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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着自己这么长时间以来与姚菁菁虚与委蛇,本想趁机试探试探水枚对自己的感情,暗中观察水枚的变化,不想没看到水枚的怅然若失,现在反倒使得本要原谅自己的水枚心灰意冷,使得事情更加复杂!
“唉!”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肖晓一脸的懊恼,脚上却不敢稍停片刻,推车急急追去。
水枚因为伤心,走得并不是很急,加上肖晓也并没耽搁,刚出校门不久就看到了前边神情萧瑟的水枚,那本就赢弱的身影此刻在落日的余晖中看来尤为单薄,那耸动的肩膀显示着此刻的心情是怎样的糟糕!肖晓禁不住眼圈一热,自己怎么就忍心让这样一个我见犹怜的弱质女子如此的愁肠百结、郁郁寡欢呢?水枚还只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女生而已呀,自己怎么就那么沉不住气呢?悔恨交加的肖晓忽然间就放下了自己对水枚感情回应的期盼,决定暂时尊重水枚的感情,不让她因为自己而感到困扰,更不会让她为自己肝肠寸断、伤心落泪。他会一直守在她的身边,等她明白,等她自己看清楚自己的心。
这样想着,脚下速度却没有放缓,不觉间已来到水枚身边。水枚擦擦眼泪,看到来人,把头扭向一边,不理肖晓谄媚的笑脸。
翻然醒悟的肖晓继续带着讨好的表情,一本正经的道,“水枚小姐,您大人大量就原谅了小生吧?小生这厢有礼了!”说着歪头做了一个滑稽的表情。
听到肖晓的话,水枚忍俊不禁,嗔道,“你又没做错,干吗要我原谅?”
“你的意思是你不生我的气了?那我可以回去了吧?我明天就搬回去!”肖晓喜出望外,没想到问题这样容易解决。
“你说走就走,说回去就回去呀?你把我当什么了呀?”水枚气恼的拒绝。
“啊?我把你当同桌了呀!我能把你当什么?”肖晓坏笑着,“你以为我把你当什么了?”
听出了肖晓话中捉弄的味道,水枚脸上一红,恨恨地道,“你和我说话干吗?不去陪你的妖精!”
“还在为这生气呀,”肖晓心道,“又不是不知道我躲她都来不及,又哪里会愿意陪她了?”这样想着,却一脸无辜的道,“这个班里只有你和我是对手,我不和你说话和谁说话?他们我都不屑一提!”
“可我看某人明明很享受呢!只差跳贴面舞了!口是心非!”
水枚酸酸的语气让肖晓心花怒放,却不敢有所显示,低头偷偷观察着水枚的面部表情,小心翼翼的道,“她是故意的,你没看出来?”
“知道她是故意的,你还让她往你身上贴?也不嫌难看!我都替你俩不好意思!”水枚说地咬牙切齿。
看着水枚愤恨厌恶的表情,肖晓真想大笑三声,可他哪敢呀,好不容易,水枚没追究,还不赶紧趁胜追击,“我那时正收拾书桌,想着怎么请你让我回去,哪里注意到她那样呢,后来抬头就看见你怒气冲冲的走了。我哪敢耽搁就追来了!”
“那妖精就让你走?”水枚怀疑的问。
看水枚对自己的话已深信不疑,肖晓松了口气道,“平心而论,我对她什么态度你又不是不知道,干吗非得和她一般见识呀?”
“我怎么知道你对她什么态度呀?我可只看到某人和某人卿卿我我,你浓我浓了哦!”
水枚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让刚刚松口气的肖晓一下子又紧张起来,忙道,“如果你再走近一点,就会发现我根本没理她,也没碰着她;如果你再稍等两秒钟,就会看见她惹你的后果了……”
忽然注意到水枚戏谑的浅笑,才知道自己上当了,正要靠过去捉弄一下,可看到水枚展颜欢欣的喜色,竟一下子痴了。这样的水枚让人看了温暖而轻松,那柔柔暖暖的笑语听来如同天籁,不施脂粉的清秀面孔是出水芙蓉般的脱尘自然之美,比那雕琢出来的精致面孔不知道幽雅多少倍,谁又能不为这样自然单纯的女子所倾倒呢?
好久听不到肖晓的声音,水枚疑惑的回过头来,却看到肖晓专注的盯着自己,那眼神好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忽然想起姚菁菁看肖晓时的眼神就是这样的炙热,心不由的缩了缩。
注意到水枚的退缩,肖晓回过神来,换上一种怡然轻松的表情,和水枚说着有的没的笑话,逗的水枚留下一路的欢声笑语,好不热闹!
星期一的早上,水枚再次走进教室时,肖晓已经坐在座位上为水枚擦好了桌凳,笑意盈盈的等着水枚了。看到肖晓回到了原来的位置,水枚的心忽的就静了下来,多日的惶惑不安一下子烟消云散。
课下听好事者讲起那天自己走后的情景,想到姚菁菁对肖晓的一往情深,不禁对姚菁菁生出几许同情,对她对自己的讥讽也能泰然处之了。
终究姚菁菁也只是一个可怜的女子,爱上了一个不爱自己的人。痴情也好,决绝也罢,爱情终究是两个人的事情,离开了任何一方的配合,再精彩的剧情也无法继续。 。。
第十九章 平静
经过这件事后,水枚的性情收敛了不少,不再像从前那样对肖晓颐指气使,或娇嗔,或责怨,更不会随便的与肖晓拉拉扯扯,仿佛一夜之间长大般,敛去张扬性情的水枚多了一丝恬淡的温顺与娇柔,身上散发出一种淡淡的若有若无却让人无法移开视线的从容与幽雅。
对这样的水枚,刚开始时,肖晓有着难言的窃喜与欢欣。很久没有享受过这种宁静无波的日子了,怎能不喜上眉头?可是不久肖晓就感到了其中的怪异,怪在哪里又说不上来,只是这样的水枚说话柔风细雨,相处温文有礼,给人一种脱尘却飘远的疏离之感。
如果只是对别人,肖晓倒也不觉奇怪,因为以前的水枚除了自己喜欢的人外,也是这样的客套淡薄,但对自己却从来都是张牙舞爪、毫不客气的。可而今的水枚却对所有人包括肖晓在内都不再过分的表露喜忧,心事一下子隐于心底,让人看不清,摸不透。
而水枚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变化给肖晓带来得困扰与忧虑,每日里依然带着盈盈浅笑,温柔的与周围的同学说话聊天,偶尔回头与肖晓说些无关紧要的玩笑,却再不会动手揪耳朵、抬腿跺脚的嬉闹,而更多时候水枚会坐在自己的书桌前,单手托腮,默默的望着窗外,目光迷离而悠远。
水枚知道自己的变化会让肖晓感到困惑,但人总是要长大的,总是要经历过一些事情之后,慢慢的成长醒悟,明白一些以前嗤之以鼻认为理所当然的事理,然后对自己的行为作某种程度的约束,以使自己更像自己,或者更不像自己。
经过这段日子的心情沉淀,水枚意识到自己没有理由让肖晓为自己做任何事情,即使他愿意,也不能成为自己娇纵的借口。这个世界没有谁比谁更优秀,只有谁比谁更宽容。大家都是生而平等、自由的,爱不能成为忍耐的理由,被爱也不能成为理所当然的接受。
看到姚菁菁的偏执,水枚没有轻视她的*,有的只是深切的同情伤感。盲目的爱一个人,爱的是那样的没有自我,到底值不值?而爱又是怎样一种情感?为什么自己见到肖晓和别的女生站在一起时,会感觉难过?可内心深处自己却并不排斥肖晓去追他喜欢的女孩子?喜欢和肖晓一起也许是一种习惯,但这种习惯会不会是另一种方式的喜欢,或者说爱呢?
水枚从姚菁菁的事件中开始反思自己的情感,却理不出头绪,只是日复一日的沉默,隐去往日的欢声笑语,思绪总在不觉中飘出窗外。多么希望自己是一只无忧无虑的小鸟,没有世俗的迷茫,在自己的天空中展翅翱翔!可是人又怎么可能成为小鸟,所以注定要经历这些感情的纠葛。
看着日渐无语的水枚,肖晓总是用一种探询的目光追随,水枚知道肖晓的担心,却不知如何解释,只能逃避,装做不经意的转身,送他一抹浅浅的笑。
肖晓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水枚不想说,他也无从知晓,只是感觉这样的水枚陌生而疏远。本来自己是极希望水枚能够安静下来的,可如今看到水枚不再玩笑,越来越多的待在教室,越来越多的心不在焉,越来越多的手托腮,满眼迷离带着淡淡的愁绪,反更想看到那个带着魔鬼笑容充满灵动的水枚。如果他知道就是因为他对姚菁菁的态度让水枚有了这样的转变,不知道会不会后悔他当初的那句话?当时只因气愤脱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