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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接下来,她又是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因为,那一招——是青学天才不二周助的燕回闪!这下子我才想起,她身上穿的那件好像就是青学的校服。九鬼问出了同样的疑惑,但她只说了不二是她学长。
不得不说,她的实力大大地超出了我的预料。在下面的几局中,她实现了自己的诺言没有再丢过一分。这样的水平,如果身为男子的话,青学的正选绝对会有她一席之位吧!
4…0。这场比赛的胜负已经很明显了。
我才刚想着,突然看见九鬼狰狞的表情上镶上了笑容——毫无疑问地使得他本来就不能看的脸变得更不能看。而看他的发球架势——我马上知道不好!尤其是当他说出“你技术再怎么厉害,也终究是个女生!”这句话的时候,我已经知道了他的意图。他是想打力度重的球,那么,即便能接到,强大的冲力也只会将她的球拍打飞——这个九鬼,未免太卑鄙了!
这一刻,我希望那个女孩会知道识相地避开,失掉一分没关系,勉强去接的话只会让自己的手受伤。但是,她居然不知死活地冲到了球的落点,举拍要接!我心里一惊,却看到她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莫名地,我突然平静下来,觉得她也许真的能够打回去也说不定。
果然,她手碗轻转,像是在对付一个普通球一样轻易就把它挑高打回了。我忽然想到以前华村教练有提过一种叫“太极”的中国功夫,靠的就是以柔克刚。虽然我没有真正地见识过所谓的“太极”,但是直觉就觉得那个女生用的是同样原理。
九鬼脸色现在是青红交错十分精彩,但是对于这场比赛,他已经不可能再有扳回的机会了。当力度迅猛的那两记发球被打回之后,他完全就是兵败如山倒。最后还几乎是落荒而逃。
那个女孩子鄙视地看了一下九鬼逃跑的身影,回到几个小孩旁边,换上了温柔的微笑,跟刚才的凌厉判若两人。安抚好他们之后,她拿起书包要走。我忍不住就想冲出去了,结果,华村老师的电话在此刻很不是时候地响起。当我接完电话,环顾四周已经没有了那个女孩的踪影。
我莫名地感到失落。
接下来的几个星期,我总是有好几次都有意无意地就到了那里,但是却没有再见过她。我只知道她在青学念书,甚至连名字都不知道。
然而就在我已经不抱任何希望的时候,她居然又出现在我面前了。
我该说,这是天意还是巧合呢?就在我们对上青学的时候,她重新出现在我面前,笑吟吟地对我说:“你就是城成湘南网球部的部长吧!我是青学的经理龙崎天籁,初次见面,请多多指教。”
她知道我!虽然对于她来说是“初次见面”,但是对我而言,却是难得再会啊!
龙崎天籁,我把这个名字默默记在心中。但是,我无意让他知道我早已见过她,所以用官腔到连我自己都生厌的语句回了她。
她似乎跟我的学妹观月迷很熟,礼貌性地跟我说了两句后就跟她一起站到场边去了。
今天的她跟上次的不大一样,对着九鬼的时候,她嚣张、冷漠,甚至是鄙夷。面对我的时候是有礼而疏离,在跟观月聊天的时候却亲昵自然,还时不时带点善意地捉弄。尤其是到若人输了比赛后,她用来哄骗观月去看若人的那段话简直听得我头皮发毛,心里不禁在想——尅Щ褂星忝堑米锕穑�
这一场比赛,我们输得很彻底,但同时,我也看出了我们的弱点所在,作为部长的我,自然应当作出检讨。不过离开前,出于礼貌,我还是上前去跟青学的代理部长寒暄了几句。只是,身为经理的她却不知道在干什么,默默地朝着西边的天空念念有词。
龙崎天籁,我还是第一次遇到让我这么感兴趣的人呢!希望以后,还会有再见面的机会。
美人,病人
在电脑上键入了关于比赛全程汇报的最后一个字,天籁满意地敲下enter键确定发送,日本的晚上在德国还是白天,相信冰山马上就可以看到这封E…mail才是。
自从他离开之后,天籁就养成了每两天发E…mail向他报告部里的习惯,虽然是有点累,但是却是件愉快的工作。冰山的回复多数是很简短的,而且还很有一贯言简意赅的风格,说些什么“嗯,好的。”“我知道了,请继续保持。”或者“请让大家不要大意地上吧!”之类的话,偶然也会针对发现的问题提出解决方法。看得出来,他的人虽然远在德国,不过心一直都留在青学啊!冰山,你简直就是虽死犹生……呸呸呸,是永远与我们同在!
关闭电子邮箱,顺便理一理其他资料,妈妈的声音从楼下传来:“小天,下来听电话,你抚子姨妈找你!”
抚子姨妈?这个时候找她铁定没好事!不是嘴馋了叫她明天去送糕点就是问她红色的衬衫陪黑裤子好还是白裙子好这类无聊透顶的问题。话说如此,天籁还是不敢怠慢,匆匆下楼去听。
放下电话之后,天籁的神情还是有点恍惚,慢悠悠地晃到楼梯口去,妈妈刚好从厨房出来看到她的样子,有点担心地问:“怎么了?小天,姨妈跟你说什么了,你脸色不大好耶!”
“呃……没事。”天籁从恍惚中回过神来,对母亲微微一笑好让她放心,然后说,“对了,妈,我明天放学后去姨妈医院,晚上要晚点回来,不要等我开饭了。”说完,她“噔噔噔”就冲上了二楼自己的房间。
关上门,把自己甩到柔软的床铺上去,天籁的脑中又回响起姨妈刚刚的话——
“精市的病情恶化了,医生建议说要动手术。可是,他本人……好像不大愿意。这样拖下去对他自己的身体伤害更大,他这几天心情也不是太好。你要是有空的话就过来看看他吧!”
不肯……动手术吗?
为什么?美人他不是一直乖乖地就很顺当地进行手术,而手术也很顺利,结束之后他很快就恢复健康,甚至可以参加全国大赛的吗?正因为知道他的病早晚会好起来,她才这么安心的每次去医院都可以心情愉悦地说说笑笑啊!可是,现在姨妈居然说他病情恶化,还不愿意动手术?为什么?
这个问题一直盘旋在她脑海中,直到第二天医院门口,还没有得到解答。
算了,天籁甩甩头,想那么多做什么!反正美人的手术是一定要做的,就算他不肯,下麻醉剂迷昏他也要把他绑到手术台上!
下定了决心,天籁快步来到了幸村的病房前,敲门,听到里面应了一声“进来”后推门而进。幸村静静地坐在病床上,两眼看着窗外,目光深邃遥远。
“美·人?”天籁看到这样的唯美画面,简直怕自己随便出声的话会唐突佳人了,小心翼翼地叫道。
幸村立刻把深远的视线收回,抱歉地对天籁笑道:“是小天来了啊!抱歉,我还以为是护士又来量体温了呢!”
又来量体温……淡淡的一句话,却让天籁的心忽然抽痛起来。自己毕竟太粗心了,只想着美人会好起来,却一直忽略了他本身的心情。长期地呆在医院里面,面对着白花花的墙壁和每天例行的检查。没有未卜先知,也不可能知道自己的病到最后会怎样。现在这种境况,对于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人来说,就像是,困在迷雾里,看不到未来,甚至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重新拾起球拍。这样的茫然,不啻是一种煎熬。
“小天?”幸村看见她进来后就开始发呆,神色有异,开口轻声唤道。
天籁回过神来,若无其事地走到窗台旁边,拨弄了一下兰花细长的叶片,上次来还要拨开叶子才勉强看得到花茎,现在那暗红色的细枝已经开始探出头来了,天籁欣慰地说:“这盆‘月华光影’在精市你这里长得很好呢!”
“嗯,是啊!小天的这盆兰花的确很好,柳生每次来到都要赞叹一番呢!”幸村含笑说道。
天籁注视着那盆看起来跟普通的草一样毫不起眼的兰花,说:“墨兰,是很不容易开花的一种植物,对水分和室温还有日光的要求都很严格。要照顾到它开花,需要很大的耐心呢!而且它的花朵小小的,既没有鲜艳的颜色,也没有美丽的形状。可是一旦开起来,就会满屋子飘香,沁人心脾呢!”
虽然不解她为什么会突然讲起花经,幸村还是没有打断,接续着她的话题说:“小天对兰花很有研究啊!”
“还好,闲来没事在家里,就爱跟老爸一起摆弄花花草草。”天籁从窗台边走回来,直接坐在床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