了!他们真的肯收留她了!
留下她,就是要她帮忙看家,免得宵小进门。她成功了!总算没把事情搞砸。
银月高高兴兴的走进屋里,开始她的探险之旅。她一间一间的摸索,终于找到她要的房间──一间正对顾家的房间。
第二章
「喀啦吉!」
银月闭上眼睛试了又试。奇怪,自己怎么老是变出相同的浴巾?
「喀啦吉!」又变出一条相同的浴巾围在她身上,令她纳闷不已。她身旁的地板上已经有一堆像山一样高的浴巾。
「奇怪。」她搔搔头,自言自语。这的确是嫦娥姊姊教她的咒语呀,怎么她变来变去还是浴巾?
莫非她听错了?
可是她明明听得一清二楚呀!
窗外传来车子驶进院子的声音,齐家人回来了。
「她还没走!」齐语嫣发现那个叫银月的还没有离开,差点昏倒。
齐宇轩一看,随即靠在方向盘上无力地申吟,「大哥,她在你的房间里。」
齐宇扬脸色铁青,生气地瞪向自己的房间。一个纤细的身影映在窗上,她双手拿着东西,不知道在比画什么。
「赶快报警!」齐语嫣马上喊。
「妳想害死我们啊!她是个妖──」齐宇轩嚷嚷的声音在说到「妖怪」时自动压低,「警察来了有用吗?搞不好待会儿她现出原形,把我们全吞进肚子里。」
「我去找她谈谈。」齐宇扬下车。
「也好,她如果真要吃我们,早就下手了。」齐奶奶也要下车。
「不,你们坐在车内等,一有不对就开车往外冲,别管我了。」齐宇扬额上的青筋隐隐浮现,他的火气早已濒临爆发边缘,只想狠狠地修理屋内的怪物一番,再把她丢回外层空间。
「大哥,你真的要进去?」齐语嫣怕大哥一进去就出不来了,紧抓着他,不想让他进屋。
「我去!」齐宇轩自告奋勇,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大哥进屋送死,而且他没有受伤,教训那个女人应该没问题。
「别担心。」齐宇扬轻轻拉开妹妹的手。「我想她不会害我,所以不会有任何万一。」
轻声哄完三位家人,齐宇扬毫不犹豫地快步走向屋子。
「宇轩,照我的话做,别忘了照顾家人。」他在进屋前回头道。
这句话像交代后事,齐语嫣听了「哇」的一声哭出来。
齐宇扬拿着一根棒球棒轻手轻脚地走向他的房间,在转开了门把之后,用力踹开门。
银月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浴巾从手里滑落,一个令人血脉偾张、欲念飞驰的娇躯展露在齐宇扬面前。
她的肌肤透着光泽,身材匀称,腰是腰,胸是胸,虽仍略嫌青涩,像未完全熟透的果子,却已经散放出诱人的甘甜香味,对男人有足够的吸引力。
银月没想到齐宇扬会突然冲进门,让她怔了好一会儿忘了遮掩,等她想到时,不禁羞红脸,不敢见人。
齐宇扬看了眼房内,差点昏倒。瞬间打开电灯,顿时灯火通明。
「好端端的点什么蜡烛?」她不知从哪里翻出了蜡烛,点在床头柜上。「吹熄!」
他又凶巴巴的了。银月嘟着小嘴,乖乖的走到床边吹熄蜡烛。没办法,寄人篱下就是这么可怜,主人要她做什么她就得做什么。
吹熄蜡烛,银月立即被天花板的水晶吊灯吸引,双眼直盯着头上散发着五彩光芒的水晶吊灯瞧。
真漂亮!她头一次看到这么美的灯。
齐宇扬靠在门板上,好整以暇地盯着银月的脸。顺着她移动的身影,他看到房内堆积如山的浴巾,火气蓦地又上升。
「这是什么?」他火大地用球棒翻搅着地上的浴巾。「妳要那么多浴巾准备上吊用吗?」齐宇扬从没这么凶过,对女孩子发火今日还是头一遭。
「我在变衣服。」银月老实的回答,无邪的双眼里有着困惑。「可是我变不出来。」
齐宇扬翻翻白眼,一副受不了的表情。「妳知道什么叫作『一分耕耘,一分收获』吗?」
银月摇摇头。
「要收获之前,必须先付出代价?」
银月还是摇摇头。
齐宇扬火气又顿时上升。
「衣服是要花钱买的,如果能『变』,那妳变出钱来给我瞧瞧。」
银月顿时知道他说的意思,这才点点头,同他伸手要银两。「给我银子,我去买衣服。」
他没注意到银月用的词语与现实有点脱节,他只突然意识到银月刚才说的「变」。
「妳会法术?」他狐疑地瞧着她。如果会,那他就得小心了。
银月本能地想点头,但突然想到一件事。她如果泄漏太多天机,会被砍头的,这是天庭的律条,谁也不能破例。
她不习惯说谎,可是又不能说实话,让银月不知该如何回答齐宇扬的问题。
齐宇扬已知道答案,只待证实。「妳刚刚说什么来着?妳说妳在变衣服?」齐宇扬拿着球棒,缓缓地走到她面前,双眼紧盯着她。
银月无法答腔,只能仰首回望他的黑眸。
「妳是人?」齐宇扬伸手轻触她白皙的脸颊,发觉她的肌肤光滑柔细,触摸起来让人爱不释手,像抚着一块温润无瑕的白玉。
银月只好点头。没错,她现在是人,虽然她什么都不能说,可是她可以用行动来证明她的善意。
「你的手臂还好吧?」他的手臂裹着石膏,看起来好像很痛的样子,她伸出手想摸摸看。
「啪」一声,在她的手指还未触及石膏前,齐宇扬左手一扬,打开她的小手。
「我被妳害得还不够吗?妳还想来一次?妳到底是谁?我又没欠妳什么,为什么要让妳在这里住三个月?妳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齐宇扬凌厉的双眼以及厌恶到了极点的神情深深地刺伤银月的心。
她觉得好委屈,眼泪忍不住流下来。
不知道为什么,齐宇扬一看到她流泪,满肚子的火气竟在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发现她并不坏,既不像外星人般难缠,也不邪恶,她纯真得像个婴儿,想必是个对人类尚不具伤杀力的小妖女。
齐宇扬拉了把椅子坐下来,发觉她哭得楚楚可怜,看了教人有点不忍。
他忽然发现一件事。打从发现她异于常人开始,他除了讶异,根本没有怕过她。他应该怕她的,带着全家人逃走,或报警围捕她,可是他没有。她纯真的模样,无邪的神情,未开口说话前就已先将想出口的话表现在脸上,这样一个天真无邪的小女孩,可以教人完全不设防,也无法讨厌她。
她该不会是天使吧?
一个不小心落入人间的天使?
思及此,齐宇扬的心中舒服了不少,对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