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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力踢了一脚骗子后说“又死不了”的冷酷模样;他剪掉骗子尾巴时扬起的充满快感的笑容;他望向骗子坟墓时薄凉的眼神……还有他在最后和她告别的时候望着他们交握的手,忽然问的那句:“林天爱,你长大之后会不会忘了我?”
嘴里不说,脸上也从不表现出来,可他,其实是很想被谁记住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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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节:所谓回忆(10)
可她还是忘了他,没有把他从千万人里一眼认出来。
如果人生可以重来一次的话,如果她知晓他这些年所经历的挣扎的话,如果年幼的她可以选择的话,她一定要时时刻刻牢牢跟在原谦身边看紧他,不让魔鬼占领他的心神,不要他痛苦难过,不要他感觉孤单害怕寂寞。
那日原谦抱着林天爱,绝望的说:“林天爱,我以后该怎么办?我要怎么办?我觉得我没有良知……或许有吧,可是它好弱小,它控制不住我心里那个暴烈的怪物。”
林天爱从来没有像那一刻那么聪明勇敢。她说:“原谦不要怕。如果你的良知不够强大,就让我做你的良知。让我看着你跟着你,不让你被那个怪物拉向地狱。”
和原谦通过几次电话,坐过几次公车去看他,他比以前平静了很多。林天爱很想多一点时间陪陪原谦,可是他拽拽的说不要。说你这个女人肯定是暗恋我,不然干嘛总要来看我?
女生又羞又气,见他有心情开玩笑,知道他恢复的不错,渐渐也少了联系。
心里不是没有惦念和牵挂,可是高三的课业也确实是紧。她林天爱的人生并非是她一个人的,即使仅仅为了不让父母失望,她也该收了心好好念书,准备六月的那场恶战。
有时也不免哀伤淡淡的想,是不是从此就这样,尘归尘,土归土,各自又回到各自的生活轨道上不再相干。
高考前的最后一次夜自习,学校里居然停了电。教室里一片拍桌子发牢骚惨叫的声音。林天爱冷静的叫大家别慌乱,她去教师办公室借蜡烛,大家借着灯光简单收拾一下,然后就回家复习。
值班的老师翻箱倒柜只找出两截小小的蜡烛头。捧在手心里点上,就像两颗温暖跳动的心。
林天爱小心翼翼的护着烛火独自走过长长的走廊,被夜风吹的摇曳的光影将她的影子无限的拉扯变形。世界好像忽然失了真,变得奇妙又不真实起来。
特别是,当原谦的脸,突然出现在林天爱的面前时,她更有一种时空都错乱的感觉。
有多久没有看到原谦了呢?快一年了吧?可是,还无比清晰的记得他所有的样子,他身上的每一处小细节,记得他的坏脾气和表里不一。
头发好像长了一点点呢。身上那件白T是匡威的新款吧。他的笑容和一年相比温暖清澈了许多。
林天爱闭上眼睛,微微皱眉,感觉到心脏同一个地方的黑洞深处,传来熟悉的疼痛的感觉。像那些隐藏在山涧里的悠远空旷的山歌,隐隐的,并不明了,像是来自身体内部而不是由耳朵听见的歌声,在身体里缓缓流动。
是因为太想念了吗?原来太想念了,心是会疼的,然后人就疼傻了,出现幻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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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节:所谓回忆(11)
林天爱稳了稳情绪睁开眼,发现幻想出来的原谦依然没有消失。她用力又眨了眨眼。
——“你眼睛进沙子啦?”促狭的带笑的温暖男生。
咦……咦……。啊?……
女生的眼睛越睁越大,终于慢半拍的反应过来。微弱的烛火还未照亮她惊喜的表情就被男生吹灭。他上前一步,低下头来,在黑暗中准确无误的轻薄少女柔软的嘴唇。
——“我等不及了,我怕你也等不及了,所以匆匆赶来。林天爱,我好想念你,想念的快要疯掉。”
——“我很久都没有动手伤害什么东西了,医生说我恢复的很好。我是不是很棒?你要怎么表扬我?”
——“林天爱,好好考试。考完了,我们去约会好不好?”
——“哦,还是说你想逃?想反悔?我跟你说门都没有!你是我的良知啊,是你自己说的,我也只是勉强接受。如果你走了,我可保不定再做出什么事情来……”
……
——“啊,没反应啊?我都说了那么多了……那再亲一个好了……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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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节:夏天的两生花开,一朵两朵(1)
夏天的两生花开,一朵两朵
文/纪小纯
NO。1
那个周末早晨九点,我在龙隐村集市中央搭了粉红小帐篷,一边背着合成口诀一边烹饪。
一个小果丁=两枚奶油壁虎蛋 一根白萝卜 面包粉2点,一个软糯玉米=两个青黄玉米 四根盐木 香草面包粉4点。……
我很认真地背,我的宠物蛋蛋在一旁眨着大眼睛看着我,寸步不离。
这是我第三次登陆这个梦幻卡通王国。我还是一只菜菜菜鸟。
夏天出现的时候身份标记是百兽能者,我从未听说过的称号。他穿着斑斓多彩的骑士服,拿着一把狗骨头站在我面前皱了皱眉,说,MM你挪一下,我要挖宝勒。
他身后带的那条大土狗很难看地扭了扭躯干,好像在跳秧歌舞。我想笑但是笑不出来。
我很安静地移开,看着那只土狗亮出一把小铲子,刨啊刨,挺认真的样子。然后我听见他说,桃桃,你今天很衰哒,挖到垃圾叶子勒,蹲下!打你PP。
我再也忍不住嘎吱嘎吱地笑出声。我飞快地敲了一行字,为什么你的土狗他要叫桃桃?
他转过身来,看了看我。
“请用她。”
我吐吐舌头,摇摇我的蘑菇棒说,“那,以后我的蛋蛋长大成年了娶你家桃桃好不好?”
他愣住,十秒后终于连名带姓地喊我:“糖果叨叨……华伊琳,臭丫头,是不是你?!”他顾不上教训桃桃了,迅速把我们编成一组,“我等你好久哒,头发都黄好几千根勒!”
“那为什么不是白几千根呢?”
“嘴巴还是这么不饶人哒!哪有那么快,从黄到白可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我不知道漫长的过程算起来会有多久,但我知道从此可以心安理得地跟在他身后捡战利品。西芝麻洞闯过是东芝麻洞,晶贝场,一路风景旖旎,或密密山洞里光滑如玉的石雕长廊。每次路过海边,我总是会停住,靠在海滩巨大的贝壳上说,“夏天,这里可以看见海噢!”
我们的城市没有海,只有小而宁静的湖泊,起了风只能起涟漪,远比不上跃动的浪花美丽。这个时候夏天总是少有地认真起来:“伊琳,以后我一定会带你去看真正的海。”我就安静地点头,“嗯。”觉得心里应该是温暖的——被夏天这样宠爱着的女孩子,这么幸福。
可我不是华伊琳。夏天问我是不是的时候我没有否认,但也没有承认。
米珈儿迅速吸一口刚泡好的方便面,说,“诗琦,你就觉悟吧!正所谓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语气老练得像看破红尘的尼姑老道。我不睬她,抱了课本依旧去绕法律系的教学楼。7点45分,一个高高瘦瘦的漂亮男生准时走过来。
阳光像往常一样明媚,金色空气里的尘埃跳起飞扬错落的舞蹈,我,站在一楼平廊上的姚诗琦,无数次地跟夏天,就这样擦肩而过。他的身上飘散好闻的肥皂水味道。我回头,他斜长的影子在地面上轻轻晃动,远去。
他没有回头。
NO。2
“伊琳你还记得吧?小时候你一口笃定人类也可以孵出小鸡的,黏在我身后非要塞给我一个鸡蛋,还帮两个鸡蛋定了一门亲事,哈哈,现在想起来都很搞笑!”
所以……就因为当初的一句戏言,把我当成了她?
“还有,跟我斗蛐蛐老是赖帐,每次都把我捉的大蛐蛐占为己有。”他盯着我跑来跑去捡巧克力弹壳和绿色山地瓜的身影,冒了一滴汗:“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有啊我正在听啊!”我笑眯眯地回转身,心里满满的却都是失落。伊琳伊琳,夏天的生命里就只有这个叫伊琳的女孩子。她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