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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这场战争,我输不起。所以没有理由再让自己因为他而把彼此之间的差距拉开更大。未来没有借口挽回如今的差错。我该好好做的只是过好我的生活而已。
秦一昕没有再去拳击社。我不允许他再这样残忍的对待自己。因为我,让他这样淡漠的对待自己,我该有多少痛恨自己。我和他约定,高考后一起做兼职,不让他一个人辛苦。
我捧着厚重的书本,缓缓地走去大草地。在那里,我所有的不安和焦躁总可以很好的平复。尽管刘沪不在那里,可是渐渐地,我可以感受到他的气息了。
“我达达的马蹄是个美丽的错误。我不是归人,只是过客……”
刘沪,你只在我生命中乍现一瞬吧,是过客的身份客串。
我们尽情地投入角色演戏。曲终人散时,脱不开戏的是否只有我一个人。
时间这把利刃,割伤我的时候,我还想对你微笑。
想谢谢你带给我的所有美好。
忘掉那属于你,属于过往的忧伤……
即使再也见不到你,我还是想要为你变得勇敢。
晚上12点了。我趴在窗台看着夜空。零星的几点星光,勉强支撑着厚重的夜色。路灯下已很少见到人影。大楼的灯陆续熄灭,漆黑上了浓重的一笔。
刘沪,我想我可以忘记你。需要的只是时间。
几天,几个月,几年……
终归有一天,我看着你,惊愕当年彼此间的际遇。谈论现在的我们,自然的,如同谈论别人的心情一般。
眼皮有些沉重。我站起身来想关掉灯睡觉,无意间瞥见了路灯下一个黑影。这时,手机铃声响了起来。陌生号码。我小心地按下通话键,凝神屏气地听着。可是没有声音。可是,心跳忽然漏掉了一拍。
“你——在听吗?”我对着话机轻声的说了一句。
那端没有声音,除了呼吸。
“过的还好吗?”
“高考应该没有问题吧。”
“出国的事——”
我一个人说着,仿佛可以感受到电话那端此时的心情。
“我想见你。”他突然插了一句,突兀的,来不及反应。
“我想见你,现在。”
“可以下楼吗?”
声音轻的令人心疼。
来不及多想,我握紧手机冲下楼去。到处是漆黑的一片。昏黄的路灯下,一个熟悉的身影,对着话亭里的话机说着什么。我把手机贴近耳边。
“果果,我见不到你,快要疯了。”
泪水弥漫了我的双眼,我对着手机说:“我一直在这里。”
刘沪有些诧异,回过头,手中的话机滑落在地,随着话线上下跳跃。他的脸色有些苍白,黑如玛瑙的眼珠没有神采。
“我一直在这里。”
我轻声地重复着这句话,对他说,也对自己说。
刘沪看着我,嘴唇上下蠕动了几下,终于没有说话。快步走上前拥紧了我,他温热的唇瓣印上我的,不依不饶。
“果果,无论我爸说些什么,都不要放在心上。”刘沪拥紧我。他穿的很单薄,可是他的怀抱很温暖。
“或许他是对的。”
“那你要按他的意志吗?”
“我想不会的,但前提是你在。”
“我会在的。”刘沪的手抚过我的发梢,低声在我耳边说话。
风有些凉,尽管将近6月。我们上了楼,来到我住的地方。
“喝点什么?”
“不了。”
我开了灯,屋里顿时明亮起来。我仔细地打量着刘沪,他显然瘦了不少,眼睛充满倦意,脸上的伤口还没有痊愈,斜贴着一条OK绷。这不由的让我想起了秦一昕。那家伙总在受伤,脸上带着笑,自我治愈。刘沪的手还缠着绷带,但似乎可以活动了。
“手上的伤还疼吗?”
“不疼。”刘沪笑了笑。我注意到他的手背上沁着血丝,连忙抓住他的手查看。一道很深的伤口,是新添的伤。
“受伤了。”
“没注意到呢。什么时候伤到的?”刘沪淡淡的笑着。我有些心疼的取过药箱,替他消毒、擦药。笨手笨脚的我,几次弄疼他,都被他一笑带过。后悔自己以前每次受伤时总庆幸秦一昕在的念头。以后的生活,没有他,也还是要继续。
“你怎么会突然来找我,你爸他——”刚才太过诧异,没有意识到刘沪的出现有多么不顺理成章。
刘沪抬头看了看我,把我拉进他的怀里:“100天了,今天。”
“什么?”我差点没有反应过来。意识到的瞬间,心里满满的,像要窒息在幸福里一般。这么重要的日子,我竟然没有察觉。而他——从什么时候起开始计算这一天的。
“我——记着和你的约定,所以想你了。”刘沪笑着,棉花般柔软的笑容。
“你爸他——你们没有——”
“没有啊。我是偷溜出来的。他应该不知道。”
“要是你爸发现的话,会骂你吧?”
“应该要和我断绝关系。”
“嗯?”我听见刘沪轻描淡写的语气说出这句话,着实吓了一跳,从他怀里挣脱出来,看着他,“他是你爸,不会这么决绝的。”
“我知道他的性格。他自以为所有人都在他的掌控之中,所以不允许任何人违背他的意志。我从小到大没有否认过他的决定。”
“那你还——”
“我想你了,想得快疯了,不想失约。”刘沪淡淡的说着,我已泪流不止。我是怎么了,想要变得勇敢的我,怎么越来越习惯了泪水。刘沪,我该为你做些什么才好。即使你什么都不做,只要在我看得见的地方,我已经幸福无比。可是你,偏偏让我窒息在你的美好里。
彼此相拥,沉默着。世界上的所有仿佛都与我们无关。只有我们,只有温暖。
“还记得去年那次演讲大赛吗?”
“市里举办的那次?怎么了?”这是我得亚军的那次。
“那次我也参加了。第一次看见的你,穿着大一号的运动套衫,笑得一脸灿烂,但好假啊。”
“……”我努力去回忆当时的场景,不由的笑出声来。那天原本穿了件很漂亮的褶裙去参赛,结果衣服被钉子扯破。一时间找不着可以换的衣服,就把秦一昕那家伙的衣服穿上了。那家伙因为把衣服给了我,苦苦的冻了半天。
“那时在想,我们是一类人。不喜欢的东西装着很喜欢,为别人过着我们不想要的生活。”
“然后呢?”
“然后就没了。”刘沪淡淡的笑着,“你是那场比赛中我唯一的一点记忆,接过没想到在这个高中碰见你。”
“对了,你为什么转校?”
“我爸的意思。那所学校的股份给了我妈,所以不要我再呆在那里。”
“你爸妈——”
“去年刚离了婚。”
“你妈妈她是个怎样的人呢?“
刘沪沉默不语。
“对不起,我不该问的。”
“她原本很好。可是离婚时,选择了股份,而不是我。”刘沪轻描淡写的说着,眼睛蒙上了一层薄雾。黑如玛瑙的眼珠,溢出忧伤。我不知道他有这样的过往。我以为他比别人拥有的多,幸福的多。我以为——
我靠着刘沪的肩膀,泪水肆虐。
“果果,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你?”
“在你身上看见了自己。”
“因为你,我才有勇气去否认我爸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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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自己
离高考还有7天。
那天晚上见过刘沪之后,再没见过他。手机一直处于关机状态。他说一定会再来找我,一定会。我那样地相信着他。
任茜参加了高校自主招生,被提前录取。她和家人一同回了北方。她原本就属于北方,她的家在北方。她想陪我走完高考,可是她的祖母身体不太乐观,所以不得不回。
临走前,任茜哭得一塌糊涂。她这样一个倔强的人,泣不成声。上飞机前不断冲我挥手。
“果果,一定要到北方来。”
我点了点头,拥抱了一下她。意外的,没有哭。想着未来有许多的日子可以见到她,并没有多少伤感。我的志愿,本就是去北方。
又逢阳光明媚的一天。空气的湿度让皮肤微有些干涩。我带着书去了大草地。想着没有多久就要离开这里,心里有些不舍。我时常在想,如果没有遇见刘沪,我会变成什么样。可能依旧伪装着自己,活得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