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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终于做了一个,好象我在跟一个人对话,我问了很多问题,他回答了很多问题,但醒时我都不记得了,只记得最后一个问题我问,为什么寂寞从不问一句:你娶我好吗?那人说,你也从没主动说过一句:你嫁给我好吗?
那个人长得什么样子,我不知道,只知道说完那句话,他掏出烟来,我看着他,他看着烟,烟盒上面有两个字:“将军”。而烟盒里,只剩下,一支烟。
一支烟
2004年2月16日下午的那一支烟,我没有抽。
从没想过寂寞收集的烟盒跟她的爱情有什么关系,只是想,假设烟盒可以与男人联系到一起的话,我希望,寂寞收藏的我的那个烟盒里,永远,有一支烟。
所以,第一次见面离开前,我没有带走寂寞的袋子,那5分钟时间里,我只做了一件事,把那最后一支烟,放回烟盒,然后把烟偷偷放进寂寞的袋子里,压在衣服最底层。
第一章 半支烟
第3节 12楼的深蓝坠落(1)
黑夜之前身体之后
两年前的3月,我离开了沈阳。
后来的我就喜欢一个人在夜里,一张双人床,我睡左侧,最靠近床沿的地方,那样我会想起清凉。很多个夜晚,清凉突然就醒了,把我往床里面拖,往往要折腾到不小心把我弄醒了。说,就是喜欢不停地往你怀里钻,但总是把你钻到一边去了。不过,你不准掉下床,要不然我会冻僵的。
就抱了清凉,一次一次地纠缠,天微微亮,才累得睡去。
后来我就离开了清凉。后来我就遇到了另一个女人,炎楚。我们也莋爱,但在她身体里,我只是发泄,甚至还会在这个过程中,心酸落泪,只是她看不到。之后,我睡床的左侧,她睡中间。
渐渐地,黑夜之前,我开始担心黑夜的到来;身体之后,我开始逃避任何女人的身体。
我只想做一件事,要一个12楼的窗口。听说城市的东郊正在建一片豪华小区,于是那些日子“白水城”的广告铺天盖地,我都没有放过。我选了12楼,有一个露天阳台,向东望去,是一片山,墨绿色,浓烈的铺在眼前。
开始努力赚钱,不停地加班,不必要的开销也省下来。炎楚以为朋友说的结了婚的浪荡男人才会安稳下来也是适合我的。
一个周末的下午,炎楚说她要买一件看好了的旗袍,浅绿色的,全手工绣的,500元。她说,她试穿的时候,在场的人都夸那旗袍是为她量身定作的,给人很清凉的感觉。
清凉。清凉是我的。我向她怒吼:不准买。
阳台上的深蓝
交了预付款,请了全市有名的设计装饰公司按照我想要的样子开始装修。都是清凉喜欢的。阳台设计成一个微型的森林,洗浴间以杉木作瓷砖,地面铺上了我从海边一块一块捡来的鹅卵石,厨房里的用具一应俱全,我跑遍了全市把能买来的都买来,清凉喜欢厨房也漂漂亮亮的,她说这样才配得上她做活色生香的饭菜裹我的胃,卧室的窗帘是我找人特别制作的,白天挂上,能看到一片海,深蓝深蓝,1。8米的床,准备了12种颜色的床单。
装修好房子,炎楚来过一次,从一个屋走到另一个屋后,抱着我,吻个不停,我想使劲推开她,但没推得动,或者我根本也没想推开她。我知道她爱我,甚至爱得如清凉一样的痴狂。只是这房子是清凉的,清凉说她想和我有一个家,她要一个12楼的窗口。她在我的小城里住过一个星期,我们常去的地方就是超市,很久很久以后我再去看她,她仍不停地说,她眼前总是出现在超市挎着我的胳膊挑选食品的情景。
3个月后,我搬了进来。一个人。
是5月的第2天,早晨有人来敲门,我赤裸着对着门喊,谁呀?外面是个女人的声音,我可以来看看你的房子吗,我听说你装修的不错。
5分钟后,我开了门。
她从我身边擦着过去,然后就自顾自地看。我仍怔在原地,久久的动弹不得,因为,她像极了清凉,高挑的身材,细细的腰,很长很长的发,小小的眼睛,眯起来,一条细小的缝。
她在阳台上嚷着要我过去,我过去了,她说,这里能看到天空啊。有那么短暂的几秒钟,我差点忍不住笑了。她见我不语就接着说,从你这里看的天很蓝很蓝,像画,不真实。原来,不真实的能这么打动人的心。
她和男朋友买的11楼西门,没有阳台。她说,我明天跟房地产公司商量对换一下,住你楼下好不好。我没有说不好,也没有说好,她就在离我身体不到一拳的地方背对着我,我能闻到她头发上淡淡的香。
她转过头,你不爱说话?
于是,我就说了。看着她的眼睛,我问她:你叫什么名字?
她说你这人真有意思,便倏地跑开,去别的屋看,我在阳台上点燃一支烟。快抽完的时候,她在客厅嚷:你不送送我吗?说完又跑到阳台来:你像是心事重重的,又看看很远很远地天,说,我叫深蓝。这名字是我刚刚起的,怎么样?
深蓝永远也不会明白的寂寞
五一长假剩下最后一天,我决定去超市。因为我在沈阳住的时候,清凉常和我一起去超市,清凉说,她每往提篮里放一样东西时就感觉自己像我的小妻子。
下楼的时候,碰到深蓝。问我去哪儿,我说去超市。她说一块去吧,我说我自己去。
在我提着三大瓶醒目的时候,我看见迎面而来的深蓝。她说,我不是跟着你来的啊,我自己来的。然后看看我的提篮,光喝饮料?彼时,她手里正拿着一包挂面,问我,你知道酱牛肉在哪儿吗?今天我要给自己做最香最香的酱肉面。我想说,你一定做的没有清凉的好。然后我就想,为什么她单单要做这种面?
回去的路上我们一起走,深蓝有一搭没一搭地同我说话,我更多的是沉默,不过余光里偷偷看她,她的侧影也像极了清凉。
她好象鼓起好大的勇气才问:你女朋友呢?我是说,我在你家里没看到结婚照,你应该还没结婚吧?她做什么的,一定很漂亮吧。
我冷冷地说:她死了。
怎么……死的?深蓝一定怕揭开我的痛,所以急不可待地要知道来龙去脉,话语里还是有了藏不住的犹豫。
我放慢了脚步,是心情突然沉重了吧,竟迈不开脚。我听见自己说:寂寞得死了。
其实,不是这样的。炎楚死之前一定不寂寞,因为她爱我,爱一个人的时候是感觉不到寂寞的。只是现在,炎楚也成了我的同类,寂寞的再也找不到爱的同类,不同的是,她在一个地方寂寞,我在另一个地方寂寞。这是深蓝这样快乐单纯的女孩永远也不会明白的,寂寞。
故事里说她杀了亲妹妹
深蓝的男朋友是个船员,常年在海上漂。听说,还要漂3年。
我常常会碰到深蓝,只要一下楼就能看到她。她是个美术老师,大概工作清闲,或者校方考虑她在装修房子,男朋友又不在身边,便给了她许多宽松的方便,于是她守着11楼的时间就很多。
有时到了周末,她会在阳台上喊:12楼,要不要吃三鲜饺子啊,我亲手包的?我装作没听见,一会她就来敲门。
深蓝试探地问了几次炎楚死的事。我便跟她说,我给你讲个故事,你能揭开这个故事的谜底我就告诉你。
一个女人,在他父亲的葬礼上看到一名男子,这名男子是她心目中标准的白马王子形象,女人没有跟他说话,第二天,她杀了自己的亲妹妹。
深蓝听完,说这怎么可能呢?她极认真的样子,很可爱。我突然就发现,深蓝的头发,长得有点像炎楚,很像。
炎楚死于吃下大量的安眠药
随后的几天,深蓝天天在我下班的时候从11楼跑到12楼来,一次一次地把那个故事的谜底猜来猜去,而且多是些极幼稚的想法。
每次她兴奋地说这次一定猜对了,然后告诉我她揭开的谜底。我永远是一个动作,摇头。然后她就悻悻地离去。
有一天她又来敲门,我开门之后就先摇头,说,省省吧。她就不依不饶地说,你折腾我,我也不会让你好过,你以为你不安装门铃就没人来打扰你吗?你别忘了我会敲门的,另外,你也不要自以为是,这次我不是来说谜底的,我只是来你家看碟。说着,就不由分说地进来了。
是《向左走,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