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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涵什么也没说,放下手中果篮带上门出去了。
门轻轻的关上了。
陶陶的心沉到了谷底。
“是梦吧。”陶陶木木的说道。
她在黑暗中孤独的舔着自己的受伤的心。
多希望——她没有和裴天予接吻。
王子涵没有来过这里。
什么都没有发生。
可是大门口那罩着透明包装纸的果篮,残忍的在告诉她刚才发生的一切并不是她的幻觉。
该死!
她还记得王子涵那一脸的震惊。
他离开时匆忙的脚步。
他凝视他们的眼神……
他一定认为她是那种轻浮得不知检点的女生。
陶陶懊恼的用拳头敲敲脑袋。
一个滚烫的东西贴上了她的手臂。
陶陶烦躁的想推开。
一推过后,黑暗中响起一个难受的声音,“好热……”
陶陶混沌的脑海被这声音劈开,这声音是裴天予的,裴天予在说很热?
她连忙翻身坐起,打开客厅的灯。
地上的裴天予烧得脸红通通,闭着眼睛,连嘴唇都红得像要滴出血,光裸的上身,也一样被高烧逼红了肌肤。
啊,不好了,他发烧了!
退烧药!必须赶快去买退烧药回来。
她慌忙打开大门,走向了漆黑的街道。
黑漆漆的街道上,连个行人都没有。
只有稀疏的星光在探头张望。
“可恶!他算什么奴隶嘛!居然让主人深更半夜给他买退烧药!早知道就该让他滚蛋!比鼻屎都不如的废物!”
陶陶冲着一根电线杆就是一顿噼里啪啦的怒吼,好像只有这样才能发泄她心中的愤懑。
路灯,低头瞅着这位怒气冲冲的少女。
柔和的光,洒在她悲伤的眼眸上。
谁也无法给她安慰。
陶陶沮丧的垂下头,靠着电线杆,她忍不住呜呜哭了起来。
她酸楚的声音,飘荡在孤零零的路灯下。
她的人生为何如此不幸?
负面情绪降落在陶陶无助的肩膀上。
压得她快要崩溃。
谁来救救她?
“宝贝,将来无论你遇到什么,与其沉浸于悲伤,不如笑着坦然面对。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因为,明天是美好的。”
黑暗的寂静中,似乎传来一个男人沉稳的声音。
那是小时候,每次在临睡前给她读完童话书的父亲所说的话语。
父亲每次这样告诉她的时候,表情是那样的慈祥,语气是那样的坚定。
明天真的是美好的吗?
“爸爸……我知道,可是……”陶陶梗咽的用手背擦拭着辛酸的泪。
她仰起头,望着墨黑的夜空,嘴边泛起一朵苦涩的笑容。
“一切终会过去。”
她喃喃的说。
眼泪,顺着眼角,流了满脸。
第11章 疑似告白的话
七色彩光流动,将幽静的树林映得五彩斑斓。
绿滢滢的湖水,在夺目的光华下,几条金光闪闪的锦鲤竞相跃出湖面。
水面荡出美丽而欢快的波纹。
一条小船如柳叶般漂浮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
一个打着漂亮阳伞的长卷发女孩和一个看不清面孔的男生坐在船上,男生手中握桨在划动。
女孩穿着质地上乘的粉色长裙,纤细的指尖滑过清澈的湖水,偶尔丢给男孩一个娇羞的笑容。
天地间,似乎静得只有湖水荡起波纹的声音。
一切,如一首优美而罗曼蒂克的乐曲。
美好得如梦如幻。
忽然。
女孩惊讶的发现小船在缓缓下沉。
她慌忙向男孩求救。
竟发现小船上只有她一个人。
水,越来越多。
渐渐快要没过她的鼻子。
她无法再呼吸了。
“救……”陶陶猛地睁开眼睛,双手还在虚幻的水面胡乱扑打。
大口大口的吸气,她的心怦怦乱跳。
她怎么会做这种莫名其妙的噩梦?
看了看时间,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她稳定了下情绪,视线不自觉的又移到了手机显示屏上。
没有王少涵打来的电话,哪怕是他发来的一条短信息也都没有。
她的双肩,一下塌了下来——
那当然,看见她和裴天予的那种刺激场面,他还会殷勤的邀请自己去他家吃饭吗?
陶陶握紧手机,内心里有说不出的沮丧。
“嗯……”床上,裴天予发出模糊的**。
陶陶走到床边,轻轻地为他掖好被他掀开的被子。
冷不防的,裴天予快如疾风般的伸出手臂,一把搂住了她的腰。
一个站不稳,陶陶重重摔到他的身上。
“吟香,我一直……一直……”从裴天予干枯的嘴唇里飘出吞吞吐吐的疑似告白的话语。他似乎很紧张,好看的眉毛也在微微发抖。
银香?是谁?
听到这个女性化的名字,陶陶那好不容易才消退的怒火又重新聚集起来。
他明明就有了喜欢的人,为什么昨天还要那样强吻她?
他当她是什么?
陶陶动了动身子。
可恶,所有能摆脱他双手钳制的路线都被他封死了。
“还敢故伎重演!”陶陶索性用头向上用力一撞。
“哎呦!”裴天予下巴吃痛,猛地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
“妖怪啊!”
裴天予惊叫一声。
“阿达,我哪里像妖怪了?”要不是被裴天予搂得死死的,她肯定会撕掉他的嘴巴。
“陶陶?”裴天予不确定的问了她。
陶陶没有说话,只是用一种很凶狠的目光盯着他,她的那种眼神令裴天予想起他们初次相见时的她也是用这样的目光瞅着他。
“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他好奇的打量着完全不成人形的陶陶。
陶陶的脸,乍然一看像个恶鬼。
她的头发凌乱不堪,浮肿的脸透着一种很诡异的青白,红通通的眼睛肿得只剩下一条细缝,细缝中愤怒的光冷冷的迸射出来。
陶陶的嘴唇在抽搐,勉强压抑着自己即将喷涌而出的怒火,“你不记得了吗?”她的眼神很是怨恨。
“什么?”裴天予的眼睛里写满问号。
“还不把你的手拿开!”陶陶怒吼。
“手?”裴天予不太明白陶陶的话。
他的眼睛惶恐的跳过陶陶那愤怒的目光,顺着她的脸往下一滑。
他终于发现陶陶整个人都平趴在他身上,而自己的双手,也正不容抵赖的环住她纤细的腰。
他们此刻的姿势极端**。
“哇!”他像是被电触到,双手迅速抽离她的腰,惊慌的说:“你、你想干什么?”
陶陶用力抓住裴天予的衣领,火冒三丈说:“你还真是恶人先告状!谁会对你怎么样?”
这家伙,要知道是他非礼她耶!他干嘛要摆出一副会被她侵犯的模样?
气死她了!
陶陶肚子的怒火快要压抑不了了!
“咳咳!”裴天予虚弱的咳了几声,“轻点!我头还有点晕。”他有气无力的耷拉着头,脸色苍白的说。
他的这句话虽然看似普通,却比世上最好最快的消火药都来得有效。
陶陶的怒气,忽的一下子全没了。
她噘嘴哼了一声,像是怕弄碎一件易碎品一样,轻轻地、缓缓地松开了裴天予的衣领,“等你好了再和你算账!”虽然她撂下了句狠话,但是她手上的动作却很轻柔。
“我又做了什么?”在陶陶的帮助下,裴天予重新躺下,盖好被子,他很努力的开始回想,“我等了你好久都不见你回家,然后我洗了澡就从浴室出来……”他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陶陶的脸色。
不妙!
陶陶的脸色由白变红,正朝着青色奔去。
裴天予很识相的闭上了嘴巴。
他将自己的脸藏在被子下面,只露出那对桃花眼,滴溜溜的瞧着陶陶。
当怒气满怀的陶陶看见裴天予那怯怯的眼神,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床和被子只是暂时借你用的,不许你和我的被子做过多的接触!”陶陶又走到床边,准备扯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