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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站在手机店门口互相对望,都不知下一站该去哪里。
菲儿想了会,提议说:“去你家吧,这样我不会怕找不到你了。”
阳光突然想起上次与菲儿离别前那个未完成的吻。
两人到了家中已经黄昏,屋内光线昏暗,有些阴冷。
菲儿做在沙发上打了个冷颤,阳光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我不清楚在哪里交取暖费,和我一起住的那人出远门了。”
菲儿搓了搓手,兴致勃勃地说:“我看看你的卧室呗。”
阳光快速回忆了下,确定自己的内衣没有乱丢,拉着菲儿走进自己的卧室。屁屁被两人吵醒,抬起头睡眼惺忪地看着菲儿。菲儿冲它摆摆手,屁屁没理他,扭头继续睡了。阳光被屁屁的表现弄得尴尬不已,说:“这狗是我从外面拣的,以前挺懂事,见人就摇尾巴,现在越来越没教养了,都让我给惯坏了。”
菲儿爱屋及乌,说:“这才叫个性呀,你知道加菲吗。他们很像呢。”
阳光对菲儿的想象力佩服不已。
天色慢慢转黑,昏暗的光线使房间的气氛逐渐变得暧昧。菲儿坐在床上,含情脉脉地看着旁边的阳光,阳光缓缓将头伸向菲儿。
两人的唇即将贴在一起时,菲儿突然说:“我不会怀孕吧?”
阳光想了想,说:“不吧,上床才会怀孕呢?”
菲儿说:“那咱们去沙发上吧。”
阳光再度对菲儿的想象力佩服不已,这个情况他又不想跟菲儿多费口舌,两人从床上转移到沙发,菲儿用双手勾住阳光的脖子。
阳光的手机响了。
小欧在那头大声说:“阳光,我想通了,我决定把烟酒都戒掉,努力做自己的音乐,不再像现在这样麻木不仁地混日子了。”
阳光感觉小欧醒悟的真不是时候。
他心不在焉地跟小欧聊了两句,便找个借口急急挂掉电话,旁边的菲儿没有生气,依旧保持之前的状态,阳光心中感慨道,好事还真他妈多磨。他为了防止刚才意犹未尽的小欧继续感悟清醒人生,直接关掉手机,菲儿对阳光重色轻友的行径十分满意,闭上眼睛嘟起小嘴准备享受书中描写的最快乐的时刻。
这时,门开了,客厅灯亮了,老嘎提着一个大包念念有词地走了进来。
三人都愣住了,空气随之凝固。
阳光彷佛听到时钟“滴答滴答”的声音,可他很肯定客厅里并没有时钟。接着他好像又感觉什么东西慢慢变凉,之后“哗啦”一声碎落一地。阳光感觉自己的人生太灰暗,他的名字就是对这个人生最大的一个反讽。
良久,老嘎打破沉默,讪讪笑道:“不好意思,我路过打酱油。”
菲儿一脸疑问,问道:“打酱油的?来这里?”
阳光连忙解释,说:“这是我室友,他偏偏这个时候回来了,这人搞写作的,脑袋有点问题。”
老嘎自知理亏,不做争辩。
菲儿扭头看看老嘎,说:“你好,我叫申菲,是阳光的朋友。”
老嘎俩眼珠子差点掉地上,感慨地说:“这个世界太疯狂了,连阳光这东西居然都有人能看上。”
阳光对他投去愤怒的目光。屁屁被客厅的动静招了过来,站在客厅中央虎视眈眈看着老嘎。老嘎被这只突然冒出的瘸狗吓了一跳,赶紧将包挡在胸前,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屁屁,猜测它下一步的行动。一人一狗相互对峙,僵持不下,阳光和菲儿被副诡异地画面逗得哈哈大笑。
屁屁和老嘎对峙了一会,觉得无趣,一瘸一拐走掉了,老嘎凑到两人身旁,满脸好奇,问道:“你是怎么拣到他的?”
阳光和菲儿对视一眼,不知老嘎口中的“他”究竟指得是人还是狗。
老嘎叹口气说:“真是鱼找鱼虾找虾,乌龟找王八。刚我还纳闷这么如花似玉的一个美女怎么会看上阳光,原来你们的脑袋都被门挤过。”
阳光冲他一瞪眼,说:“你说谁脑袋被门挤了?”
老嘎说:“我错了,我错了,应该是你的腿被下水道的盖子挤了,之后上移到头部去了。”
菲儿强忍住笑,说:“是呀是呀,前段日子他脑袋坏了,我就那时候认识他的。”
老嘎一脸悲愤,仰面大喊:“上帝,你也让我脑袋坏掉吧!”
菲儿的笑又一次汹涌而出。
三人聊了一会,菲儿看看天色很晚,起身要回学校,阳光把身上的钱统统塞到她手里,说:“这些钱先拿着花,你妈妈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你老是馒头咸菜身体就吃坏了。”
老嘎“嘿嘿”贱笑,说:“是呀是呀,这样对孩子不好。”
出了小区,老嘎嚷嚷着要去阳光酒吧看他演出,阳光拗不过他,只好拉他一起上车,两人先把菲儿送到学校向酒吧赶去。
路上,老嘎色迷迷地说:“这妞真不错,你们发展到啥地步了?”
阳光一听这个就来气,说:“拜你和一傻B所赐,目前连啵都没打成呢。”
老嘎干笑两声,问:“我记得有一次你给我打电话说什么你不是同性恋,刚才当着那妞儿的面,哥们没敢问,讲讲呗。”
阳光又听到这个问题,冲老嘎咆哮:“我他妈不是同性恋,我要是同性恋早把你给*了,我操,都是我们学校那些吃饱了撑得的人瞎造谣。”
老嘎将阳光按到座位上,凑到阳光耳边,小声说:“冷静冷静,你这样很容易出车祸。”
两人的动作过于暧昧,司机从倒后镜看到这一幕,把持不住,一头扎在路中央的护栏上。
老嘎和阳光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前者自言自语说:“真准。”
司机下车心疼地看了看,左边大灯被撞得粉碎,他嘟囔着:“这俩人真他妈没素质,搞同性恋也不看看场合,我的车呀。”
阳光听到同性恋三个字又要抓狂,老嘎不愠不火,笑着跟司机结了账,拉着阳光走开了。这条路与酒吧街不远,阳光和老嘎并排走在街上,街上灯红酒绿,熙熙攘攘,阳光心中感慨万千,很想与老嘎说说这段日子见闻以及听听老嘎这个秋天的经历,只是想了半天,又不知从何说起。不一会到了酒吧,阳光将小欧介绍给老嘎,俩人如同苍蝇遇见大便,聊得热火朝天,将阳光晾到一边。
在后来的日子里,老嘎与小欧一直把这次相识定义好汉会英雄,惺惺相惜,对此阳光极度不屑,他执着地认为这其实是流氓遇恶棍,臭气相投。 。 想看书来
【34】
演出结束后,老嘎与小欧两人又粘在一起,阳光感觉他们俩才是一对同性恋。
阳光早已饥肠辘辘,心里还惦记着家中的屁屁,几次想打断他们的交谈,遗憾得是机会总是像流星一样擦肩而过,只能自己站在旁边生闷气。老嘎注意到阳光有些愠怒,冲小欧使了个眼色。小欧心领神会,提议买点酒肉之类的去他们那里彻夜长谈,老嘎立刻拍板,阳光对俩人的一唱一和毫无办法,点头应允。
回到家中已经十二点,屁屁又饿又冷,正在客厅狂躁地转悠。阳光照顾完屁屁,一头扎在床上,外面客厅不停传来老嘎和小欧的笑声,阳光被两人搞得烦闷,却又无可奈何,论口才两个自己都不是老嘎的对手,何况再加上一个与老嘎同等级的小欧,估计还未开口就被两人直接秒杀了。
渐渐地,老嘎与小欧的声音越来越遥远。
不知道为什么,最近阳光做梦的时候自己常常会变成梦中的第三人,这种感觉很幸福,无论梦中的一切多么荒芜恐怖,阳光都能很清楚地意识到自己是在做梦,幸福的时候他可以一起触摸,恶心的时候他可以远远避之,尽管他从未做过幸福的梦。
湛蓝的天空,鸟儿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碧绿的草地,几只小兔子相互追逐。不远处,有一颗造型奇特的歪脖树,看上去苍劲古老,一个熟悉的背影站在树下默默注视地上隆起的一个小石碑,阳光十分好奇,悄悄走近在距离她十多米的地方停下。
不一会,一个更加熟悉的身影走过去,与之前那个背影并排站立。阳光看着眼前这两个熟悉的身影,却怎也想不起来他们究竟是谁,他以弧形的轨迹悄然向他们的对面移动,只是这短短的路突然变得很崎岖,有小山有洼地有沼泽有小河,这一切都无法阻止阳光的好奇,他翻越一个个奇特的障碍后终于走到两人的面前。
正在他马上就能一睹那两个背影的庐山真面目时,他们转身了。
阳光有�